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第七章 槟城暗影
马来西亚槟城的清晨潮湿闷热，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海水混合的气味。
林舟站在警局门口，手里捏着一张伪造的FBI证件，照片上的自己表情僵硬，像是被逼着拍的一样。
“记住，我们是来协助调查异常死亡案件的FBI特工。“沈墨低声提醒，他的证件上写着“Special Agent Jason Stone“，照片里的他依然冷着一张脸，毫无违和感。
夜辰的证件则写着“Agent Ethan Black“，照片上的他连假笑都懒得装，黑眸直视镜头，反倒让证件看起来更真实。
“为什么是我扮菜鸟实习生？“林舟小声抗议，他的证件上写着“Trainee Luke Chen“。
“因为你的表情一看就很好骗。“夜辰头也不回地走进警局。
林舟：“......“
槟城警局的内部比想象中现代化，墙上挂满了电子屏幕，显示着各种案件数据。接待他们的是一名华裔警督，名叫陈志明，四十岁左右，眼袋深重，显然很久没睡好了。
“FBI？“陈警督皱眉翻看他们的证件，“我们没请求国际协助。“
“华盛顿认为这起案件可能与美国的几起连环杀人案有关。“沈墨面不改色地撒谎，“特别是尸体被烧焦的特征。“
陈警督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跟我来。“
他带三人进入一间会议室，投影仪上正显示着废弃工厂的现场照片。七具焦黑的尸体排列成诡异的圆形，每具尸体的胸口都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林舟强忍不适，编码视野自动激活，分析着照片中的能量残留。
“这些人的身份确认了吗？“沈墨问道。
“都是当地黑帮成员。“陈警督调出档案，“专门收保护费的底层打手，没什么特别。“
夜辰突然指向照片角落：“这是什么？“
林舟凑近看，发现尸体围成的圆圈中央有一个模糊的符号，像是用血画的。
陈警督摇头：“不清楚，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林舟的编码视野突然捕捉到一丝异常——那个符号的数据结构非常特殊，与黑袍人骨杖上的符文有相似之处。
“我们能去现场看看吗？“沈墨问道。
陈警督犹豫了一下：“现场已经封锁了，不过......“他压低声音，“如果你们能帮我解决这个案子，我可以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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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比照片中更加阴森。
即使是在白天，厂房内部也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和某种奇怪的腥气。林舟的皮肤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能量残留很强。“夜辰低声说，黑眸扫视着地面，“三天过去了，还能感觉到。“
沈墨走到尸体曾经摆放的位置，千机珠悬浮在他掌心，发出微弱的蓝光：“这里有空间扭曲的痕迹。“
林舟蹲下来，手指轻触地面。编码视野中，残留的能量像蛛网般蔓延，全部汇聚到中央那个符号处。
“这不是普通的献祭。“林舟突然说，“他们在尝试召唤什么，但失败了。“
“你怎么知道？“沈墨看向他。
林舟指向符号边缘的几道裂痕：“看这里，能量流动突然中断了，像是被强行打断的。“
夜辰的表情突然变得警觉：“有人来了。“
厂房大门被推开，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领头的是一名白人男子，金发碧眼，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看来我们不是唯一对这里感兴趣的。“男子用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说道，“你们是FBI？“
沈墨不动声色地挡在林舟前面：“Interpol？“
“BKA。“男子亮出证件，上面写着“德国联邦刑事警察局“。“我是Klaus Richter，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林舟注意到，Richter的两位“同事“站姿僵硬，眼神空洞，完全不像是训练有素的警察。
夜辰的手指悄悄移向腰间的短刃。
“真巧，我们也在调查类似的案件。“Richter微笑着走近，“也许可以共享情报？“
沈墨的千机珠无声地分裂成攻击阵型：“恐怕不符合程序。“
Richter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程序？“他突然抬手，一道红光从掌心射出！
沈墨的千机珠瞬间形成屏障，挡住了红光。但冲击力仍将三人逼退数步！
“不是人类！“夜辰厉声道，短刃出鞘，“林舟，干扰他！“
林舟急忙抬手，却发现自己的编码视野被某种力量干扰了，数据流混乱不堪。
Richter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皮肤下浮现出鳞片般的纹路：“赫尔德大人向你们问好。“
他的两名“同事“突然爆裂开来，化作两条血红色的触手，如鞭子般抽向三人！
沈墨的千机珠织成防御网，但触手的冲击力远超预期，几枚千机珠被直接击飞！
“退后！“夜辰的黑眸骤然亮起银光，短刃上的符文全部激活，整个人如鬼魅般冲向Richter。
林舟咬牙再次尝试启动编码视野，胸口的船形印记突然发烫——
这一次，它回应了。
青色的数据洪流从印记中涌出，在林舟眼中，整个世界变成了由代码构成的网格。Richter的身体在网格中显现出异常的数据结构，核心处有一个不断闪烁的红点。
“弱点......在那里！“林舟指向Richter的胸口。
夜辰的短刃如毒蛇般刺向那个位置！
Richter大惊失色，仓促闪避，但仍被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散发出腐臭的气味。
“你们会后悔的！“Richter怒吼，身体开始膨胀，“赫尔德大人的计划无人能阻——“
沈墨的千机珠突然汇聚成一柄银色长枪，直刺Richter的核心！
“砰！“
Richter的身体炸成一团黑雾，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厂房恢复了寂静，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回荡。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林舟的声音有些发抖。
“伪装者。“沈墨收起千机珠，“高阶恶魔的仆从，能完美模仿人类。“
夜辰的银光渐渐消退，黑眸中闪过一丝疲惫：“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林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陈警督......“
三人对视一眼，迅速冲出厂房。
警局的方向，一股黑烟正升上天空。
（第三卷·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