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第十二章 彼得罗夫的幽灵

黑塔的训练持续了整整一周。

每天黎明，林舟都会准时出现在塔底，然后被夜辰以近乎残酷的方式锤炼。青红双色的能量在他体内逐渐驯服，但代价是身上不断增添的淤青与伤痕。

第七天的训练结束时，林舟瘫倒在黑塔冰冷的地面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汗水浸透了他的训练服，在身下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进步太慢。“

夜辰站在他身旁，黑眸中银光流转。这一周来，他的评价永远只有“太慢“、“太弱“、“不够“，仿佛字典里不存在“表扬“这个词。

林舟艰难地撑起上半身，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至少......今天撑过了......四十分钟......“

夜辰没有回应，只是转身走向塔门。

就在这时，黑塔顶层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像是某种金属断裂的脆响，紧接着是一连串水晶破碎的声音！

夜辰猛地抬头，黑眸中的银光骤然暴涨：“有人闯入了禁区。“

林舟强撑着站起来：“需要帮忙吗？“

夜辰看了他一眼，罕见地没有拒绝：“跟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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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的螺旋楼梯仿佛没有尽头。

林舟跟在夜辰身后，每一步都让肌肉发出抗议的哀鸣。越往上，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就越发紊乱，墙壁上的水晶不断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塔顶是学院的禁区。“夜辰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存放着历代牺牲者的遗物。“

林舟突然明白了什么：“包括......彼得罗夫的？“

夜辰的背影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嗯。“

当两人终于抵达顶层时，眼前的景象让林舟倒吸一口冷气——

禁区的金属大门被某种利器生生劈开，内部的陈列架东倒西歪。一个身穿灰色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手中捧着一个银色的怀表。

“放下。“夜辰的声音冷得像冰。

男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林舟从未想过会再见到的面孔——

“彼得罗夫......学长？“

那张脸确实是记忆中的模样：硬朗的斯拉夫轮廓，浅金色的短发，还有那双标志性的、如同西伯利亚冻原般的灰蓝色眼睛。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机械般的冰冷。

“识别：夜辰，林舟。“男人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电子质感，“指令：清除障碍。“

夜辰的黑眸彻底化为银色：“他不是彼得罗夫。“

话音未落，“彼得罗夫“已经暴起出手！他的右臂突然变形，化作一柄银色的金属长刀，以惊人的速度劈向夜辰！

“锵——！“

夜辰双手交叉，银色符文在臂前凝结成盾，硬生生挡下这一击。但冲击力仍让他后退了半步，黑塔的金属地板被踏出两道深深的凹痕。

林舟本能地调动体内能量，青红双色的光芒在掌心汇聚。但下一秒，“彼得罗夫“的左臂也变形了——这次是一把漆黑的枪械，枪口直指林舟眉心！

“砰！“

子弹破空而来，林舟勉强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墙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洞。

“仿生体。“夜辰在战斗间隙冷声道，“有人用彼得罗夫的DNA制造了兵器。“

“彼得罗夫“的攻击越发凌厉，金属肢体不断变换形态，时而为刀，时而为枪，甚至能分裂出细如发丝的金属线，在黑塔顶层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夜辰的符文术与仿生体的科技武器激烈碰撞，能量冲击让整个塔顶都在震颤。林舟试图加入战局，但每一次靠近都会被流弹逼退。

“他的核心在胸口！“夜辰突然喊道，“瞄准怀表！“

林舟这才注意到，“彼得罗夫“始终用左手护着那个银色怀表，即使在最激烈的战斗中也不例外。

青红双色的能量在林舟掌心疯狂汇聚，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力量注入这一击——

“轰！“

能量光束精准命中怀表，刺眼的闪光过后，“彼得罗夫“的动作突然僵住。他的机械肢体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

“任......务......失败......“

仿生体跪倒在地，金属外壳开始片片剥落。在彻底停止运转前，它突然抬头看向夜辰，灰蓝色的眼睛短暂地恢复了人类的光泽：

“夜辰......照顾好......新来的......小子......“

这是彼得罗夫的声音。

下一秒，仿生体彻底解体，化作一堆废铁。只有那个银色怀表还完好无损地躺在地上，表面刻着一行小字——

“致风语：愿你们找到回家的路。“

夜辰沉默地拾起怀表，银色的眼眸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林舟站在原地，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夜辰会答应训练他。

（第四卷·第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