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忍者之路，不外乎修罗死狂
吉冈诚一郎张开嘴，将兵粮丸和着水服下。
动作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轻柔，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即使身后都是同伴，也有厚实的土遁遮挡，作为四名警戒忍者之一的吉冈诚一郎，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虽然木叶去年折了那位号称“黄色闪光”的四代火影，但这个忍村依然坐拥数名影级强者，积累雄厚的血继豪族也屹立不倒，不能小觑。
服下兵粮丸后，吉冈诚一郎立刻将双手按回地面，这在岩隐村是个相当讲究的动作，擅长土遁的忍者认为这样能更好地沟通查克拉、感知细节。
吉冈诚一郎对此深以为然，手掌触地的一瞬间，从手心回馈而来的磨砂感，就告知了他所有想要的信息。
树叶掉落在地轻微震动、远处轻风拂过岩石、地下的蚂蚁搬运细小砂砾、电流悄悄划过泥土……
等等……电流？
荒郊野外，哪来的电？
吉冈诚一郎愣住，在大脑意识到答案前，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是精于土遁之道的忍者，自然而然地释放查克拉深入地下，但与以往的活跃自如不同，这一次，土属性的查克拉却仿佛坠入沥青，难以动弹。
这种能让泥土岩石“怠惰”的东西，吉冈诚一郎很清楚是什么。
是雷！
是雷遁！
吉冈诚一郎只感觉一股冰冷至极的血液冲进大脑，恐惧变成了声音，以尖叫的形式逃逸出喉咙：
“敌袭——！！！”
与这声音同时出现的，是比夕阳还血红的勾玉！
视线相交的刹那，吉冈诚一郎的查克拉彻底乱掉。
宇智波稻火从斜侧里杀出，一刀砍断这名岩隐中忍的脑袋。
接着他快速结印，名扬忍界的术再次绽放。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术！
宇智波上忍全力吐出的火球大如楼房，轰的一下打碎土遁外壳，躲在其中的岩隐忍者全部暴露。
许多岩隐忍者手拍大地，但平日引以为豪的土遁，这个时候居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滞涩。
——十秒前，擅长雷属性查克拉的木叶忍者联合发力，将雷遁轰入地下，暂时限制住了土遁的发挥。
虽然这限制的时间非常短暂，但也足以让木叶忍者杀到他们面前了。
五十多道人影从林子里冲出，没有丝毫阻碍地跨过数百米的距离。
眨眼间，两方忍者的脸便清晰可见。
“混蛋！”一声大吼炸开，头绑红巾的岩隐上忍怒目圆睁，查克拉疯狂倾泻。
地动山摇间，木叶忍者的左右两侧分别隆起一块巨大的岩石，如同捕老鼠的夹子般狠狠一压，两座宅邸大小的岩石就合在一起！
——土遁·山土之术！
即使放眼整个岩隐，这也是相当强力的术了。
只一击，木叶一方就死掉了八个人。
当然，本方的大将宇智波稻火也没闲着，刀光挥舞，写轮眼瞪谁谁死，火遁不要钱地狂喷。
“宇智波稻火！”
“梵土！哈哈哈……”
眼神交错，碰出残忍与愤怒的火花，下一刻，宇智波稻火与梵土，两方忍者的最强之人便战在一起！
“真猛……要离他俩远一点才行。”躲开山土之术的漩涡夜仓暗自咋舌，没敢靠过去，只在战场边缘游走。
此时，和己方大将一样，木叶和岩隐的忍者也都扑杀在了一起。
因混战的缘故，忍者们为避免伤到同伴，索性都不用忍术，在极小的空间内贴身搏杀。
刹那间断肢飞舞，血浆四溅射，忍者一旦受伤倒下，就会立刻被剁成尸块！
漩涡夜仓年龄尚小，身形方面很有优势，攥着一把苦无，看到哪个岩隐忍者露出空档就招呼上去，劈头盖脸一顿猛攻，往往能打乱敌方的节奏，取得奇效。
“不要脸的混账！”终于，有个岩隐忍者注意到了他。
砰！
漩涡夜仓双手横在头上，挡住岩隐忍者的鞭腿，但因为力气的差距，身体也猛然下沉。
这种姿势对少年相当不利，身体更高大的一方占据上位，接下来肯定是狂风暴雨的猛攻！
然而，漩涡夜仓却不慌不忙地折腰下弯，“软体改造”秘术在这一刻尽显威力，他将自己的上半身扭成麻花，腿部猛然发力，一脚踹飞了岩隐忍者。
转瞬之间，攻守易形。
趁着对方身在空中、脚不落地的间隙，漩涡夜仓舍身飞扑，撞进岩隐忍者的怀中。
苦无疯狂捅刺，毫不留情地破坏敌人的内脏，待两人落地时，岩隐忍者的胸腔已被整个捣碎！
漩涡夜仓轻吐浊气，随后龇牙咧嘴地拔掉扎在背后的铁器。
杀掉一人的代价，是后背插了两把苦无和一枚手里剑！
战场之中，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
“幸好穿了宇智波特供的轻铠……”
少年囫囵吞枣地咽下两颗解毒丸，往旁边一滚，躲开另一个敌人。
他忍耐着后背的剧痛，再次加入拼杀。
这样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
虽然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但忍者终究是血肉之躯，虽然能吐出火球、抬起巨石，但被苦无割断喉咙，也一样会死。
在天边夕阳还没落下的时候，战斗便结束了。
除了少数几人被宇智波稻火用幻术控制外，剩下的岩隐忍者，全都失去了生命。
即使是胜利的木叶一方，也损失了大半忍者，那名作为“眼”的上忍日向辉树倒在地上，双眼血流如注，眼眶已是空空如也，死亡激活了他的笼中鸟。
漩涡夜仓做了个简易拐杖，支撑着自己不要倒下，他晃悠悠地走在尸体之中，分不清哪个是同村伙伴的，哪个是敌对忍者的。
脚下传来泥泞的感觉，但少年明白，这绝不是雪水融化后的湿润生机，而是忍者在这世上存留下来的最后之物。
血变成了泥，骨头化为了水。
也许在忍界的每一寸土地下面，都埋藏了这样那样的忍者尸体。
“夜仓同学，所谓战争，和我们执行的任务，可完全是两种存在啊。”少年的脑中突然蹦出了止水前几天跟他说的话。
忍者之路，不外乎修罗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