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成埃落定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乐谱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陈永明的手指悬在喷雾按钮上，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
“你知道吗，詹士德？”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吟诵的调子，“恐惧是人类最纯粹的情感反应，是打开潜意识宝库的钥匙。而我将成为第一个掌握这把钥匙的人……”
就在他拇指即将用力的瞬间，詹士德突然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你的实验设计有个致命缺陷。”
陈永明的手指顿住了，科学家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问道：“什么缺陷？”
“你太依赖变量控制了。”詹士德向前一步，目光紧锁着陈永明，“你以为掌控了气味、音波这些刺激条件，就能预测人类的反应。但你忘了最重要的变量——”
他猛地抬手，指向资料库高处一扇破旧的窗户。就在陈永明下意识顺着指向看去的刹那，一个黑影从天而降！
是187！他不知何时爬上了档案架顶端，此刻如猎豹般扑下，精准地撞向陈永明持着喷雾装置的手臂！
“砰！”
装置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几乎同时，747从另一排档案架后闪出，一个滑铲接住了装置，动作干净利落。
陈永明被撞得踉跄几步，眼镜歪斜，白大褂沾满灰尘。他疯狂地扑向747：“还给我！”
詹士德已经挡在他面前，声音冷得像冰：“最重要的变量，就是人类永远会做出你预料之外的选择。”
陈永明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被制住的喷雾装置，又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警察，突然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这项研究早就超越了个人！就算我倒下，也会有人继续我的工作！科学永远需要进步！”
警方迅速控制了陈永明。在他实验室的暗格里，警方找到了完整的实验记录，详细记载了他如何利用气味和音波进行“情绪激发测试”，以及他与某些校外机构的秘密合作。
一个月后，圣英大学渐渐恢复了平静。
期末考试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李晓星抱着书本走出教学楼，看见詹士德等在榕树下，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都结束了。”她轻声说，像是在告诉自己。
詹士德接过她手中的书，目光掠过她依旧略显苍白的脸：“也许永远不会真正结束。但只要还有人选择站在光明这一边……”
他没有说完，但李晓星明白他的意思。她伸手，轻轻握住他温热的手掌。这一次，没有再颤抖。
远处，747和187正在为晚饭吃什么争论不休，声音洪亮，充满生机。
阳光正好，洒在年轻的脸庞上，也洒在这所历经风雨的大学每一个角落。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愈合，但生活，终将继续向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