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双剑砍僵尸
就在上野道人灵力枯竭，手臂颤抖，眼看被尸潮吞没之际
“师兄莫怕，林玄来也！”
一声焦急洪亮的大喝如雷霆般从镇口炸响！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青色剑光破开外围尸群，如流星般直射战场中心！
剑光所过之处，阴寒的尸气如同滚汤泼雪般纷纷溃散，挡在路径上的两具僵尸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那凝练至极的剑气瞬间绞碎，化为漫天飞灰！
剑光敛去，显出来人身影。正是去而复返的林道人——林玄！
与之前离开时的沉稳不同，此刻的他，道袍激荡，周身散发着一种锐利无匹、一往无前的气势。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青锋剑，此刻莹莹流转着如水般的清光，剑尖吞吐着尺许长的青色剑芒，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林师弟！”上野道人看清来人，那濒临绝望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看到了唯一的光亮！
然而，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现实的残酷立刻将他拉回。他环顾四周那依旧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数以百计的僵尸，脸色骤然惨变。
“林师弟！快跑！不要管我！僵尸太多了！你快走！！！”他嘶声大吼，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绝望的关切。
“师兄莫怕！”林道人却恍若未闻，身形如电切入战团核心，青锋剑化作一道青色光轮，绕着上野道人周身一旋！
“噗！噗！噗！”
剑光过处，三具正伸爪抓向上野道人要害的僵尸，手臂齐肩而断，黑色的污血喷溅而出！
林道人脚步不停，左手并指如剑，虚空疾点，数道凝练的青色气劲如同劲弩离弦，精准地命中从侧翼扑来的另外几具僵尸的眉心！
“啵！啵！啵！”
轻微的爆裂声响起，那几具僵尸的头颅瞬间炸开，身躯倒地，再无声息。一招之间，围攻上野道人最凶险的七八具僵尸非死即残！
“你看看那一边呢！”林道人一边挥剑格开一具跳尸势大力沉的扑击，一边猛地抬起左手，指向镇子入口的方向。
上野道人下意识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奋力抬头望去——
只见镇口那被爆炸火光和渐褪夜色交织映照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悄然站立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身形清瘦，背对着镇内的混乱与厮杀，负手而立，仰头望着东方即将破晓的天际线。夜风吹拂着他花白的发丝和宽大的道袍，衣袂飘飘，有种说不出的潇洒出尘。
就在上野道人目光触及那道背影的刹那——
“师……师尊？！”
上野道人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无形的九天雷霆狠狠劈中！所有的疲惫、伤痛、绝望，在这一刻都被无与伦比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来了！救兵终于来了！而且来的，是他们的授业恩师——风竹子道长！
风竹子缓缓转过身，红润如婴儿，却布满岁月沟壑的面容上古井无波，一双平和深邃的眼睛扫过战场，掠过林道人，最终落在了浑身浴血的上野道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我和师父怕你遇到危险，所以师父带着我先赶来了，其他人要明天下午才能赶到。”林道人适时开口，解释了他们的突然出现。
这下全部稳了！上野道人心中巨石轰然落地。
风竹子没有多言，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那只负在身后的右手，对着前方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僵尸群，轻轻地，向前一拂袖。
动作云淡风轻，如同掸去衣袖上的尘埃。
然而——
“呜——！！！”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到难以想象的沛然巨力，骤然凭空而生！空气中发出了低沉如同龙吟般的呼啸！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具僵尸，包括几具动作迅捷的跳尸，在被这股无形力量触及的瞬间，就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嘭！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密集炸开！
那十几具僵尸身体以各种扭曲诡异的姿势，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向着镇子两侧的土坡、石壁、山体倒飞出去！
“轰隆隆——！”
它们狠狠地、结结实实地撞击在山体岩壁之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岩石崩裂，烟尘四起！那些僵尸的躯体，深深地嵌入了山石之中，肢体扭曲变形，与岩石紧密结合，抠都抠不下来！
一袖之威，清空前方！
整个战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风竹子缓缓收回衣袖，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淡淡开口：“玄儿，护好你师兄。剩下的，交给你们历练。”说罢，他身形微动，已退至战圈外围一处断墙之上，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地看着战场，竟是真的不打算再直接出手，将舞台完全交给了两位徒弟。
林道人会意，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和沁人心脾药香的丹药，塞到上野道人手中：“师兄，快服下！这是我从观内丹房取来的回元灵丹，可助你迅速恢复灵力！”
上野道人此刻也顾不得多想，接过丹药便咕噜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温润却又磅礴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汹涌澎湃地冲向他几乎干涸的经脉和丹田！原本枯竭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滋生、汇聚！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上野道人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身上伤口的流血止住，甚至开始缓缓愈合。他眼中精光重现，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力量感和熊熊战意！
