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寒秋
夏日过去，秋风扫拂忍界大地。
在木叶村，有经验的老人看到夏蝉扑簌簌地掉落死去，都赶紧拿出压在衣服最下面的厚被，提前晒好。
“这个秋天，会格外冷。”这是某个退休的老人家，对漩涡夜仓说的话。
漩涡夜仓深以为然。
此时此刻，他正潜伏在水下，虽然木叶的战术马甲有防水和保暖设计，少年也是火力相当旺盛的年纪，但依然抵挡不住一波又一波的寒气。
仿佛把冰块塞进骨缝里似的。
漩涡之躯，也不可能随便折腾，少年牙齿打颤，恨不得吐出一发火龙炎弹烤了自己。
漫长的等待中，漩涡夜仓含在嘴里的氧气逐渐被细胞蚕食，他开始有意识地放松四肢，将自己当作不需要营养的尸体。
终于，透过折射进河流里的光线，少年看到了一闪而逝的人影。
“等这么久，给爷死！”
漩涡夜仓喜得爆了一句粗口，双手拍地，炮弹般冲出水面。
人在半空，印却已然结成。
巳-未-申-亥-午-寅！
——火遁·豪火球之术！
硕大的火球在空中绽放，磅礴的热量几乎将少年的衣服瞬间蒸干，爽得他呻吟一声。
一发火遁，正正好好轰击在渡河的敌人中间，狰狞的火舌爆发，就连这段河水也翻滚沸腾！
“不好，敌袭！”
“木叶忍者……是宇智波吗？”
“不对，他的眼睛和正常人一样！”
“这个年纪、这种程度的火遁……是漩涡夜仓！”
“杀！他的人头值三千五百万！”
敌方忍者短促地交流几句，根据外形和力量，很快就锁定了少年的身份。
火遁·豪火球之术，这个由宇智波家族创立的忍术，影响深远、在忍界传播极广，是火遁系的代表之一。
但，能达到这种威力的，几乎只有宇智波一族的优秀者。
原因无他，虽然是使用一样的忍术，但查克拉的强度、身体适配性、对豪火球的理解深浅，外族人和宇智波，绝对相差甚远。
然而漩涡夜仓却是个意外，按身体资质，他不逊色宇智波，且由于经常和止水切磋的缘故，他对该家族的火遁也理解得极为深刻。
“暗红色头发、火遁比一般的宇智波还猛，杀起人来不眨眼，长得还挺俊！”
——这就是战场上，敌人描绘漩涡夜仓形象的粗语。
三千五百万两的悬赏人头，已经等同于较为资深的上忍了，考虑到少年此时的岁数，敌人对他潜力的忌惮也可见一斑。
“死了两个，还有一个丧失了战斗力。”河流上，漩涡夜仓的视线扫过敌人，立刻就判断出了形势。
“四个中忍好手、六个下忍……三十秒！”
他眼眸深处划过厉色，在敌人合围成功的前一刻，悍然朝某个中忍撞去！
“他可能想凭借漩涡体质以伤换命……”中忍的脑子快速闪过这个念头，下意识地退去，同时耗费大量查克拉用出雷遁分身，挡在本体面前。
这确实是相当聪明的应对措施，人数占优的战术目标就是要以多打少，只需稍微拖延，便可八方夹击！
可惜，他面对的是漩涡夜仓。
“吞！”少年嘴角轻咧。
那名中忍只觉得双脚一软，便跌落在地。
但想象中的水花四溅并没有发生，他的脚下也并不是寒秋的泥土，取而代之的，是韧性极高的肉壁！
他努力瞪大眼睛，在这昏暗的肉壁隧道中奋力摸索。
不到半秒，中忍就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了。
“是蛇腹啊……”
唰！
寒光划过，漩涡夜仓突然出现，苦无下斩，割破了中忍的喉咙。
下一刻，少年又回到战场，那条潜藏在河流之底的大蛇缩回脑袋，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忍法·蛇口束缚之术！
对标自来也的“蛤蟆瓢牢”，集潜伏和暗杀于一体。
围着他的敌人都或多或少地露出震惊之色，少年的实力每天都会有所增长，上一次出现在战场时，他还没有掌握如此奇特的忍术。
漩涡夜仓甩了甩黏在手上的鲜血，再次向前。
这一次，是他包围了敌人。
……
等到木叶支援小队赶来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在河流上漂着的漩涡夜仓。
与他一起漂着的，是敌人尸体、断肢、内脏，以及饱含恐惧和震惊的眼球。
“夜仓大人，您又一个人乱来了……”一名木叶忍者踩水而来，把少年扛到岸边：
“我们前方有埋伏，就算放掉一两个也无妨，您又何必弄出一身伤？”
“这是我的责任，身为这支小队的最强者，就要最大限度摧毁敌人的有生力量嘛……嘶。”说话的时候牵动伤势，漩涡夜仓也不免紧皱眉头。
以他现在的力量，杀死这些忍者，最多就是轻伤而已，但少年为了磨炼自己和那个不可言说的目的，硬逼着自己速战速杀，付出的代价也大了许多。
“队长，你这伤要回木叶治啊。”下属们七手八脚地制作担架，让少年躺在上面：
“您一个人孤身犯险，我们已经很过意不去了，队长，您先歇着，后续我们来处理。”
“哼……也行。”漩涡夜仓躺在担架上，翘起二郎腿晒太阳，说是伤号，但看着更像享福的大名。
不多时，一行人便回到村子。
漩涡夜仓体质特殊，在村里又挺有人望，木叶医院给他安排了一间处于顶部的单人病房。
医生都是很有经验的优秀人才，治疗开药一气呵成，不一会儿就挂上了点滴，连晚上的病人餐都安排好了。
看着医生和护士相继离开，漩涡夜仓嘴角轻翘，默默在心里查数。
一、二、三、四、五……
很快，他就听到了哒哒哒高跟鞋踩地的声音。
砰！
门被狠狠推开。
因为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攥过，门把手甚至出现了优美纤细的手部轮廓，看得漩涡夜仓眼角直抽。
纲手毫不客气地闯进来，看到床上对自己笑嘻嘻打招呼的少年，好看的凤眼瞬间瞪圆：
“你一天天的，总往木叶医院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