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间谍行动、蜕皮
漩涡夜仓紧盯着远处的指挥处。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但那边依然亮着灯光。
不得不说，大蛇丸在木叶忍村的时候确实尽心尽力，漩涡夜仓有好几次看见他随军出击，与敌村忍者战斗。
这样的家伙，怪不得会在猿飞日斩选择波风水门后心灰意冷，而如今三代火影再次执掌大权，火影的宝座仍然无缘于他，也彻底让大蛇丸偏离了木叶之道。
终于，那盏灯灭了。
黑暗中，少年屏住呼吸，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鼻子，辨析着风中的味道。
虽然不算感知型忍者，但漩涡体质给予了他天生强大的五感，加上那股油墨味缠绕了整个襁褓时代，漩涡夜仓能很容易追踪到这气味。
气味越来越远，漩涡夜仓也不着急，只是谨慎地匍匐在地，小心翼翼地移动。
油墨的味道粘在泥土上，很久都不会散去，这就让漩涡夜仓有了足够的时间，遥遥缀在大蛇丸后面。
这个距离已经太远，就连日向家的白眼也捕捉不到，少年有九成把握不会被大蛇丸发现，至于剩下那一成……
做忍者，哪有百分百安全的事？
找到对方做人体实验的秘密基地、上报猿飞日斩、逼迫大蛇丸叛离木叶，不仅可以解除生死危机，还能凭借【木叶祸根】再得一天赋！
区区一成的死亡率罢了，比上战场安全！
脑中闪过乱七八糟的想法，漩涡夜仓脚下的动作丝毫不乱，速率没有变过。
浓密的夜色中，沿着泥土中的油墨香，少年走了很远。
在某一刻，他突然停下，默默地看向前方。
河水在黑夜中发出汩汩的声响，气味在这里断掉，不复存在。
大蛇丸踩水过了河。
“有点麻烦……但也算意料之中。”漩涡夜仓潜入水底，确认下面没有洞穴后才浮上来，泅到对岸。
随后他拿出准备好的油墨香粉，埋在这里。
相当笨拙的方法，一旦大蛇丸明天改变路线，今晚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但漩涡夜仓知道自己不能急，毕竟跟踪的是三忍级别的强者，一点点自作聪明的想法都会增加风险。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少年抻了个懒腰。
“相信我，你总有一天会在实验基地里看到三代火影的，大蛇丸老师。”
……
剩下的春日，漩涡夜仓除了修炼和执行战争任务外，都在做这件事。
在村外等着大蛇丸、凭借漩涡的油墨追踪，断断续续地描绘人体实验基地的真正位置。
顺带一提，这种油墨味的香粉很难制作，需要空白的封印卷轴才行，为了防止大量购买被人看出破绽，漩涡夜仓都是通过止水的关系，薅宇智波的羊毛。
一天天过去，大蛇丸虽然有意绕路，但在漩涡夜仓的眼中，基地的位置却愈加清晰，他甚至可以圈出十里方圆的土地，就差最后的精准定位了。
然而在某一日，这场隐于黑暗的追踪却不得不暂时停止。
因为这是木叶52年春季的最后一天，亦是【蛇徒】蜕皮的日子。
“现在就走？”止水抹了一把汗：
“再练练吧，关于豪火球之术，我突然有一个想法，需要印证。”
气喘吁吁的漩涡夜仓叹了口气：
“下次吧，我还要回去做封印术的功课。”
他又和宇智波止水聊了两句，穿好衣服，就要离开院子。
“夜仓……哥哥，再见。”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响起，是正在啃脚丫的宇智波佐助。
佐助快满周岁了，已经可以走路小跑，说话也很利索。
火影世界的人相当早熟，估摸来年这个时候，佐助就能尝试提炼查克拉了。
“谢谢佐助君了。”
漩涡夜仓笑眯眯地和他打声招呼，又对一旁的鼬颔首示意，才自顾自走向宇智波族地大门。
因为薅羊毛以及和止水经常切磋的关系，漩涡夜仓成了最常来宇智波族地的外人，守卫已对他见怪不怪，没有为难直接放行。
回到家后，他在门上挂了一块红色的牌子。
这在火之国的传统中是勿扰的意思，忍者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是大事，一般人也不会闯进来。
二十四小时的深度沉睡，还是在自己家里最合适，起码不会被敌对忍者挖出来弄死。
漩涡夜仓原地冥想一会儿，随后喝水沐浴，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拆开一块榻榻米，露出下面的洞穴。
洞穴很深，最里面有一个结实的大木桶，一根管子连接木桶和地面，保证空气流通，里面甚至还准备了饭团和饮用水。
【蛇徒】特性2：如同白蛇蜕皮，在春季的最后一天，你将陷入二十四小时的沉睡，苏醒之后，身体机能全方位获得提升。
这是漩涡夜仓第一次蜕皮，他也不知道效果怎样、会发生什么。
“该下去了。”漩涡夜仓的皮肤开始瘙痒，他明白此刻蜕皮的效果已然发动。
跳进木桶、启动机关合上桶盖并填充泥土，少年被埋在了深深的地下。
多日战场厮杀练出的胆量在这个时候起了效果，他完全没有恐惧的感觉，只是悠哉悠哉地脱光衣服，以一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以后身体长成了，还要再换个大一点的木桶才行，不然躺不下去，半蹲半站着可不舒服。”
漩涡夜仓的意识逐渐模糊，在陷入黑暗前的一刹那，他还不自觉地咧嘴冷笑：
“老师，你待在木叶的时间，最多只有七天了……”
……
与此同时，地下某处，人体实验基地。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伴随着巨大的响动，大蛇丸一拳捣在玻璃罐上，猛蛇咆哮，里面半人半树的怪物被碾成碎末。
即使死去多年，千手柱间的细胞依然有着恐怖的生命力和侵略性。
金色的蛇瞳不断闪烁，在愤怒和狂热间来回切换。
难道那个掌握木遁的孩子，只是一个奇迹般的偶然？
不可能，不可能，忍界的一切都是有规律的，只要找到其中蕴含的道理，就能拿到打开木遁力量的钥匙……
猿飞老师、自来也，你们看着，我一定会获得永久的生命，学会世间的一切忍术……
大蛇丸剧烈地喘息几声，勉强冷静下来后，倏地一皱眉：
刚刚情绪太过激动，不小心报销了一具珍贵的漩涡样本。
这可不是件小事，以现在的实验进度来说，缺少任何东西都有可能导致所有努力功亏一篑。
看来还要找团藏那家伙要……嗯？不对。
昏暗的实验室中，大蛇丸突然咧嘴：
“差点忘了，最多还有七日，你就要死了……我亲爱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