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地土着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远处的淤泥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啪嗒啪嗒”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快如奔雷，震得淤泥表面微微震颤。
声至人至！
前方不远处的淤泥突然炸开，两个高大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般赫然出现。
那巨大的鸟喙，那锋利的手爪，赫然是两个鸟喙巨人，它们比之前我看见的那个更加高大，更加强壮。
两个鸟喙巨人一个手持铁质长矛，另一个紧握锋利的长刀，一左一右迅速包围住了蠕虫怪物。
他们如同天神下凡般，先是砍断了蠕虫的席卷向莱利的触手，接着又将长矛狠狠刺入了蠕虫的口器之中。
噗嗤！
唧——！
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嘶鸣，那在我们眼中不可战胜的恐怖怪物，轰然倒在淤泥里，再也动弹不得。
随着触手蠕虫怪物的死亡，淤泥世界终于恢复了一片死寂——至少是表面上的死寂。
巨大的洞穴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低低的喘息声。
那两个鸟喙巨人，自从杀掉蠕虫之后，就直愣愣的待在原地不动。
也许它们是在……等待着什么？
高桥瘫坐在泥水里，紧挨着那蠕虫的触手断肢。他的脸色十分苍白，表情茫然，浑身大汗淋漓。
他先是看了眼死去的巨虫、断成几截的触手和一旁的鸟喙巨人，又看了看我。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莱利身上，脸上露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莱利桑！林君！”
高桥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又滑倒在淤泥里。
于是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来到刚刚站起身的莱利旁边，一把抱住后者的大腿，将其拖得再次坐在淤泥里，随即声泪俱下。
“谢谢！谢谢！真的……很感谢你们！我以为……我以为我死定了，是你们救了我！！”
高桥语速飞快，一把鼻涕一把泪，泥浆糊满他的脸和身体，狼狈不堪。
“现在我们暂时安全了。”
莱利把维氏小刀收到口袋里，看着紧紧抱着自己腿的高桥，语气里透着一丝些许的疲惫与无奈。
“松开我，我不想坐在淤泥里。”
“高桥，松开他。”
我用日语说着，然后走过去将高桥从莱利的腿上拉开。
莱利摆脱束缚，迅速站了起来。
我看着莱利，他刚才奋不顾身救人的样子震惊了我，与之前刚遇见他时那种惊恐的形象完全不同。
仔细想想——
最初我看见莱利的时候，他出现在高桥的附近，难不成他们两个……原本就认识？
细思微恐。
“莱利。”
我忍不住询问他。
“刚才那么危险，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去救他，那怪物太恐怖了，你也许会没命。”
没想到莱利的回答很简单，没有我想的那么多。
“我是消防员，这是我的工作。看到有人身处险境，我就得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吃掉。如果你被怪物捉住，我也会去救你。”
说完，这个美国人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一点不好意思。
“林，说实在的，其实当时我也怕的要死。”
高桥听不懂英语，但是看见莱利的表情，立刻又冲着后者鞠躬，开始“阿里嘎多”个不停。
“现在该怎么办？”
莱利自动过滤掉听不懂的感谢，指着不远处那两个鸟喙巨人。
“它们是做什么的？为什么帮助我们？”
“我不清楚，感觉……有阴谋。”
我把我们的对话翻译给高桥听，他顿时停下鞠躬，来了精神。
“这还用说吗？这就是‘命运’啊！在最危险的时刻，他们赶来救了我们。所以他们就是关键‘NPC’！”
这个日本人再次陷入了幻想。
“你看他们现在，是不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就是在等着我们去触发。我们赶紧去对话，肯定能得到有关这个世界的重要信息，说不准还有藏宝图或者神秘武器……”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把高桥的话翻译给莱利听。
后者听后直接翻了个白眼，低声感叹着，“上帝啊！我豁上性命，却救了一个大蠢蛋。”
然而，高桥的话还没说完，却被远处传来的一阵声响打断。
“啪嗒……啪嗒……”
这声响密集而富有节奏。
起初，我以为是更多的鸟喙巨人，但是这声音却比轻巧许多，其间还夹杂着某种模糊不清的说话声。
很快，声音的源头出现了。
那是两个强壮的马人，每个马人的身后拉着一辆无轮平板车，每辆车上都坐着三个体格强壮，形态与我们极其相似的人类。
这是……本地土著？
来不及思索，那些人就已经从车上跳下来，迅速地包围住了我们。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和莱利、高桥背靠背，警惕地扫视这群人。
这些人穿着缝制得体的黑色布制衣物，样式略显古怪，有点像古代服饰中的胡服，但是又镶嵌有薄铁片，看样子是兼具了外观和防护功能。
每个人的手中都握着做工精良的武器，有长刀、铁矛，还有小铁锤和斧头——锋刃都隐隐对准了我们。
这些人为首的是一个面色不善，看起来不像好人的斜眼男人。
更关键的是，这些本地土著看着我、莱利和高桥的眼神，并不像是在看同类，而是在看货物——冰冷且残酷。
“这是什么人？”
莱利小声问我。
“不知道。肯定不是好人，你看他们的眼神和表情。”
“林君，莱利桑。”
高桥的声音有些颤抖，“看样子，我好像……猜错了，他们看起来……像是要把我们……吃了。”
高桥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为首的那个斜眼大汉说话了。
他用晦涩沙哑的语言对着身边同类喊了一句，“速缚，毋使逃！”
这句话很难听，带着一种原始的粗糙感觉，但我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隐约的熟悉感，那种语调和音节，仿佛……
“林？他们说什么？你能听懂吗？”
莱利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回过神，迅速回答道，“听不太清楚……感觉很怪，像是……”
说完，我咬着嘴唇，试图重现刚才那一瞬间的熟悉感。
“现在不是研究语言的时候，林！他们过来了，怎么办？”
“完了，林君，林君！他们是不是要动手了？！”
我抬眼看去。
只见六名本地土著中，有三人，包括那个斜眼大汉，站在原地警戒。
另外三人则抽出绳索，拔出长刀，眼神凶悍地一步步逼近。
“林，要不要和他们拼了？我学过拳击……不行，他们有刀。”
一见本地土著拔出刀，莱利便松开了拳头，转而盯着包围圈，寻找可能的突破口，“还是逃跑吧？你觉得呢？”
“我们最好束手就擒，因为我们打不过、也跑不过他们。”
我看着对方手中的绳索，低声道，“别担心，他们应该是奴隶主，要捉我们去当苦力，暂时不会杀掉我们。”
“奴隶？！不不不，我绝对不要当奴隶！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说罢，莱利咬咬牙，找了个方向猛地往外面冲。
接下来这些奴隶主们的操作印证了我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