第九章 怂进研究会
周三晚上七点五十分，林舟站在北塔底层的螺旋楼梯前，双腿发软。
他已经在这栋该死的塔楼里转了二十分钟——每次爬到第三层，楼梯就会诡异地翻转，把他送回起点。最气人的是，墙上那些会动的壁画还在嘲笑他：
“又回来啦？“一个戴着尖帽子的巫师画像咯咯笑，“这次坚持了三十秒，有进步！“
林舟咬牙切齿地瞪着楼梯，手里紧攥着“随风号“。自从沈墨邀请他参加研究会后，他就没睡好过。一方面是紧张，另一方面是......他根本不知道研究会要干嘛。万一要他当场表演什么高阶魔法怎么办？他连让“随风号“发光都控制不了！
“最后一次......“他深吸一口气，踏上楼梯。
刚走到第二层，熟悉的震动感再次传来。林舟绝望地闭上眼，准备迎接又一次失败——
“抓着。“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上方伸下来。林舟抬头，看到沈墨正俯视着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学、学长！“林舟结结巴巴地抓住他的手，“楼梯又转了......“
“知道。“沈墨一把将他拉上来，“北塔的楼梯讨厌陌生人，下次直接喊我的名字。“
林舟这才注意到，沈墨手腕上的银珠正散发着微光，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银色轨迹——原来他一直用灵物力量固定着楼梯。
“谢谢......“林舟小声说，同时偷偷打量沈墨。今晚他穿了件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更加冷白，在昏暗的塔楼里像个移动的冰山。
沈墨没说话，转身带路。林舟亦步亦趋地跟着，手心冒汗。
顶层是一间圆形大厅，中央摆着一张古老的橡木长桌，周围已经坐了五六个人。林舟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这就是那个新生？“
“看起来好弱......“
“听说是他，灵物在入学测试上暴走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林舟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下意识往沈墨身后躲了躲，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够了。“沈墨冷声打断，“林舟是风语者血脉，'随风号'的现任持有者。按照传统，他有资格参加研究会。“
一个红发女生站起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舟：“你好！能让我们看看你的灵物吗？“
林舟咽了口唾沫，慢吞吞地掏出“随风号“。船模在众人注视下显得格外普通，连符文都黯淡无光。
“呃，那个......它有时候会发光......“他尴尬地解释。
红发女生失望地撇撇嘴：“就这？没点意思，我还以为能见到传说中的'风暴之舟'呢。“
“艾琳。“沈墨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指向长桌末端的空位，“坐那里。“
林舟尴尬到出了一身冷汗，紧张的溜到指定位置。坐下后他才发现，桌上摆着一本打开的厚重古籍，书页上画着一艘与“随风号“极为相似的帆船，旁边标注着古老的文字。
“今晚的主题是'灵物与血脉的共鸣'。“沈墨坐在主位上，声音平静，“先从林舟开始——你的灵物在什么情况下反应最强烈？“
“啊？“林舟懵了，勉强挤出微笑：“我、我不知道......“
“仔细想想。“沈墨的目光如刀，“恐惧时？愤怒时？还是其他情绪？“
林舟绞尽脑汁回忆：“那个好像......都是在我要倒霉的时候？比如差点被奥利弗尼泊尔杀掉那次......“
桌上响起几声轻笑。林舟紧张的脸更红了。
沈墨没有笑，而是冷静继续问：“你父母有留下关于灵物的信息吗？“
“我没有父母。“林舟低下头，“孤儿院长大的。“
大厅突然安静下来。林舟能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变得复杂——有同情，有惊讶，还有......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有趣。“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无传承的风语者，却能唤醒'随风号'......“
沈墨沉思片刻，突然站起身：“跟我来。“
林舟不知所措地跟着他走到大厅角落的一扇小门前。沈墨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狭小的圆形密室，中央悬浮着一块晶莹的水晶板。
“这是......“
“记忆回响仪。“沈墨示意他将手放在水晶板上，“它能追溯灵物持有者的血脉记忆。“
林舟的手微微发抖：“会、会疼吗？“
沈墨难得地叹了口气：“不疼，只是可能会看到一些......画面。“
林舟深吸一口气，将手按了上去——
刹那间，水晶板爆发出刺目的蓝光。林舟的视野被无数碎片般的画面淹没：暴风雨中的帆船、手持“随风号“的模糊人影、一道刺目的红光、然后是......鲜血。
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一对年轻夫妇将婴儿放入襁褓，女人含泪看着婴儿，男人则将一艘微缩的“随风号“塞进襁褓。
“找到......钥匙......“女人的声音在虚空中不停回荡着，“风暴......来临前......“
画面戛然而止。林舟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那是......我的父母？“
沈墨的表情罕见地动摇了：“不止如此——他们是上一代'随风号'的守护者，也是我们研究会的创始人。“
林舟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他声音发颤，“我是不是......被卷进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沈墨看着他怂成一团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恭喜，你现在是研究会的临时成员了，等你试读结束，你就可以成为正式成员。“
林舟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那个我能......退出吗？“
“不能。“沈墨转身走向门口，“每周三晚上八点，别迟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