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战争是阶梯
脱下蓑衣，将雨珠抖落，少年深吸一口气。
依然潮湿、阴郁，但血腥味却淡了很多。
“漩涡夜仓，你来的太早了。”
小南从屋子的阴影中缓缓出现，她的发梢被雨水打湿，软软地贴在白皙的脸庞：
“看样子，你要说的事很重要。”
少年点点头，语气随意：
“小南，带我去见你们的首领。”
紫发女人好看的眼睛，似乎闪过一抹幽光。
这个家伙没用敬语！
上一次见面是在半年前，那个时候，他从来都以“小南大人”称呼我，如今，却换成了平等的姿态。
幼蛇渐渐长出了坚硬的鳞片啊……哼，这个小鬼。
小南心中闪过诸多念头，却没有当场变脸，而是微不可察地颔首，居然默认了二人平等的地位。
忍者的尊严，只系于苦无之上。
根据情报，大蛇丸离村后，漩涡夜仓在木叶村内的地位不降反升，还得到纲手赏识，习得怪力，更能和五尾人柱力厮杀，已经不是小角色了。
“跟我来吧，佩恩在后院。”
小南带着漩涡夜仓穿过前屋，来到后面的花坛。
佩恩面无表情地站在这里，即使被雨水浇透，也没有半分不适。
“佩恩大人。”面对轮回眼，漩涡夜仓就不敢那么装了，他行了一礼，继续道：
“很久不见。”
橘色头发的男人看了他许久，轮回眼的同心椭圆似乎变成了涡流，散发出一种诡异的魅力：
“漩涡夜仓，说吧，既然主动请求见面，想必不是为了和我们叙旧。”
少年咧嘴，直起身子：
“佩恩大人，关于岩隐和木叶的战争，您都知道多少？”
佩恩淋着细雨，声音平静：
“如今的晓组织，并没有将手伸到太远的地方，我们只知道，这两个忍村似乎要发动大战。”
“没错，忍界的所有人都嗅到味道了，就像雷暴前夕的飞鸟和小虫，每逢大战，必有先兆。”漩涡夜仓伸出两根手指：
“我先送您两个消息。”
“其一，岩隐和木叶的战争，大概在十天后爆发。”
“其二，这次的主战场，依然会在雨之国。”
轰！
落在小院的雨水，被佩恩爆发的查克拉蒸发，强烈的瞳力外溢，如同深海巨山。
但现在的漩涡夜仓，已经能承受这种级别的压力，他表情不变，继续道：
“佩恩大人，何必如此，从建立忍村制度开始，雨之国就是风、火、土三大强国的战场，如今晓组织虽然接手雨隐，但您的威名还没有在忍界传播，国家也自然逃不过这一劫。”
看着少年，佩恩的气势渐渐收敛。
在晓组织还未崭露头角的这个时代，雨之国依然是被大忍村随意凌虐的玩偶。
“你究竟想说什么，漩涡夜仓。”
“十天后的大战，我们可以再次合作，各取所需。”少年伸出的两根手指依次收起：
“在这场战争中，我会被授以中型战斗部队统领的职位，又握着多名高级间谍，可以第一时间得到情报。”
“晓组织虽还在扩张阶段，但这里毕竟是你们的主场，只要稍微调动资源，就能做到许多事情，更何况你们还有……轮回眼！”
最大的底牌被对方一口叫破，佩恩却没有任何意外的情绪。
眼里有一圈圈的玩意儿，很难不被发现。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漩涡夜仓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话有点危险，但忍者这职业，压根就没有绝对安全的时候。
于是，少年的声音在细雨中响起：
“十天后爆发的大战，我想调用晓组织的力量，如果有必要，您和小南也要出手，还有……这种操控尸体的黑棒，我现在想要两根。”
下一刻，杀机从身后传来。
紫发女人下意识地就要动手。
‘佩恩是尸体，被人远程操控’无疑是长门最大的秘密，知道这个，就有可能找到杀死长门的办法！
扑簌簌的纸声骤然轰鸣，小南分裂成飞舞的白纸，在空中凝成一杆大枪，枪尖指向少年的后心，似乎随时都能贯穿他的身体。
但漩涡夜仓不为所动，即使毛骨悚然的直觉在不断警告，他也依然平静地盯着佩恩。
“小南！”千钧一发之际，沉稳的叹息在雨中乍响。
“果然啊，你也是漩涡的一员，这么近的距离交流三次，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花坛里的假山裂开，化作白纸消散。
坐在机械轮椅上，红色长发的男人出现在漩涡夜仓的眼前。
少年的脸庞，控制不住地露出惊讶之色。
扪心自问，这里虽然有表演的成分，但见到长门本尊后，漩涡夜仓确实感到很惊讶。
与原著不同，长门的身体，并不像记忆中的那般病态，他的小臂有很饱满的肌肉线条，呼吸均匀，脸色也颇为红润。
——得到了两份【漩涡人体研究笔记】的长门，已经恢复了些许生命力！
“长门，你真的要……”紫发女人在半空中停下，面色复杂地盯着自己唯一的伙伴。
长门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神色温和：
“没关系的，小南，上次的事过后，我们和他之间，已经有了信任的基础。”
这位当世最接近六道仙人的忍者，在安抚完同伴后，对漩涡夜仓道：
“这种黑棒是外道的产物，我倒是可以给你，甚至在战争爆发后，我也可以借给你力量，但作为盟友，我要知道你想做什么。”
“当然，大人。”少年垂目，态度恭敬：
“这种黑棒可以扰乱查克拉的运行，对我现在的境况有用……我会利用它来处理木叶村的谍报人员，让情报流转、战争得以顺利进行。”
“为战争保驾护航么……呵。”长门冷冷一笑，但却没有否定少年堪称逆天的做法：
“战争带来伤痛，伤痛孕育和平，也许这个糟糕至极的忍界，只有在经历一场浩大的战争后，才能永久和平！”
“不愧是您，对战争与和平的理解远超常人。”漩涡夜仓轻声赞叹，而后接着道：
“但大人，我并没如此伟大的境界。”
“我只想趁着这个机会，拿到和平年代拿不到的东西而已。”
“战争是……阶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