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九章 数据深渊
玻璃碎片如雨般飞溅，Richter扭曲的身影破窗而入！
林舟本能地扑向病床，将陈警督护在身下。沈墨的千机珠瞬间形成屏障，挡下了大部分玻璃碎片。夜辰的短刃已经出鞘，银光在刃上流转。
“你们......逃不掉的......“Richter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撕裂得更开，黑色的粘液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陈警督的脸色惨白，呼吸急促：“这、这是什么怪物......“
“闭上眼睛。“林舟低声道，同时激活了编码视野。Richter的数据结构在眼前展开——核心处的红点比在工厂时更加明显，但周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数据链，像是某种防护程序。
沈墨的千机珠分裂成数十枚，悬浮在病房各个角落：“夜辰，掩护林舟撤离；我拖住它。“
“不。“夜辰的黑眸中银光闪烁，“这次我来主攻。“
不等沈墨回应，夜辰已经如鬼魅般冲向Richter！短刃划过一道银色弧线，直取对方胸口的核心。
Richter怪笑着不闪不避，任由短刃刺入——
刃尖在距离核心还有一寸时突然停滞，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
“愚蠢......“Richter的爪子猛地抓向夜辰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沈墨的千机珠如子弹般射来，精准击中Richter的手腕，将其攻势打偏。
“林舟！“沈墨厉喝，“现在！“
林舟会意，一手扶起陈警督，一手按在病房的电子门锁上。船形印记亮起青光，门锁系统瞬间被改写，安全门无声滑开。
三人迅速撤出病房，身后传来Richter愤怒的咆哮和千机珠碰撞的爆响。
“总部......“陈警督虚弱地说，“资料在总部的......地下三层......权限卡......在我办公室......“
他的话音未落，眼睛突然翻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警督！“林舟赶紧检查，发现他只是惊吓过度晕厥。
夜辰从走廊尽头疾奔而来，黑发有些凌乱：“沈墨暂时困住了那东西，但撑不了多久。“
“去警局总部。“林舟果断道，“那里有原始监控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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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城警察总部的安保比普通警局严密得多，但三人凭借伪造的FBI证件和昏迷的陈警督的权限卡，顺利进入了地下资料库。
昏暗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
“能破解吗？“夜辰警惕地环顾四周。
林舟将手掌贴在识别器上，船形印记微微发烫：“给我十秒。“
青色的数据流从他指尖蔓延，迅速入侵了安保系统。门锁发出“滴“的一声，缓缓开启。
资料库内排列着数十台服务器，蓝光在机柜间规律闪烁。沈墨快速定位到目标终端，插入陈警督的权限卡。
“监控文件编号MX-4771。“林舟回忆着U盘上的标签。
屏幕闪烁，进度条缓慢推进。突然，整个房间的灯光暗了下来，服务器风扇的嗡鸣声戛然而止——
停电了。
不，不是停电。应急灯的红色光芒中，林舟看到所有服务器的指示灯依然亮着，只是屏幕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数据......猎杀......开始......“
四周的服务器机柜突然扭曲变形，金属外壳如同融化的蜡一般流动，伸出无数尖锐的触须！
“数据实体化！“沈墨的千机珠瞬间展开防御阵型，“这是高阶数据恶魔的能力！“
夜辰的短刃斩断一根袭来的触须，但更多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涌来。林舟的编码视野中，整个房间的数据结构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改写，物理法则在这里变得混乱不堪。
“必须拿到文件！“林舟咬牙冲向终端，船形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
他的手碰到键盘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数据流顺着指尖涌入他的意识——
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炸开：
黑袍人站在血红的魔法阵中央......
七名受害者跪拜在地，胸口被无形的力量洞穿......
工厂的地面上，那个诡异的符号亮起暗紫色的光芒......
然后——
一张熟悉的脸。
艾琳。
她站在魔法阵边缘，眼神空洞，手中捧着一本古老的书籍。
画面戛然而止，林舟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林舟！“沈墨一把扶住他，“怎么了？“
“艾琳......“林舟的声音颤抖，“她在那晚的现场！“
夜辰突然厉声警告：“小心上面！“
天花板裂开，一个由数据流构成的巨大眼球缓缓垂下，瞳孔中倒映着三人的身影。
“发现......入侵者......“眼球的声音如同千万个电子音叠加，“清除......“
一道血红的光束从瞳孔中射出！
沈墨的千机珠全力防御，但仍被冲击力震飞。夜辰的短刃刺向眼球，却被弹开。
林舟胸口的船形印记灼热到几乎燃烧，他猛地抬手，一道青光如利剑般刺入眼球——
“数据覆写！“
眼球发出刺耳的尖叫，数据流开始紊乱，整个房间的触须纷纷崩解。
服务器屏幕一个接一个恢复正常，最终停在一段完整的监控画面上。
沈墨迅速将文件拷贝：“走！“
三人冲出资料库的瞬间，身后的金属门如同被巨力撕扯般扭曲变形。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远处传来非人的嘶吼。
“Richter追来了。“夜辰的黑眸中银光更盛，“分开走，之后再集合。“
林舟刚要反对，沈墨已经点头：“小心。“
夜辰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在走廊尽头。
林舟和沈墨冲向另一侧的紧急出口，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出口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Richter的残破身躯挡在面前，半边脸已经融化，露出森森白骨。
“游戏......结束......“
它扑来的瞬间，林舟的船形印记突然自动激活，一道青光如屏障般展开，将Richter狠狠弹开！
趁此机会，两人冲出警局总部，融入槟城夜色之中。
但林舟的脑海中，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艾琳站在魔法阵旁，像个虔诚的信徒。
（第三卷·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