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件有趣的事
直到大蛇丸的背影彻底消失，漩涡夜仓还有点懵。
——我遁术差？
我都吐出那么大一颗火龙头了好吧！
而且“火遁·火龙炎弹密卷”上写的也是如此啊，将第一次爆发出的查克拉全部挤进嘴部……
少年不信邪地翻开那枚大一点的卷轴。
然后就被开篇的前几句话弄得无地自容。
“学不会忍术的人，是废物。”
“只会照搬忍术密卷的人，更是废物中的废物。”
“人体各异，经络粗细、查克拉性质、肉体适配程度，同样的忍术，必须经过改良，才能在人的手上绽放最大光彩。”
“忍界在变，忍术也要革新，结印的顺序、印与查克拉配合的时机、特定经络的回路……”
羞愧之后，就是长时间的沉迷。
直到完全看不清卷轴上的字、月亮升起时，漩涡夜仓才恋恋不舍地抬起头来。
一枚卷轴，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什么是忍术？
为什么要结印？
查克拉的定义是什么？
怎么最大化忍术的威力？
如何以最快的速度释放忍术？
两者能否结合到一起？
密密麻麻的小字，将大蛇丸的忍者才能展现得淋漓尽致。
有些东西进入大脑，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人的一生。
这就是知识。
“所以说，在施展火遁的时候，不要急着将烈焰吐出，而是要多积一些，分三次摄取查克拉……”
漩涡夜仓结印，改变自己的施术方式。
“火遁·火龙炎弹！”
巨大的火焰龙头咆哮升空，随后猛地坠在地上，速度之快，连漩涡夜仓都没反应过来，被崩退好几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少年的眼睛越来越亮，将掌握的所有忍术全都施展一遍。
大蛇丸的五行遁术心得，只不过记录了几个改良后的忍术而已，但顺着改良的思路，漩涡夜仓也能尝试独自探索。
他本来就很聪明，只不过之前苦于没有影级名师教导，某些地方不能深入而已。
从月亮升起，到月亮落下，漩涡夜仓在这片空地上整整待了一夜。
不厌其烦地施展忍术，累了就塞两颗兵粮丸，遇到难题就在原地思考，枯坐再久也不嫌疲惫。
原来这就是忍术、原来忍术还能这样施展！
少年沉浸在狂热之中，【木叶之证】的效果疯狂发挥，对忍术的感悟快速增长。
这样的日子，又过去了两天。
漩涡夜仓终于扛不住了。
虽然漩涡夜一族的生命力顽强，但如此消耗心力的修行，也许只有传说中的千手柱间能承受得住。
他来到一条小溪边喝水，被自己的样子吓了一跳。
虽然眼睛依然明亮，但头发却乱糟糟的，连双颊都瘦了些许。
“确实该回家了，而且我还有‘软体改造’秘术要学……这么一想，课业压力有点大啊？”
漩涡夜仓简单收拾一番，返回木叶。
到达村门口的时候，他已经有心理准备，进去肯定还要花很多时间，却没想到守卫的日向只是简单询问几句，就放他进村了，和前两天的待遇天差地别。
少年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变化的原因。
自己拜师大蛇丸，成为火影嫡系，在木叶忍者的视角下，已经向上跳了不仅一个阶层，往大了讲，甚至还有竞争下代火影的可能！
漩涡夜仓冲那名日向忍者微微颔首，便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唉，说好的人人都是亲人的木叶，也阻止不了畏惧权势与武力的本能啊，不过话说回来……
当特权阶级，是真特么爽。
……
地下。
砰砰砰……
巨大的圆柱形玻璃罐被放置在地，一具具惨白的尸体漂浮在防腐溶液中。
尸体并不完整，有许多缝合的痕迹，显然在此之前，已经做过许多次人体实验。
“这就是最后一批货了。”志村团藏的眼睛射出阴冷的光芒：
“六具漩涡、八具千手，为了获得这些，我差点在猿飞日斩前露出马脚。”
“辛苦了，志村团藏大人。”大蛇丸似笑非笑地抛给他一枚卷轴：
“这里面囚禁着的，就是那个掌握木遁的少年了，之前那么多实验体就活下来这么一个，他年龄也还小，省着点用。”
这里面就是木遁的力量……志村团藏贪婪地抚摸卷轴，突然想到些什么，抬起头道：
“那个漩涡夜仓，处理了么？”
“他才成为我的弟子没几天，就立刻就出事，团藏大人不觉得这太明显了吗？”
“哼，你不会心软了吧？”
“蛇类的血，永远都是冷的。”大蛇丸的语气里藏着不加掩饰的恶意：
“他会死，名正言顺、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死。”
志村团藏点点头：
“还有，这小子是个聪明人，你教导他的时候要注意，别让他发现是在糊弄他。”
“什么糊弄？”
“大蛇丸，别装了，既然你决定要杀了他，总不可能真的教吧？”
“这个啊……”忍者舔了舔嘴角，表情有些玩味：
“我有用心教他。”
“？”
“我有用心在教他，我看出他对忍术的理解不深，所以给了对应的心得；漩涡体质适合近战，我便教他软体改造；如果他进步很快，我还会让他与龙地洞签下通灵契约……”
“大蛇丸！”志村团藏怒不可遏地低吼：
“你究竟要干什么？你这是资敌！”
“有关系么？在我眼里，这个新收的徒弟，终究是要死的，进步再快，也逃不过我给他安排的命运。”
“那你还这么教？”
“因为这是一件……有趣的事啊。”隔着胸膛，大蛇丸用手抚平跳动得愈加激烈的心脏，面容逐渐疯狂：
“我们杀了那么多漩涡的族人，他却能活到现在。”
“我给予漩涡夜仓力量，他发现真相后，会复仇么？”
“是他先发现真相，还是我先杀了他？”
“既是师徒，也是仇敌。”
“活着本来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只要活着，就可以找到有趣的事情……就像现在，我在培养一条，也许在未来咬断我脖子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