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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血祭现场,我靠古汉语保命

共 22 章

林焕生莫名其妙掉入了地下世界。这里有鸟喙巨人,有鼠人,有蝙蝠龙和发光蜗牛,还有本地土着。他被本地土着抓住,成了奴隶,被迫参与血腥淫靡的祭祀,又被选中成了祭品。他跪地求饶,用古汉语大喊自身卑贱,竟奇迹般的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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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莱利的死与我的生

她甚至没有看向莱利的方向,只是随意地抬起那只戴着黑色手套、上面绣满神异符文的手,对着空中挣扎的莱利轻轻一挥。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莱利惊恐的表情定格在了脸上。

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悬浮起来,脱离了鸟喙巨人卫兵的钳制,悬停在离地数米的空中。

嗤啦——!

血!

大量的鲜血,并非从伤口喷溅,而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他体内硬生生挤出。

浓稠的、鲜红色的血液,如同一条条扭曲的红蛇,从他大张的嘴里、从他双眼、双耳、鼻孔中狂涌而出。

莱利的脸在骤然的剧痛和极致的恐惧中扭曲成一个无法辨认的面具,他的双眼凸出,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绝望,生命的光彩瞬间熄灭。

残躯、断肢,还有那悬浮的、不断汇聚的浓稠血雾,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诡异画面。

祭坛上下,陷入了一片死寂。

连最狂热的信徒似乎都被这无声的恐怖震慑住了。

我跪在地上,额头贴着淤泥,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阵阵发黑。

莱利临死前那绝望的眼神,他断断续续的嘱托——“Ohio, Dayton!Elm Street, number 27……”——就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

而我,刚刚用我的言语,亲手将这份“荣幸”推给了他,导致他走向了这扭曲残忍的死亡。

深深的负罪感和极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蟒,死死缠住了我的心脏。

祭祀,并没有因为莱利的死亡而终止,而是以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方式继续进行着。

被选中的男性奴隶,在神秘术法的清洗下变得洁净,然后走上祭台,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曲的“神圣感”和淫靡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结束后,那些男人无一例外,脸上带着满足而扭曲的表情,毫不犹豫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鲜血喷洒在黑石祭台上,被某种力量引导着,流入刻画的沟槽。

而那些女孩,则被专人引导着迅速离开,走向高台后方幽深的通道。

至于先前那个少女,她似乎彻底失去了挑选“祭品”的兴趣,转身飘然回到祭司身后,那曾落在我身上的、好奇又危险的目光,再也没有投向任何奴隶。

一段时间后,祭祀仪式终于结束。

奴隶群在监工和鸟喙巨人的驱赶下缓缓往来时的方向走。

我失魂落魄地挪着步子,跟着前方不远处的高桥,往回走。

忽然,两只鸟喙巨人如同铁塔一样挡在了我的面前,在它们身旁,还有那个我无比熟悉且恐惧的面孔——监工。

“贱隶!敢拒天命兮!”

监工怒容满面,眼中凶光毕露。

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手指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大声怒吼着,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当戮!当戮!”

吼声落下,监工并没有立刻动手掐死我,似乎觉得这样太过于便宜。

他松开我的衣领,猛的一脚将我踹倒在淤泥里面,随即靴子狠狠地踩在我的脊背上。

接着,他拔出了腰间的铁刀,高高举了起来。

那刀刃锋利无比,闪着冷光,毫无疑问,它能轻易收割掉我的生命。

高桥在不远处望着,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他不知道该如何救我,也不敢上前。在我们之中,最具有反抗精神的、唯一会冲上来的只有莱利,可是他已经死了——因我而死。

其实,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看着那高悬的锋刃,我坦然地闭上了眼睛。

“舍之!”

片刻后,预想的剧痛并没到来,反而身旁响起了一道陌生的清冷女声。

我睁开眼。

是那个红色衣裙的少女。

她不知何时竟然去而复返,就站在短短几米之外,赤足依旧纤尘不染。

她的目光落在我和监工身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监工浑身一僵,踩着我的脚猛的松开,举起的刀也仓惶放了下来。

他迅速半跪下来,脸上的凶狠被一种谄媚和近乎恐惧的敬畏所取代,“此贱隶逆命……”

“今彼属余。”

女孩打断他,语气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明显的不耐烦,“舍之!汝退矣!”

“唯唯!贱臣承命。”

监工连连叩首,随即起身,卑微地退入人群中,连那把掉在淤泥里的铁刀都不敢捡,迅速消失不见,

我瘫软在冰冷的淤泥里,伸手摸索着自己的脊背,刺痛感清晰传来。

死亡的阴影刚刚散去,留下的却是更深的茫然和冰冷——

我是她的……东西?

少女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些许的探究和审视。

她抬起手对着我,指尖在空中虚点了几下,口中念诵出几个短促、音节奇异的咒语——和之前大祭司使用的净化术咒语有些相似,却更短促、更随意。

嗡——

一股极其柔和、温暖的力量瞬间包裹了我的全身——仿佛被浸泡在温润的泉水中,又像被最轻柔的春风拂过。

我身上所有的污垢、汗渍、干涸的血迹,连同衣服上沾染的泥浆斑点,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般消失不见!

一股前所未有的洁净清爽和轻松感充盈着我的每一寸肌肤。

更神奇的是,我额头上磕破的伤口传来一阵痒意,竟然在迅速地愈合、结痂,最终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痕迹!

这就是“净化”的力量。

如此轻易,如此神奇,却更凸显了我的渺小。

“执此物!”

待我全身上下都变得干干净净,少女手一扬,一个东西忽的朝我飞来。

我下意识地接住,入手轻巧,摊开手掌一看,是块褐色的木牌。

借着头顶那光球的亮光,我勉强看清木牌上面刻了一个古体字——“禾”。

我想起了刚到地下世界时,也有奴隶主拿出过类似的东西。

看来这应该是某种……身份象征?

“从余!”

她简洁地命令道,转身朝着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犹豫了一瞬,扭头朝着莱利死去的方向望去,泥沼中只剩下一滩刺目的暗红。

至于高桥,他在人群中,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对我做了一个“保重”的口型。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木牌,迈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跟上了那个火红的背影。

自由了?

但代价是成为她的……附属品?

一时间,我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