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村公敌
“姓名。”
“漩涡夜仓。”
“年龄？”
“9岁，忍者学校在读。”
“家里还有其他人么？”
“没了，户主填我就行。”
拿着登记本的暗部忍者微微一滞，语气不自觉柔和了一点：
“你的房屋被那只妖狐摧毁了，村子会负责这些因意外事件受损的私人财物，新的宅邸三天内会建好……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要求么？”
漩涡夜仓眨巴下眼睛，让自己看起来跟落魄小狗似的：
“我不敢要求村子为我做什么，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早点回去上学。”
真是个继承了火之意志的好孩子。
暗部忍者似乎想起了自己的青葱岁月，答应下来，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加油，早日成为像我这样的忍者！”
老哥，像你这样的，我昨晚捅死了俩……
漩涡夜仓面露崇拜，丝毫看不出是个憋着蔫坏的二五仔。
登记、慰问、排查，这一套下来用时不短，暗部忍者走后，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
夜仓倒也光棍，他从自家的废墟里扒拉出一个破破烂烂的沙发，躺在瓦砾碎石上晒太阳，半睡半醒间也挺自在。
这是九尾之乱后的第一个白天。
木叶，这个强大的忍村，依然沉浸在伤痛之中。
风华正茂的四代目夫妻，双双战死。
猿飞琵琶湖、夕日真红、海野一角等有名有姓的上忍，相继陨落。
成百上千的忍者在九尾暴虐的查克拉冲击中死去，许多连尸体都找不到。
无数村民死亡、重伤、残疾。
村子的建筑和街道被损毁百分之三十，光经济损失就是个令人头疼的数字。
上一次木叶如此虚弱，还要追溯到二代火影死去的那段时间……不，如今的村子，面临的危机，甚至要远超上次！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一声爆吼响彻在残垣断瓦上，漩涡夜仓半眯着睁开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轻咧。
离他五六十米的地方，一个忍者正与一支小队对峙。
那是标准的四人战术小队，绿色马甲、肩缠袖标、衣服背面手里剑图案的中央，绣着那个名震忍界的团扇。
是木叶警务部队……或者说，是宇智波！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为首的警务部小队长眉头一扬：
“昨夜九尾暴乱，结界班的人监测到有陌生查克拉进入了村子，为防止外敌入侵，警务部队需要排查每个角落。”
“刚才暗部的大人们已经搜查过了！”
“暗部做暗部的，我们做我们的。”
“刚才没听到么？这里不欢迎你们！这里没有间谍，只有、只有……四个宇智波的垃圾而已！”
一片死寂。
对于忍界豪族来说，【家族名誉】这个词分量太重，一旦碰到挑衅，不回击就等同于跪地认错！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出言不逊啊。”四名警务部队成员脸色彻底阴沉下去：
“阻碍警务部队执法已是重罪，再加上侮辱吾等家族……。”
唰——
寒光闪过，这个警务部队的小队长居然真的抽出短刀，刀背向前，朝对方狠狠一斩！
“呜哇！”
木叶忍者惨叫出声，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向后弯折，腕骨破开皮肤，血哗哗地往下流。
“反应还挺快。”小队长不屑地归刀入鞘，踏前一步，眸中勾玉妖冶地旋转着：
“折你一只手作为惩戒，还有，基于你刚才的话，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挑拨警务部队和普通忍者的关系，跟我去监狱里走一趟吧……”
“呵，真会说啊。”跌在地上的忍者倒也是硬骨头，喘了几口粗气，便仰起脖子喊道：
“你们宇智波当大家伙都瞎了么？昨晚那只妖狐眼睛里，闪烁着三颗勾玉啊！”
此言一出，气氛便彻底不对了。
还在围观的忍者、犹豫要不要上前制止的暗部成员、甚至只敢遥遥观望的普通村民，都以某种眼神看向四名宇智波——
愤怒、不解以及……憎恨！
九尾大闹木叶，眼中猩红的三勾玉太过醒目，根本无法隐瞒。
宇智波里的某个家伙策划了昨晚的袭击……不，甚至可能整族都参与了此事！
这是背叛！我们的孩子、挚友、亲人，都是因他们而死的！
面对众人的眼神，四名宇智波族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但过了很久，他们也没有反驳。
——那确实是三勾玉，以宇智波族人的骄傲，无法否认这一点。
人越聚越多，很快就把警务部成员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你们……”宇智波小队长意识到不妙，握紧了短刀。
昨晚九尾暴动，所有证据都指向家族，在死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说是全村公敌也不为过。
甚至在今天早上的宇智波族会，有不少族人直接跳出来质问宇智波富岳——“族长大人，昨晚这票，是你干的么？”
连自家族人都这么想，就更别提村民了。
“宇智波控制九尾、害死四代夫妻、让村子血流成河”这点已经是木叶所有人的共识，甚至宇智波家族也是这么想的。
一股若有若无的肃杀氛围飘散在空中，远处看热闹的漩涡夜仓眼皮一跳，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握着短刀的宇智波小队长，额角已经滴出冷汗。
家族的名誉不允许他放低姿态蒙混过关，但若这么僵持下去，这帮家伙很快就会压不住悲痛和愤怒的情绪，率先向自己和同伴发起攻击。
4 VS 100？
别开玩笑了，对面也是忍者，训练有素、手上见过血！
那就只有……
小队长缓慢地换了一口气，手背青筋凸起。
先下手为强！总不能看着自己和同族兄弟被杀死，至于能不能杀出去、后面会不会被村子处以极刑，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寒光倏地划过，宇智波小队长挥刀前砍，速度远胜第一次出手。
与他配合默契的队员虽不知他心中所想，但也下意识地抬起臂膀，飞速结印。
一场同村阋墙的惨烈战斗，在刹那间爆发！
但……也在刹那间熄灭。
宇智波小队长拔刀、合手、前斩、一套动作迅如雷霆。
千锤百炼的刀术、动态视力极佳的双勾玉写轮眼、破釜沉舟的杀心……在这一刻，他甚至在心中升起奇特的感慨，认为即使自己今天能侥幸活下去，往后的余生中，也无法再用出这般炉火纯青的技艺了。
但，他的刀却最终脱手而飞，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因为紧握刀柄的手指，在最后的发力时刻，已然弯曲碎裂，被生生折断！
几乎同时，结印的三名宇智波队员，也感到腹部剧痛，控不住地弯下腰来，跪地抽搐，咳出血丝。
有人在一刹那，插入了这场冲突，击伤了四名宇智波！
从天而降的男孩，站在了所有人的中央。
短发、背负短刀、相貌英气，虽然年纪还小，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令这些成年忍者不敢动弹。
——宇智波止水！
“擅自对同村伙伴动武，你们可还视自己为木叶的一员？”他声音稚嫩，但说话却十分老练：
“去族长大人那里领罚。”
四名宇智波族人站起，恭敬行礼，一言不发地退去。
9岁的止水，已被视为需要尊敬的对象。
看着这个天资横溢的年轻宇智波，村子的忍者们也缄默地让开一条路。
然而众人没想到，宇智波止水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走到远处，面向坐在残破沙发上的漩涡夜仓。
“夜仓同学。”男孩开口，态度不似刚才那般冷酷：
“火影大人有命，让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