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在死去的那一天,我们相见
“小子,你认识我?”
角都没有着急动手,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年:
“见到我脸的一瞬间,你的眼神就变了。”
“你是想说,我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对吧?”
“不,恰恰相反。”角都摇头道:
“在确定自己注定要死后,你将恐惧和不安抛在脑后,只想燃尽一切,死在与我的战斗中。”他伸出手臂,结下对立之印:
“你这样的年轻人,现在很少见到了……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哼,真会说啊。”漩涡夜仓同样结下代表对立的印记。
他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做出这手势了。
短暂的凝滞后,二人同时朝对方飞扑过去。
因为只有右臂能用,忍术难以施展,漩涡夜仓索性将查克拉全部用于肌肉和神经,最大限度提升力量和速度。
轰的一声,他们肘部相抵,声音大到将霜泷潭的瀑布也压了下去。
“好!”
角都莹绿色的眼珠闪过昂然的光芒,他从战国时代活到现在,经历太多,已经少有能让他情绪波动的事物,但碾碎一个冉冉升起的天才忍者,依然会让内心产生残忍的快意。
黑线如活虫蠕动,角都的手腕瞬间脱离,在黑线的牵引下抓向漩涡夜仓的脖子。
然而,少年的脖子却也同样灵活,近乎一百八十度的后仰,避开了这一抓。
他修炼大蛇丸的软体改造秘术已有三个月,虽然达不到“我吐蛇吐我吐蛇吐我”的变态程度,但也足以把自己的身体当成面条来扭了。
角都似乎对这情况早有预料,另一只手猛然下砸,打在漩涡夜仓的胸膛。
清晰的骨裂声传到少年耳边,胸膛瞬间凹陷。
但他此时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咬牙压下疼痛,金光闪烁间,金刚封锁缠住角都。
即使二人实力有本质上的差距,但漩涡体质+封印术的组合,依然让角都的查克拉滞涩片刻。
漩涡夜仓左腿灵活一摆,居然如同大蛇般卷起落在地上的苦无,将角都的左肩膀穿透!
“哈……”在敌人惊讶愤怒的目光中,漩涡夜仓发出无声的讥笑。
他知道,自己这一连串的攻击相当奏效,出其不意地废掉了角都的一颗心脏。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下一刻,数不清的浓密黑线将漩涡夜仓的世界填满。
角都发了狂,查克拉爆发间,将少年狠狠震飞出去,随后他瞬身来到漩涡夜仓后面,苦无如臂驱使,直捅少年的要害位置。
噗嗤!
苦无刺穿心脏,再狠狠一拧。
血管断折,肌肉撕裂,左右心室被尽数破坏!
漩涡夜仓的手失去了力气,捏在掌心的起爆符飘落在地。
砰。
他倒在地上,不断咳血,倒没有多少疼痛的感觉,只是觉得很冷很渴。
“小子……”角都走到他身边,语气冰冷:
“很不错,打掉我一颗心脏,就算去了净土,你也足以自傲了……毕竟,我是跟初代火影交过手的角都!”
漩涡夜仓咧嘴,虽然很想说些“没听说过地怨虞还能强化嘴部硬度啊”之类的垃圾话,但他实在没那个力气开口了,只能瞥一眼角都,闭上双目。
感受着少年愈加微弱的生命力,角都也失去了兴趣。
虽然百分百肯定对方的心脏已被自己粉碎,但参加过涡潮村灭国战的角都,深知漩涡一族强大的生命力,依然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直到他确认漩涡夜仓彻底死亡,才站起身。
“哼……麻烦的任务。”角都摸了摸自己的左肩:
“水遁心脏没了,可惜啊,这个小子的身体被雇主预定了,不然我可以取用他的心脏。”
他朝木叶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扭头就走。
角都是个挺传统的忍者,收钱办事,绝不打探雇主的情况。
既然雇主要求“必须保存漩涡夜仓完整的尸身,杀完后将尸体留在原地,自会有人取走”,他就只能照办。
至于雇主的身份……在木叶村中,可以指使猪鹿蝶做事、知晓大名使者的行动路线、有能力偷放敌国忍者进来,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角都已经大概能猜到是谁了。
“尊师爱徒的火影师徒一脉么……呵。”他淡淡地讽刺一句,消失在霜泷潭深处。
原地,只留漩涡一族的尸身。
时间流逝,太阳西垂,在橘红色的阳光照在漩涡夜仓尸体的一刹那,他戴在头上的护额,瞬间碎裂!
与此同时,作为交换,那颗粉碎的心脏弥合在一起,虽依旧千疮百孔,但起码能缓缓跳动了。
漩涡夜仓猛然睁开眼睛,拼命爬了起来。
他迷茫地看着夕阳,又将碎裂的护额拿在手中,忽然放声大笑。
【木叶之证】特性1:正确佩戴护额后,护额最多会替你承担20%的伤害(达到最大限度时自动碎裂)。
在刚刚,他确实被角都杀死,受创程度达到100%
然而,这护额却替他承受了20%的伤害,硬生生将致死的伤害逆转!
“咳、咳咳……”大笑间,漩涡夜仓捂住心口,巨大的疼痛让他两眼发黑,似乎勉强粘在一起的心脏随时都会解体。
这种程度的重伤,命没了80%,就算漩涡一族的身体再抗造,也要修养很久,最好的办法是原地不动等待救援。
但少年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大蛇丸想要自己的尸体,肯定会亲自过来确认。
“必须回到村子,去火影大楼!”漩涡夜仓挪动身子,贴地前进。
鲜血和汗水淌了一地,每到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就喝一口霜泷潭的水稍作休息。
终于,他爬到一道支流旁边。
多亏这段时间对大蛇丸的跟踪,漩涡夜仓对木叶周边的河流水势已然相当熟悉。
他找到一块树干,推下河流,随后自己躺在上面。
“顺着这道支流,晚上就能漂到村子了,我记得终点很靠近宇智波族地,但愿止水是第一个发现我的人……”
他这般想着,意识越来越模糊。
大量失血造成的严重后果,终于在神经放松后爆发出来。
少年迷迷糊糊地顺水漂流,将生死交给命运。
也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死间,他似乎听到了女人的声音。
“呀……纲手大人,河里怎么有人呀?看着岁数还不大。”
“快去看看……咦?他是红色的头发啊。”
“纲手大人,他手上还有木叶的护额欸!”
“看到了看到了,哇,这小子伤势太重,静音,赶快把猪杀了煲汤给他补补!”
“……”
“哈哈,开玩笑的……”
晕晕乎乎中,少年感觉自己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托举了起来。
他拼命睁眼,却只看到一缕金发。
以及,女人略带揶揄的轻笑。
——“哟,小伙子,需要帮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