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木叶52年，雨隐监牢
啪！咻——砰！
一团团颜色各异的烟花，在昏暗的夜空下绽放。
原本狰狞矗立的钢铁大楼，外壁也装点了用稻草编织的绳结，松叶和花卉插在窗沿，给阴郁的村子增添了喜庆。
这是新年，一月份的第一天，在忍界，也是相当重要的节日。
铛铛铛铛铛铛！
漩涡夜仓不断敲击窗户，金属的栏杆发出尖锐难听的声音。
“人呢？死哪去了？”
“你这小鬼，敲什么敲！”晓组织的忍者面容不善地走过来：
“说吧，你又要干什么？”
“饿了，给我吃的。”
忍者险些被气笑：
“你要不要看看你身后是什么？啃干净的骨头！你刚才吃了三只鸡！三只老母鸡！”
“我消化得快。”男孩眼皮也不抬一下：
“而且，我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你以为这是你家厨房么……”忍者刚要发飙，但想到上面的嘱托，也只有深吸几口气，努力克制自己：
“吃什么？”
“鲷鱼饭、黑豆、蒸虾、荞麦面、冰镇西瓜。”
“……哼！”忍者额头青筋狠狠跳了跳，最终还是无可奈何，转身而去。
漩涡夜仓透过栏杆的缝隙看过去，发现这名晓组织忍者正和旁人交待着什么，最后还拿出钱包，递过去几张纸币。
——苦命的打工人，这家伙居然还自己掏钱！
男孩观察一会儿，在忍者注意到自己前坐回监牢的正中央，若有所思。
“不论怎么逗，都没有冲进来揍我一顿，甚至污言秽语也没有……”
据漩涡夜仓所知，忍界可没有优待俘虏的传统。
如果敌人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你，甚至还好吃好喝照顾，肯定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我有什么东西，是晓组织觊觎的？
这个时候，宇智波带土应该不会有特别大的影响力。
所以说，是小南或者长门……
“你要的东西，赶紧吃！”
男孩思考之际，铁铸的门被打开，忍者没好气地塞进来一个食盒，将门重重关上。
考虑到打工人的怨气，漩涡夜仓表示这都是可以原谅的行为。
“那个……织姬小姐，还要麻烦你一下。”
“是，夜仓大人。”
风魔织姬拿出碗筷，温柔地让男孩靠在她身边，细心喂饭。
不愧是受过忍者训练的人，一个眼神就知道什么时候喂水、什么时候擦嘴。
门外守卫的忍者面无表情地啃了一口兵粮丸，一时竟不知是牢里好还是外面好。
当然，漩涡夜仓也不是非得让别人喂着吃饭，只不过他现在两根大拇指被锁在一起，腿部也被牢牢缠住，确实是动不了。
“抱歉，织姬小姐，还要你喂我。”
“夜仓大人请不要这么说，这已经是我表达深切歉意的唯一方式了。”
“歉意么？”漩涡夜仓叹了口气：
“我都知道了，你宁可跳楼也不愿暴露情报，实在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要怪，只能怪对手太强大了。”
“是啊，我没想到，神之使者居然有飞行类的忍术……夜仓大人，虾剥好了，给你。”
男孩叼了过来，嚼吧嚼吧吞进肚里。
从佩恩出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天，虽然牢狱的日子并不难过，但漩涡夜仓却已经有些着急。
原因无他，木叶忍者外出执行任务，是有最大期限的。
斩杀毒蚁的B级任务，考虑到远在雨隐村情况复杂，村子给予的截止日期是木叶52年的一月十三号，即整整一个月。
还剩十二天。
刨除返回村的必要时间，如今也谈不上宽裕了。
延期回到木叶，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也肯定会受到来自村子的讯问。
对于漩涡夜仓这种志在叛村的二五仔来说，这种情况自然是越少越好。
又是一道烟花轰隆炸开，打断了男孩的思路。
漩涡夜仓心中轻啧，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实在想不到，穿越后的第一个新年，居然是在监牢里度过的。
10岁啊，这在忍界的传统中，已经算是少年了，漩涡一族还阔的时候，都可以订婚了……
铛铛铛铛铛！
铁窗再次响起焦躁的震动，不过这一次，却不是漩涡夜仓敲的。
“小鬼，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出来吧。”
晓组织的忍者走进来，把少年腿部的刑具解开，用苦无抵在他的后背：
“知道你厉害，但这个距离，你躲不过我的直刺，所以……懂？”
“明白。”夜仓的态度相当好。
他朝风魔织姬做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老老实实地被押着离开监牢。
他们沿着弯曲的楼梯向上走去，一路无人，连盘问的守卫也没看见。
——拘押漩涡夜仓这件事，被晓组织严格保密！
“就是这里了，进去。”忍者拿出钥匙，将少年身上最后的束缚解开。
漩涡夜仓舒展手臂，知道晓组织有绝对的自信，根本不怕自己立刻逃跑。
拥有轮回眼的他们，确实有资格傲慢。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今天了啊……漩涡夜仓推开厚重的铁门。
这是高塔的最高处，亦是雨隐村的最高处。
黑色的大理石铺成地板，各式雕塑嵌在墙壁，天台是一条猩红的舌头，怪异又庄严地伸进雨幕。
小南和天道佩恩，就站在漩涡夜仓的正对面。
轰隆一声，新年的烟花和雷霆同时炸开，在一闪而逝的电光下，三人将彼此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佩恩如同尸体一般，没有半点神色变化。
小南的脸部被雨水打湿，但眼瞳依然冷漠。
不对……漩涡夜仓心里一突，深深看了小南一眼。
紫色的眼影下，有极淡的黑圈。
她看起来，很疲惫。
对于这个出生在战乱之国、失去父母、失去恋人的女忍来说，有什么事会让她如此疲惫？
是晓组织么？
不对，如今的晓如饕餮般吞噬山椒鱼半藏留下的遗产，发展迅猛，前景一片光明。
那就只有……
所以，是那样么？
漩涡夜仓低下头，掩去眼中异色。
少年明白，虽然自己是阶下之囚，但却占据了先机。
“漩涡夜仓。”小南开口，压力直接给满：
“外来忍者在雨隐村杀人，你知道这后果么？”
“我们可以将你直接处死，但毕竟雨之国和火之国还没有正式宣战，所以……”
“我觉得，你应该有话对我们首领说。”女人微微颔首：
“这是我们的首领，佩恩。”
“记住，要珍惜我们给予你的机会。”
隆隆的雨声和雷声中，漩涡夜仓缓慢抬头。
他凝视佩恩的脸庞，很久没有开口。
直到小南有些隐隐不耐时，少年才张嘴说了第一句话。
甫一开口，就让小南和远处的长门心中巨震！
“你身上有我们一族的味道，但你的头发，不是红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