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忍村之道
“我来雨隐村前，问过木叶的一些前辈，他们与武器商人打过交道，知道你们这些家伙，最会见人下菜。”
“五大国的忍者找你们买东西，卖价上涨五成，但保证质量。”
“雨之国、泷之国等二流国家，卖价直接翻番。”
“如果是小忍村出身或者没有依靠的流浪忍者，则在加价的基础上，抽取二十分之一的货物，作为‘运输费’！”
“毒蚁老兄，你算算，两百枚兵粮丸的二十分之一，是不是刚好就是少掉的那十颗？”
武器商人的脑子依然懵懵的：
“那又怎么样……无非是我贪财而已，怎么会引来木叶这么大的敌视？”
“毒蚁老兄，其实木叶的忍者外出作战，吃点亏，没什么的。”漩涡夜仓叹了口气：
“一半是假货，大不了勒紧裤腰，凑合凑合也能过。”
“被坑了金钱，那就省吃俭用一段时间，反正忍者来钱也快。”
“可是，你唯独不能二十抽一！”
说到这里时，男孩的声音已像铁一样冰冷：
“你居然把木叶，放在和小忍村等同的位置上！”
“只要你潜意识有‘木叶没落了，要调整对这个村子忍者的态度’，就是在挖木叶的树根！”
“木叶的忍者可以被坑、可以死去，但必须以大国的忍者生存或死亡，也应当以大国忍者的身份被对待。”
“木叶、云隐、岩隐、雾隐、砂隐，这五个强大忍村，杀了多少人、灭掉多少族，才定下这规矩。”
“现在，你一个武器商人，把木叶当成小忍村二十抽一，就是在向我们宣战！”
“木叶的规矩、木叶的面子，这才是村子看重的。”
“不把你处理了，所有武器商人都会认为木叶已无力维护其地位，到最后，忍界的各个势力就会变成群狼。”
“那个时候，就不是死掉你们三个人，便能解决掉的小麻烦了。”
“所以，我不仅来杀你，而且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木叶忍者杀了你！”
“如果我失败，精英的上忍就会出动；如果上忍也没有完成任务，自来也大人和大蛇丸大人就会莅临雨隐，万一三忍也解决不了问题，火影大人自然会下场拼命！”
毒蚁绝望的瞳孔中，倒映出漩涡夜仓的模样。
这就是大忍村的忍者啊……
唰！
男孩割掉了武器商人的头。
随后涂上粉末防腐，封入卷轴中。
“B级任务，完成。”漩涡夜仓扔掉苦无，套上蓑衣斗笠。
他并没有跟死人废话的习惯，和毒蚁说了这么多，也是存了拖时间的心思。
——那些被他赶跑的武器商人，此时差不多都逃到街道上了，雨隐大概会混乱一段时间，这是最好的偷溜之机！
然而，在男孩刚想离开房间时，沉重的金属门却自己露出了一条小缝。
漩涡夜仓如临大敌，做出防御姿势。
出乎他的意料，进来的并不是人。
而是一只扇动着翅膀的纸鹤！
“完蛋了……”
漩涡夜仓的额角流下冷汗，瞬间拔出苦无，遥遥对着那个跟随纸鹤走进来的女人。
紫色头发、神色冷恹，穿着红云的宽大黑袍。
——小南！
……
十分钟前。
风魔织姬顺着管道走着，虽然四周昏暗，但她毕竟是资深的武器商人，对这里了如指掌。
前方的光线愈加耀眼，女人知道，很快就能回到街面了。
“还是离开雨隐村吧，晓组织掌控这里后，生意应该会被那几个家伙垄断……”她这般想着，脚步轻快。
直到她看到了紫发的年轻女人。
风魔织姬见过她，在那场晓组织首领灭尽数百忍者的屠杀后，这个紫发女人出现，收拾了残局。
她自称为，神的使者！
无疑，这是晓组织的高层人物。
这位神的使者走进管道，与风魔织姬擦肩而过。
她要去哪？地下世界也有晓组织的秘密基地么？也许她要去的地方和武器商人的集会处是相反的方向……
不对！一旦有战斗发生，金属打造的管道世界会以不可阻挡的速度传播震动，她一定会发觉！
“神使大人。”风魔织姬下意识地开口：
“首领大人有事找您。”
感受到对方冷漠的视线，风魔织姬反而把心一横，大大方方站在原地。
这句话，骗三岁的小孩子都难，但风魔织姬被封了查克拉，在小南眼里只是个普通平民。
如果不是真的问心无愧，没有接受过忍者训练的平民，在忍者跟前很容易露出马脚。
“带路。”小南转过身。
“是，神使大人。”风魔织姬心里松了口气，带着小南走出地下世界，爬上高塔。
二人越走越高，风魔织姬的心却也越来越沉。
刚才脑袋一热，把这名神使引开，在缺少情报的境况下，她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没有查克拉，硬拼指定是不行的。
立刻土下座，说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哈哈……必死无疑。
思来想去，唯一活命的机会，只有把漩涡夜仓卖了。
风魔织姬张开嘴巴，刚想说什么时，却倏地一愣。
她们已经爬了很高，地上的行人变成拳头大小，夜风呼啸，明月静悬。
风真大啊。
……
——“织姬，我们的家没了。”
记忆中，父亲死的那天，风也是这般大。
“大名放弃了我们，和我们同盟的忍族也龟缩不出，想必再过几日，风魔家族就要成为历史了吧。”
“真是悲哀啊，熬过千年战国，却死在了新时代。”
“你也许就是最后一个风魔了……抱歉，女儿，往后的日子，你要独活了。”
“你大概会过得很惨，终生停留在下忍水平、没有丈夫和孩子、甚至像老鼠那样，躲进管道苟活。”
“可你即使活得像只老鼠，也是一个姓风魔的老鼠。”
“女儿。”
“学老鼠那样活着，像风魔那样死去。”
……
对于救过我两次的人，我能为他做什么？
风魔织姬思考了一瞬，随即像个吃到奶酪的小老鼠似的偷笑。
嗯，想到了。
她突然翻身，跨过窗户的护栏，忍者生涯留下的训练痕迹让她依然敏捷，眨眼间就跳出窗外！
脚下是被雨水打湿的小巷。
头顶是乌云翻滚的夜空。
和自己相拥的，唯有风。
还有死亡。
即使晓组织能从尸体中提炼情报，想必那个时候，漩涡夜仓大人也早就回到木叶了吧。
“我骗了你哟……”风魔织姬在空中转过身，想去看看那位漂亮的神之使者大人，如今该是怎样的惊讶愤怒。
但，想象中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在神使的脸上。
无数白纸飞舞，编织、组合，最后形成了一对洁白的纸翼！
飞行，这一忍界的稀缺本领，出现在了神使身上。
小南控制纸翼，俯冲，在半空抓到风魔织姬。
“咦？是这样啊……”她随便一摸，就将那半脸面具拿在手上。
“所以说，你的目的是武器商人的聚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