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十七章 心魔的低语

夜已深，阿卡鲁斯学院的宿舍区一片寂静。

林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槟城港口的画面——艾琳消散前的最后一抹微笑，夜辰空洞的眼神，以及那枚被随意丢弃的勋章。

——真相到底是什么？

他猛地坐起身，胸口处的船形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呵......“

一声轻笑在黑暗中响起。

林舟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房间角落——那里明明空无一人，却仿佛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谁？！“

“你明明知道我是谁。“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像是从林舟自己的脑海中传来，“怎么？不敢承认我的存在？“

林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船形印记灼烧般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他下意识捂住胸口，却摸到一片滚烫的皮肤。

“出来......“他咬牙道。

房间的阴影处，黑暗如同液体般流动，逐渐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影缓缓走近，最终停在林舟床前——

那是一张和林舟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眼眸漆黑如墨，没有一丝眼白。

“终于愿意面对我了？“心魔歪了歪头，“我还以为你要继续当缩头乌龟呢。“

林舟的喉咙发紧：“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心魔夸张地摊手，“当然是告诉你真相啊，可怜的小怂包。“

他俯下身，漆黑的瞳孔直视林舟：“你真以为，属性之主的分身，会那么容易被一个连星云级都没到的小子击杀？“

林舟的瞳孔收缩：“什么意思？“

心魔嗤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林舟的视野被强行拉入一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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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城港口，船坞内部。

夜辰的短刃刺入赫尔德的胸口，冰蓝色的血液顺着刃身滴落。

但画面突然定格，然后一点点倒退——

赫尔德低头看着胸口的刀刃，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碧绿。

“夜......辰......“

她的嘴唇轻轻颤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快......走......“

夜辰的黑眸剧烈收缩：“艾琳？“

赫尔德的脸上突然浮现出挣扎的神色，冰蓝色的能量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我......撑不了多久......“艾琳的声音断断续续，“祂太强了......我只能......让祂放松警惕......“

她的手指艰难地抬起，轻轻碰了碰夜辰的手腕。

“杀了我......“她的眼中流下一滴泪，瞬间凝结成冰，“这是......唯一的机会......“

夜辰的手在颤抖：“不......“

“求你了......“艾琳的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我不想......变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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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画面戛然而止。

林舟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看到了吗？“心魔蹲在他面前，笑容残忍，“艾琳是自愿让夜辰击杀的。她用自己的意识短暂压制了赫尔德，给了夜辰机会。“

“而你们呢？“心魔的声音突然提高，“你们给她扣上了叛徒的帽子，把她的牺牲当成功勋，把她的名字钉在耻辱柱上！“

林舟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陷入掌心：“不......不是这样的......“

“人性就是这么可笑。“心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了所谓的'大局'，连真相都可以扭曲。“

他的身影开始逐渐消散，但声音依旧清晰：“等你哪天愿意接手的时候，你可以主动来找我。“

“我会给你力量。“

林舟猛地抬头：“你到底是谁？！“

心魔的笑容扩大，最后完全融入黑暗。

“我叫——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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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