“哈哈哈！好丹药！”上野道人大笑一声，猛地站直身体，手中那柄灰白铁剑似乎也感应到主人恢复的斗志，发出轻微的嗡鸣，剑身符文再次亮起淡金光泽。
他与林道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昂扬的斗志和无需言说的默契。
“师弟，我们上！”
“师兄，并肩作战！”
两人齐声喝道，身形同时而动，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主动冲向了那因为风竹子一袖之威而陷入短暂混乱和恐惧的残余尸群！
双剑合璧，战神再临！
林道人剑走轻灵，身法如风。他的青锋剑化作一道道青色闪电，专攻僵尸关节、脖颈、眉心等要害。剑光过处，必有僵尸肢体分离或头颅爆碎。他步伐诡异，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僵尸的扑击和利爪，如同在尸群中翩翩起舞的死神，效率极高。
而上野道人则风格迥异。他恢复灵力后，势大力沉，剑法大开大合。那柄灰白铁剑在他手中仿佛重若千钧，每一次挥砍都带着风雷之势，往往一剑就能将一具僵尸拦腰斩断或劈成两半！他不再拘泥于技巧，而是以绝对的力量碾压，如同猛虎入羊群，所向披靡。偶尔有僵尸试图近身，便被他灌注灵力的左拳或腿脚直接轰飞，骨断筋折！
两人一灵巧一刚猛，一快一慢，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道人一剑刺穿一具僵尸的眼窝，顺势一带，将其甩向上野道人的方向。上野道人看也不看，反手一剑横拍，如同打棒球般将那僵尸的头颅直接拍碎！
上野道人怒吼一声，一剑将面前三具僵尸扫飞，露出了侧翼的空档。立刻有几具僵尸趁机扑上，却被早已伺机而动的林道人以精妙绝伦的剑招瞬间点杀！
他们时而背靠背，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将围攻的僵尸绞杀；时而分进合击，如同剪刀的两片利刃，将尸群切割、撕裂。
剑气纵横，符光闪烁，僵尸的嚎叫与利刃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黑色的污血如同雨点般泼洒，残肢断臂四处飞落。两人越战越勇，仿佛不知疲倦，在尸群中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所过之处，留下满地狼藉的僵尸残骸。
剩余的僵尸虽然数量依旧不少，但大多只是低等的白僵和黑僵，灵智低下，全靠本能驱使。在风竹子那恐怖的一袖之后，本就心生惧意，此刻再面对这两位如同战神下凡、配合默契的道人，更是士气全无，攻势明显迟缓、混乱起来。
一些位于外围的僵尸，甚至开始本能地向着镇子外面，向着黑暗的山林方向退缩，试图逃离这片屠宰场。
站在断墙之上的风竹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微微颔首，对两位徒弟的表现颇为满意。他看得出，经过这番生死磨砺，尤其是上野在绝境中坚持，又得灵丹迅速恢复，其心境和修为都有所精进。而林玄的剑法也更加纯熟凌厉。
眼见部分僵尸想要逃跑，风竹子自然不会让这些祸害流窜出去，为害四方。
他轻轻一步踏出，身形如同鬼魅般飘起，竟是不借助任何法器，仅凭自身深厚的灵力御空而行，姿态潇洒从容，瞬间便越过数十丈距离，轻飘飘地落在了镇子通往外界的唯一出口——那座石桥的桥头，恰好堵住了僵尸们的退路。
他依旧没有直接出手攻击那些逃窜的僵尸，而是不慌不忙地从宽大的道袍袖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只长约尺许的竹扇。扇骨呈现出温润的淡黄色，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摩挲，上面隐隐有天然的竹节纹理。扇面并非纸帛，而是由无数根细如牛毛、晶莹剔透的青色玉丝编织而成，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自行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青色光晕，散发出一种清新自然、却又玄奥非凡的气息。
此物，正是风竹子的随身法宝——清风竹扇。
他手持竹扇，并未展开，只是随意地握在手中，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桥头。然而，一股无形的、如同山岳般厚重的气墙，却以他为中心，悄然笼罩了整个出口。那些试图冲过石桥逃离的僵尸，一旦靠近他十丈范围，就仿佛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上，任凭它们如何嘶吼、冲撞，都无法逾越雷池半步！
风竹子甚至没有看它们一眼，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镇内两位徒弟的战斗上，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时，随手设下了一道屏障。
镇内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在林道人和上野道人如同砍瓜切菜般的杀戮下，残余的僵尸数量锐减。剩下的几十具僵尸彻底失去了凶性，如同无头苍蝇般在镇内乱窜，却前有双剑死神，后有无法逾越的天堑，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林道人和上野道人更是杀得兴起。
“师兄，左边那三具交给我！”
“好！右边这五个蠢货，看我劈了它们！”
两人呼喝之间，剑光更加炽盛。林道人身形一化为三，留下道道残影，剑尖如同毒蛇吐信，瞬间点爆了三具僵尸的头颅。而上野道人则暴喝一声，使出了一招威力巨大的“分光斩”，铁剑幻化出数道凝实的剑影，如同扇形般扩散开来，将五具挤在一起的僵尸同时腰斩！
当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终于刺破厚重的云层，洒落在南景镇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上时，镇内的最后一声僵尸嚎叫也戛然而止。
林道人和上野道人背靠背站在满是污血和残骸的街道中央，微微喘息着，身上道袍破损，沾满污秽，但眼神却明亮如星，充满了胜利后的释然与疲惫。
放眼望去，整个镇子一片狼藉，房屋倒塌，烟火未熄，但那些肆虐的、令人恐惧的僵尸，已经全部变成了真正的死物。
风竹子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看着两位爱徒，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欣慰的笑容。
“做得不错。”他轻声说道，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镇子，又望向远方逐渐亮起的天空，“清理余孽，安抚民众。南景镇之劫，暂且过去了。”
师徒三人立于晨光与废墟之中，身影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