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修养、纲手
漩涡夜仓还没醒来的时候，鼻腔里就充斥着浓烈的药味。
他用力抬起眼皮，视线慢慢聚焦。
洁白的天花板、有些陈旧的单人床、条纹状的病号服……以及插着管子的自己。
意识苏醒，身体发出了截然不同的生理信号，监视少年状况的仪器开始滴滴作响。
“2号房的病人醒了！”
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不一会儿，医生便快步走进病房。
“夜仓大人，能听见我说话么？”
少年张开嘴巴，却说不出一个字。
“别着急，在过去的两天里，您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与死亡搏斗，这期间甚至三次心脏停跳！即使现在清醒过来，也要一步一步唤醒机体功能。”
漩涡夜仓闭上眼睛，努力控制肌肉，才勉强从牙齿里挤出声音：
“能听见……”
“好！”医生抹了把汗，似乎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夜仓大人，接下来一段时间，您只能通过流食补充营养，我们会给您注射镇痛剂和抗生素，这将导致嗜睡和头晕，但这些症状都是正常的。”
“嗯。”漩涡夜仓微不可察地颔首。
医生又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状况，才和护士一起走出病房。
少年沉浸在虚弱和痛苦中，浑身没有力气，任凭医护人员折腾，半睡半醒间度过了一个晚上。
直至苏醒后的第二天早上，漩涡夜仓才能自如开口说话。
往后几日，凭借家族天生的强悍恢复能力，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重新焕发生机，头发再次变得光泽、干瘪的肌肉也开始充盈。
也是在这个时候，漩涡夜仓等来了客人。
“呀，是卡卡西前辈啊。”看着进来的暗部忍者，少年噗嗤一乐：
“要我说，没有必要戴面具吧，那颗写轮眼和白色头发太显眼了。”
“死规矩，我有什么办法，等你以后加入暗部就知道了，不按规矩着装，是要扣钱的。”
“那倒是，没规矩可不行。”少年做出要起身下床的动作：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确实要向村子汇报……”
“欸欸欸，可别。”旗木卡卡西扶住他：
“身体还没好透呢，悠着点，守护十二忍和大名使者死亡确实是严重事故，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着急也没用，火影大人说，让你身体再好一些的时候当面去跟他汇报。”
“那就听火影大人的。”漩涡夜仓眨巴下眼睛：
“我的老师，大蛇丸统帅怎么说？”
“大蛇丸大人一直在指挥处。”
“哦……”
也就是说，大蛇丸仍在观望，如果我将一切都抖出去的话，他说不定会立即叛逃……哼。
看着少年陡然沉默的模样，卡卡西内心突然升起怜悯之意。
他知道，如果自己的老师还健在的话，肯定会探望重伤的弟子，就算抽不出时间，也会托人带个口信，毕竟病号最需要的就是亲密之人的关怀。
旗木卡卡西挠了挠头，有些笨拙的宽慰道：
“最近敌对忍村的攻势越来越凶狠了，我也刚从前线下来，大蛇丸大人位高权重，也很难啊……”
说到这里时，卡卡西突然想到些什么：
“哦，对了，这是止水让我交给你的东西。”他拿出一个卷轴塞给少年：
“大名使者和佐田信太前辈死亡，怎么算都是严重事故了，在向火影大人正式汇报前，只有少数几个人有权限探视你，止水没法过来看你，便托我把这枚卷轴交到你手上。”
漩涡夜仓接过来，发现宇智波止水这家伙挺正式地写了份慰问信，末了还附上了最近领悟的火遁心得，说等自己身体养好后再一起切磋、修炼。
“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啊。”卡卡西眼神突然变得感伤：
“我以前也有一个宇智波的朋友，不过他已经死去很久了。”
“宇智波带土前辈？”
“没错，夜仓君，你居然知道他的名字……”
“和止水闲聊的时候，他告诉我的。”漩涡夜仓放下卷轴：
“卡卡西前辈，你是村子唯一的非宇智波的写轮眼持有者，谁都会好奇这件事吧。”
银白发色的忍者苦笑点头，很明显地颓废下来。
卡卡西触景生情，没了谈性，将事情交代完后嘱咐漩涡夜仓几句，离开了病房。
少年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刚想躺回去再休息一会时，房门又被人推开了。
“哟！少年，很有精神嘛！”
女人笑嘻嘻地走进来。
她金色头发，该雄伟的地方相当有本钱，脸蛋美妙，雪白的额头上有一枚紫色的棱形印记。
——正是木叶三忍之一，纲手！
“见过纲手大人。”
“用不着行礼，病人就该躺着。”金发女人单手伸出，按住少年的额头，查克拉自然渗透，自如游走：
“嗯，身体恢复得很快，不愧是漩涡。”
“多谢纲手大人救命之恩……”
“那天即使没遇到我，你大概也能活下去，我只是顺带把你带回木叶罢了。”
“就算能活，可如果没有您亲自出手医治，我也会落下残疾。”
住院的这些天，漩涡夜仓早就把自己的身体状况问清楚了。
他当时心脏粉碎后重铸，虽侥幸存活，但肉体已然千疮百孔，许多细小的经络和神经全都断掉，整个木叶，不，整个忍界，只有纲手才有这份能耐将他完全治好。
“你这小鬼，说话倒一板一眼的。”纲手蓦地感到有趣，随意抓乱少年的头发：
“这头漂亮的红发，我也很长时间没看到了啊，本以为玖辛奈的孩子能……”她心中哀叹一声，想起了四代夫妻的悲剧。
“我会向火影大人申请，禁止你这个月接取任务和上战场，不要以为是漩涡之躯，就这么虐待自己的身体。”
“是，多谢纲手大人关心。”漩涡夜仓低眉顺眼。
“哼……你这个样子，还真有点像年轻时候的大蛇丸，怪不得你俩是师徒呢。”
金发女人不再玩弄少年暗红色的头发，站起身：
“觉得身体不舒服，随时找我。”她一边说话，一边随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胸脯。
漩涡夜仓的视线在伟大上面一扫而过，再次道谢。
女人领口下面的铭牌，雕刻着“院长”的字样！
纲手姬，作为当今忍界最强的医疗忍者，只要她在村子，木叶医院就由她全权负责。
漩涡夜仓突然意识到，这大概也是大蛇丸没有潜入灭口的主要原因——在忍界第一医疗忍者的眼皮子底下杀人，太容易露出破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