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第十二章 深渊暴走

钟楼顶端，真空领域内。

林舟的视线已经模糊，耳膜因压力差而渗出血丝。风度站在领域边缘，银灰色的长发在静止的空气中纹丝不动，眼中带着戏谑的冷光。

“再见了，小朋友。”

他抬手，一道高度压缩的风刃缓缓成型，瞄准了林舟的心脏。

（你还在等什么？）

深渊的低语在林舟脑海中炸开，如同千万根钢针扎入神经。

（那个聒噪的女人要死了。）

苏翎！

林舟的瞳孔骤然收缩。编码视野的最后一帧画面中，他看到沈墨抱着浑身是血的苏翎，灰蓝色的瞳孔剧烈颤抖——那是他从未在师兄脸上见过的表情。

（接受我……或者看着她死。）

风度的手指轻轻一弹，风刃呼啸而出——

“成交。”

——————

漆黑的能量从林舟体内爆发！

真空领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粉碎，风刃在触及黑雾的瞬间就被吞噬殆尽！风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本能地后退一步：“什么鬼东西？！”

林舟缓缓抬头。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化作漆黑，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皮肤上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蔓延，转眼间覆盖了全身。胸口的两股能量被强行融合，化作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在周身流转。

“你……”风度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恐惧，“你不是人类！”

林舟——或者说被深渊暂时主导的林舟——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不属于他的冷笑。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了。

“？！”

风度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看到一只缠绕着黑雾的手贯穿了自己的腹部，暗红的能量正在疯狂侵蚀他的内脏！

“不可……能……”风度喷出一口血，试图化作风流逃脱，但黑雾如同枷锁，将他牢牢固定！

林舟凑近他的耳边，深渊的双重音效在风中回荡：

“你刚才……说谁是小朋友？”

他猛地抽出手，风度的身体如同破布般被甩向钟楼边缘！

“咳……咳咳！”风度挣扎着爬起来，腹部的大洞不断涌出鲜血，但他还是强撑着结印，“风之奥义·天穹——”

咒文戛然而止。

林舟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黑雾顺着手指蔓延，所过之处，风度的皮肤迅速干瘪枯萎，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

“不……不要……”风度的眼中终于露出绝望，“求求你……”

林舟的漆黑眼眸中没有一丝波动。

“再见。”

他松开手，同时一脚踹在风度的胸口！

“啊——！！！”

风度的身体如同炮弹般飞向钟楼外，而下方——是林舟早已用黑雾撕开的一道空间裂缝！深渊的入口！

风度坠入裂缝的瞬间，无数漆黑的触手从虚空中伸出，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他的惨叫声很快被深渊吞噬，再无痕迹。

裂缝闭合。

林舟站在钟楼边缘，漆黑的眼眸望向远处——夜辰和沈墨正抱着昏迷的苏翎，朝医疗站狂奔。

（满意了吗？）

深渊的声音带着讥讽。

林舟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黑色纹路逐渐退散，双眼也慢慢恢复正常。但这一次，那些纹路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在他的锁骨处留下了一道诡异的黑色印记——像是某种契约的烙印。

他跪倒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后背。

“林舟！”

夜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林舟勉强抬头，看到银眸男子正朝自己奔来，背后是破晓的晨光。

他想要回应，但黑暗再次涌上视线。

最后看到的，是夜辰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慌乱的表情。

（第六卷·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