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第七章 金色往昔（上）
梅林站在钟楼顶端，金色的长发被夜风吹拂，如同流动的熔金。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那里是海的方向。
一百年前，那里有一座岛。
一座被世人遗忘的孤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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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前·北海无名岛
男孩蜷缩在冰冷的石室里，瘦小的身躯上布满了细密的针孔。他的金发黯淡无光，像枯萎的麦穗，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再试一次。”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漠而机械。男孩抬起头，看到父亲——那个被称为“学者”的男人——正低头记录着数据，银框眼镜反射着实验室的冷光。
“父亲……”男孩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做不到……”
“你能做到。”男人放下记录板，蹲下身，强迫男孩直视他的眼睛，“你的体内流淌着‘神之血’，梅林。你必须学会控制它。”
男孩的瞳孔微微颤抖。
“否则——”男人的手指轻轻抚过男孩的脖颈，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你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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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的日子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每天，梅林都会被带到实验室，注射各种药剂，接受能量灌输，甚至被丢进模拟战场，与那些被父亲改造的“失败品”厮杀。
“你必须变强。”父亲的声音如同诅咒，“否则，你保护不了任何人。”
梅林不懂什么是“保护”。他只知道，每当自己失败，身边的人就会消失。
先是照顾他的老仆人，然后是那个总是偷偷给他带糖果的护士姐姐，最后——
是卡森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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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森迪亚是岛上唯一一个不害怕梅林的孩子。
他比梅林大两岁，黑发黑眸，笑起来时左脸颊有一个小小的酒窝。他是“学者”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被安排在梅林身边，名义上是“陪练”，实际上是“保险”——如果梅林失控，卡森迪亚会第一时间按下警报。
但卡森迪亚从未按下过那个按钮。
“梅林，看！”
某天深夜，卡森迪亚偷偷溜进梅林的石室，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童话书。
“《小王子》？”梅林眨了眨眼，“父亲说……这些书没有意义。”
“你父亲是个疯子。”卡森迪亚咧嘴一笑，“书当然有意义！来，我读给你听。”
他翻开书页，借着月光，轻声念道：“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小孩，虽然，只有少数人记得。”
梅林呆呆地看着他。
卡森迪亚的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明亮：“梅林，你不是怪物。你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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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梅林开始偷偷练习控制自己的力量。
他不想再伤害任何人。
尤其是卡森迪亚。
但命运从不会怜悯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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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实验。”
父亲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梅林被固定在金属椅上，四肢被能量锁链束缚。他的对面，卡森迪亚也被绑在另一张椅子上，黑发凌乱，嘴角带着血迹。
“父亲！”梅林挣扎着，“你要做什么？！”
“测试你的极限。”男人推了推眼镜，“卡森迪亚是你唯一在乎的人，对吧？”
梅林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么，杀了他。”父亲的声音冰冷，“用你的力量，彻底摧毁他。”
“不——！”
梅林的尖叫被能量锁链的嗡鸣淹没。实验室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应急红灯在闪烁，像血一样刺眼。
卡森迪亚抬起头，黑眸中倒映着梅林扭曲的面容。
“梅林……”他轻声说，“别怕。”
下一秒，父亲按下了启动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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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不记得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刺目的金光，卡森迪亚破碎的笑容，以及——
自己满手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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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梅林再次恢复意识时，岛上已经没有一个活人。
父亲躺在实验室的角落，银框眼镜碎裂，胸口被某种力量贯穿，留下一个焦黑的空洞。
卡森迪亚的尸体就在梅林面前，黑发被血黏在脸颊上，嘴角却依然带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本《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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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跪在地上，金色的长发被血染红。
他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眼泪混合着血水砸在地板上。
“卡森迪亚……”
无人回应。
只有海风呼啸，像是亡魂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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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欧洲地下世界
“金色死神”。
这是黑市给那个神秘杀手的代号。
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有一头罕见的金发，和一双如同熔金般的眼眸。他的目标从无活口，但奇怪的是，他从不接普通人的单子——他的猎物，全是那些隐藏在人类社会中的“怪物”。
“这次的目标是‘血伯爵’。”
委托人将照片推过桌面。梅林扫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优雅矜贵，正在某个贵族晚宴上举杯微笑。
“他是雷霆圣堂的‘使徒’之一。”委托人压低声音，“你能解决吗？”
梅林的金眸微微眯起。
“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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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维也纳歌剧院血流成河。
梅林站在尸体堆中，金色的长发被血浸透，手中的能量刃缓缓消散。
“为什么……”
“血伯爵”倒在王座上，胸口被贯穿，猩红的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到底是谁……”
梅林俯下身，熔金般的眼眸直视垂死的敌人。
“一个复仇者。”
他轻声说，然后捏碎了对方的心脏。
（第六卷·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