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僵尸袭击镇子
文有才母亲的哭声已经嘶哑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烛泪堆叠，灵堂内的空气沉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寂静中，一阵“咚咚”声由远及近，像是僵硬的腿脚在蹦跳。她惊恐抬头，泪眼中看到几个黑影以怪异姿势穿过漆黑院子，朝灵堂跳来。破败衣物挂在干瘪躯体上，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死寂的灰白。
她惊恐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只见几个黑影正以一种怪异而机械的姿势，穿过漆黑的院子，朝灵堂蹦跳而来。破败的衣物挂在干瘪的躯体上，皮肤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死寂的灰白。
“啊——！！！”
这一声尖叫，彻底撕碎了南景镇的宁静。
恐慌瞬间蔓延开来。门窗被撞开，哭喊声、尖叫声、重物倒地声此起彼伏。
被惊醒的村民们仓皇地抓起手边一切能充当武器的东西——锅铲、板凳、扁担、柴刀——自发地组成脆弱的防线，试图阻挡这些不速之客。
一个汉子用粗木棍死死顶住僵尸胸膛，额头汗水与青筋暴起，双脚在巨力推搡下不断后退。眼看就要被扑倒，旁边两人怒吼扑上，三人力竭声嘶，才勉强将那怪物顶在土墙上，木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另一边，两人合力举着厚实的木桌，像盾牌一样抵挡着另一具僵尸的利爪。指甲刮擦木面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但更多的人则在混乱中被扑倒，生命随着温热的血液被迅速吸干，只留下迅速干瘪的躯壳和弥漫开的血腥气。
绝望蔓延时，一声清冽大喝如破云电光：“孽障！安敢逞凶！”上野道人如风般切入战团。他手中那柄灰白铁剑此刻莹莹发光，剑身符文流淌着淡金光泽。
剑光一闪，一具僵尸的肩膀应声中剑，“嗤”的一声冒出白烟，伤口处一片焦黑，僵尸发出痛苦的嚎叫。
另一具僵尸从侧后方扑来，上野道人头也未回，左手掐诀，掌心骤然迸发刺目雷光，如同灵蛇出洞，轰然击中僵尸胸口，将其直接打飞数丈，倒地抽搐不止。
然而，当他抬眼望去，心底却是一沉。黑暗中，影影绰绰，不知还有多少这种鬼物正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远超预估。
“所有人！快退入身后院中！快！”他当机立断，高声疾呼。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幸存者们向上野道人身后那座相对坚固的院落涌去。上野道人剑掌齐出，堪堪守住门口，为村民争取到宝贵的逃生时间。
待最后一人连滚带爬地跌入院内，他猛地将门闩插上，随即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翻出墙外，独自面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数百僵尸。
就在上野道人在尸群中奋力厮杀，剑光雷影交织，试图吸引并削减僵尸数量之时，镇子另一头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正以非人的速度悄然行动。
那是云涯。他如同鬼魅般潜入镇上的火药库，扛出一桶黑火药，又无声无息地进入一个堆满酒坛的窖库。
他将火药桶置于窖中，随即身形闪动，手臂带起残影，货架上的十几个陶瓷酒罐被他精准地扫落在地，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嚓。”一根火柴被划亮，微弱的火苗在他那双碧绿冰冷的眼眸中跳跃了一下，随即被他随手抛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镇子东南角炸开！地面震颤，火光冲天而起，夹杂着木屑、瓦砾和燃烧的酒液，如同地狱之花骤然绽放。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热浪扩散开来，瞬间点燃了邻近的房屋，火势开始蔓延。
“怎么回事？！”
“是酒窖！老张家的酒窖炸了！”
院内，扒着门缝墙头观望的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骇得面无人色，惊疑不定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而院墙外，这巨大的爆炸声也让上野道人挥剑的动作下意识地一滞。
就在这心神微分的刹那，一具僵尸利爪如电，猛地抓破了他的道袍，在他胸膛留下了数道深可见骨、泛着黑气的伤口！
剧痛让上野道人瞬间清醒，他闷哼一声，左掌含怒拍出，雷霆爆闪，将那偷袭的僵尸轰成焦炭。
他迅速后撤，从怀中抓出糯米按在伤口上。'滋滋’声中白烟冒起，尸毒被缓缓拔除。
但僵尸的围攻并未停止，他只能一边挥剑格挡，一边运功逼毒，形势陡然变得岌岌可危。
南景镇边缘的山顶上，云涯静静地伫立着，俯瞰着下方那片火海与混乱。
冲天的火光映在他碧绿的眸子里，跳跃不定，仿佛为他苍白的脸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暖色，却丝毫融化不了那眼底的冰冷。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能说话、有智慧这件事，对林道人乃至其背后的势力冲击有多大。从泓河镇那个道士的出现，他可以推断出，搜寻他的网正在撒开。
他需要混乱，需要一场足够大的骚动，来吸引所有可能的追兵的目光。
镇上的僵尸暴动和接连的爆炸，正是他精心策划的调虎离山之计。
片刻的凝视后，他不再留恋这由他亲手描绘的“地狱画卷”，默默背起脚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行囊，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身后更深的黑暗山林之中，如同水滴归于大海。
镇内的战斗仍在继续。
上野道人咬紧牙关，胸膛的尸毒在糯米和自身灵力作用下终于清除。
他再次挥动闪耀着符文的铁剑，左手雷光不断闪现，如同不知疲倦的战神，将一具具靠近的僵尸斩灭或击退。
半个时辰过去，他一剑捅穿一具僵尸，剑上符文炽亮，将那僵尸由内而外灼烧成焦炭。
又一个时辰过去，他腾空旋身，双腿灌注灵力，连续踢飞数具僵尸。
两个时辰在惨烈的搏杀中缓慢流逝。
黎明的微光尚未到来，夜色依旧浓重。上野道人的动作终于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他的道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身上添了数道新伤，汗水浸湿了衣背，又混着黑血黏在身上。
呼吸变得粗重如风箱，握着剑的手臂止不住地颤抖，体内灵力几近枯竭。
他看着周围依旧源源不断涌来的僵尸，那双一贯沉静的眼眸中，第一次难以抑制地浮现出一丝力竭的绝望。难道今日真要陨落于此？
就在他即将被尸潮吞没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饱含焦急与关切，却又如同洪钟般响亮熟悉的大喝，如同利剑般穿透了僵尸的嚎叫，从镇口方向传来：
“师兄莫怕，林玄来也！”
声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光已然破开外围的尸群，如同彗星袭月，直射战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