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猎杀者
午夜，林舟鬼鬼祟祟地溜出宿舍，手里拿着那半张羊皮地图，耳垂上的银色耳钉微微发凉。
阿卡鲁斯的夜晚静得可怕，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零星的路灯投下惨白的光晕。林舟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像个蹩脚的间谍，随时可能被巡逻的执行部成员发现。
“沈墨到底想干什么......“他小声嘀咕着，加快脚步向北塔走去。
刚拐过图书馆的转角，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脊背窜上来。林舟猛地停住脚步，本能地往墙边一缩——
“砰！“
一道黑影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掠过，利爪在石墙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抓痕。
林舟的心脏几乎停跳。借着微弱的路灯光，他看清了袭击者的模样：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皮甲中的高大男人，脸上戴着金属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最恐怖的是他的右手——那不是人类的手，而是某种金属打造的利爪，泛着森冷的寒光。
“猎......猎杀者......“林舟的嘴唇颤抖着，想起苏翎曾经提过的名词——奥利弗尼泊尔培养的杀手，专门猎杀灵物持有者。
猎杀者歪了歪头，面具下传来低沉的笑声：“风语者，找到你了。“
林舟转身就跑，但猎杀者的速度更快。金属利爪擦着他的后颈划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他踉跄着摔进灌木丛，手忙脚乱地掏出“随风号“——
“别过来！我、我有灵物！“他举着船模，声音发颤。
猎杀者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船模：“'随风号'？就凭你这种废物也配持有它？“
林舟的手抖得厉害，船模上的符文毫无反应。猎杀者嗤笑一声，再次举起利爪——
“砰！“
一声闷响，猎杀者突然横飞出去，撞在五米外的树干上。一个巨大的身影挡在林舟面前——两米多高，肌肉虬结，光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彼得罗夫......“林舟认出这是格斗社的俄罗斯学长，同时也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暴力分子。
“躲好，菜鸟。“彼得罗夫头也不回地说，双拳对撞，指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声，“这家伙交给我。“
猎杀者从地上爬起来，金属面具已经裂开一道缝隙：“多管闲事的蠢货。“
下一秒，两人同时冲向对方。彼得罗夫的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猎杀者的面门，却被利爪格挡，火星四溅。猎杀者的速度奇快，利爪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在彼得罗夫身上留下数道血痕。
林舟蜷缩在灌木丛后，双腿发软。他应该逃跑，但彼得罗夫是为了救他才陷入危险的......
“随风号“在他手中微微震动，符文忽明忽暗，仿佛在挣扎着要苏醒。林舟咬咬牙，猛地冲了出去——
“住手！“他闭着眼大喊，将船模高高举起。
猎杀者和彼得罗夫同时转头看他。一瞬间的寂静后，猎杀者爆发出一阵大笑：“这就是你的反抗？举着玩具喊口号？“
林舟的脸涨得通红，但手却没有放下：“我......我警告你......“
猎杀者懒得再废话，利爪直取他的咽喉。彼得罗夫怒吼一声扑上来，却被一脚踹开。
死亡近在咫尺的瞬间，林舟的耳钉突然变得滚烫。一道银光从耳钉射出，精准命中猎杀者的面具。
“啊！“猎杀者惨叫一声，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他踉跄后退，惊疑不定地盯着林舟的耳钉：“星辰印记？沈墨的......“
彼得罗夫抓住机会，一记重拳轰在猎杀者胸口。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猎杀者喷出一口鲜血，却狞笑着掏出一个黑色圆球——
“小心！“彼得罗夫一把推开林舟。
黑球爆炸，浓烟瞬间笼罩四周。等烟雾散去，猎杀者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几滴黑色的血迹。
“跑了。“彼得罗夫啐了一口，转身看向瘫坐在地的林舟，“你没事吧，菜鸟？“
林舟摇摇头，手还在发抖：“谢、谢谢你......“
彼得罗夫哼了一声：“沈墨让我来保护你，果然没错。“
“沈墨？“林舟瞪大眼睛，“他人在哪？“
“不知道。“彼得罗夫擦了擦脸上的血，“他只说让我盯着你，别让你死在去北塔的路上。“
林舟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地。他挣扎着站起来，捡起掉落的“随风号“和地图：“我......我得走了......“
彼得罗夫皱眉：“还去？刚才那个猎杀者可能还在附近。“
“我必须去。“林舟攥紧地图，“这关系到......呃......“
“行了，不用解释。“彼得罗夫摆摆手，“我送你到塔下，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
北塔顶层，林舟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却发现空无一人。月光透过圆顶玻璃洒落，在地板上投下奇异的光斑。
“沈墨？“他小声呼唤，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角落里突然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林舟警觉地转身，看到一个人影从阴影中走出——不是沈墨，而是一个陌生的金发男子，穿着执行部的制服，手里拿着那半张地图的复制品。
“林舟同学，“金发男子微笑着，“校长派我来接你。“
林舟后退一步：“沈墨呢？“
“沈墨学长有紧急任务。“金发男子向前一步，“校长说风暴之眼出现异常波动，需要你立刻过去。“
耳钉突然变得冰凉，林舟的心跳加速。不对劲......
“我......我需要先见到沈墨。“他继续后退，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随风号“。
金发男子的笑容消失了：“真遗憾。“
他的眼睛突然变成全黑色，手指伸长变成利爪——和刚才的猎杀者一模一样！
林舟转身就跑，但门已经被锁死。猎杀者不紧不慢地逼近：“乖乖交出地图和灵物，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随风号“在林舟手中剧烈震动，符文开始发光，但光芒微弱不稳。猎杀者冷笑一声：“没用的，你的血脉太稀薄了，根本发挥不出它的力量。“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林舟喉咙的瞬间，一道银光从窗外射入，精准贯穿猎杀者的肩膀。
“啊！“猎杀者踉跄后退，惊骇地看向窗口。
沈墨站在那里，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冷如冰霜。他的制服破损严重，脸上带着血迹，但手中的千机珠光芒大盛。
“我说过，“沈墨跳进房间，银珠环绕身周，“他是我的责任。“
猎杀者咬牙切齿：“星辰级......“
下一秒，沈墨的银珠化作流光，猎杀者仓皇闪避，却仍被三颗银珠击中，鲜血喷溅。他怒吼一声，撞破窗户逃入夜色中。
沈墨没有追击，而是转向林舟：“受伤了吗？“
林舟摇摇头，腿还在发抖：“你......你去哪了？“
“查清了一些事。“沈墨擦去嘴角的血迹，“校长身边有内鬼，猎杀者就是他们派来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蓝色水晶碎片：“这是风暴之眼的一部分，能指引我们找到风暴之主。“
林舟瞪大眼睛：“我们真的要去找那艘船？“
“必须去。“沈墨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奥利弗尼泊尔已经知道了位置，如果我们不抢先一步......“
他没说完，但林舟明白后果。
窗外，乌云密布，雷声由远及近。
风暴真的要来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