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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血祭现场,我靠古汉语保命

共 22 章

林焕生莫名其妙掉入了地下世界。这里有鸟喙巨人,有鼠人,有蝙蝠龙和发光蜗牛,还有本地土着。他被本地土着抓住,成了奴隶,被迫参与血腥淫靡的祭祀,又被选中成了祭品。他跪地求饶,用古汉语大喊自身卑贱,竟奇迹般的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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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奴隶生活(二)

日子就在这种艰苦的劳役之中缓缓过去。

最初的几天,我们主要的工作就是不停地搭建窝棚。

总是先挖地基,之后搬运沉重的石块和木头,再铺上叶片和藤蔓,最后用灰色的粘合剂糊住缝隙。

在熟悉环境后,我们自认为可以凭借现代人的智慧想办法偷懒。

但我们太天真了,虽然这个地下世界处于落后蒙昧的铁器时代,但并不代表这里的监工是傻子,只要我们的动作稍慢或偷懒,就会遭到监工的鞭打。

莱利高大强壮的体格成了负担,整天整天的搬运石块——监工似乎认为他理应承担更多,鞭子落在他身上的次数也最多。

他咬着牙,死死忍耐,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额头流入眼眶,却冲不散眼睛里熊熊燃烧着的、名为不屈的火焰。

我的工作相对略轻,但也轻不到哪儿去,我和其他几个奴隶一起,抬着一根巨大的原木,每移动一步,都要使出全部的气力。

这活计迫使我们之间达成了微妙却恐怖的平衡,假使有奴隶试图偷懒,不使全力,木头就会轰然倒地,然后所有人一起遭到鞭打,没有谁能幸免。

而高桥健太,他的活是我们三个里面最轻松的,是站在一处,处理干枯的藤蔓和叶片。

他的动作很麻利,但是毛毛糙糙,导致经常出错。

一出错,就会引来监工的大声呵斥和劈头盖脸的鞭子,他只能卑微地点头哈腰,忍痛继续干活。

当营地的篝火暗淡下来,监工就会高声呼喝着,给奴隶们发放饭食。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淤泥世界,我只能根据营地火光的明暗程度,以及我那块石英电子荧光表来判断时间。

为了确保时间的准确性,我效仿“鲁滨逊”,在窝棚的石墙上划出一道道横竖痕迹,一个“正”字就代表5天时间。

食物,仅有两顿。

一顿是在难以辨明的“上午”十一点左右,一顿在同样模糊的“下午”九点。

那是一份份清水煮的、不知名的植物块茎,味道不怎么好,混着少量粗糙带皮略有些扎嘴的谷物。

这份食物,分量不多,如果不干体力活,倒可以勉强果腹。

可现在,我们那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从上午六点一直持续到下午八点,除去吃饭的一个小时,整整十三个小时,都在榨取奴隶们的精力。

我怀疑这是监工的一种手段,这点东西下肚,再难以唤起一丝气力,更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只有饥饿的火苗,促使着胃不停地分泌出胃酸。

莱利的变化很明显。

在吃不饱却又整天高强度体力活的压榨下,他原本高大健壮的身躯很快便消瘦了下去,金发沾满灰尘,蓝眼睛深陷在眼窝里,暗淡无光,只有偶尔提及远在天边的家人时,才会短暂地闪烁。

我同样瘦了不少,身上的骨头愈发分明。

倒是高桥健太,他似乎有着蟑螂一般的韧性,总能在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些别人不屑或者不敢吃的虫子、苔藓偷偷塞进嘴里,精力反而比我们充沛些。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地下国度的女性地位似乎要远高于男性,据我观察,奴隶队伍中,女性极少,她们几乎不会被鞭打,做的工作也十分轻松。

约摸半个月后,营地扩大的工作基本完成,我们便顺理成章,开始了下一阶段的劳役。

我们被编入一支由人类和鼠人组成的奴隶小队,开始来到营地外围做事。

我们穿过幽深的通道,在某个早早就划定好的区域里面挖掘淤泥,去清理淤泥中某些奇形怪状的废弃物。

或者冒着被蠕虫拖走的风险,前往深不见底全是淤泥的沼泽边缘,采集那些散发着微光、会渗出浅蓝色粘稠汁液的发光菌块和奇特苔藓。

尽管奴隶们的动作十分小心,但还是避免不了有倒霉蛋被蠕虫卷走吃掉;

有时我们的工作仍是搬运石材,但此时的石材与建造窝棚时用的巨石大不相同,它们色彩斑驳,我数了,竟有十多种颜色,质地却是半透明的,称之为水晶似乎更加合适。

极少的时候,我们被命令搬运少量用黑布包裹起来的木材。

这种木材十分的珍贵——从监工那小心的神色,刻意放缓的语气和分配四个奴隶去抬一个长度两米多,直径只有成年男子小臂粗细的木材就能看出。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监工不注意的刹那,我忍不住好奇,偷偷掀开了沉重厚实的黑布的一角看了看。

里面是一截形态完整的原木,通体如墨一般漆黑,表皮并不光滑,而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层层叠叠如同鳞片一样的纹理。

我注意到,这种纹理在火光下会泛出极其明亮的火红色,仿佛内部有火焰在极速燃烧,非常的奇幻。

原木的横截断面,是极其致密,几乎没有年轮的木质结构,颜色同样是深邃的黑色。

至于触感,入手粗糙、温热,如同校园绿化带的那棵老松的树干。

原木的密度极大,远超任何同体积的硬木,这也是为什么需要四个人抬。

我猜测,这种木头可能是这地下淤泥世界特有的一种木材。

当我们做完监工分配的活计,我们便会被驱赶回奴隶营地,我们在潮湿的窝棚里休息,直至第二天的到来。

一整天的体力劳作,使得我们很快就陷入沉睡。

但也有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

每当这个时候,我、莱利和高桥便会开始低声交流。

莱利的声音总是第一个响起,他总是一遍遍地念叨他的妻子莎莉,他的大女儿艾米,还有他那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儿子罗亚。

他会详细描述他那位于俄亥俄州代顿市郊,带着蓝色小篱笆的房子,后院那棵高大茂盛的老橡树,以及周末全家去野餐的喷泉公园。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用看我都知道,他的脸上露出了怀恋的表情。

我会不时询问他一些关于那个遥远国家的知识——风俗、节日、街景,没有什么特定目的,只是单纯的好奇。

每每聊到最后,话题就会转变为对这地下世界的深恶痛绝,对监工残暴的诅咒痛恨,以及根植于心底,一秒都没有忘记的逃离念头。

每当此刻,高桥就会频繁插话。

他语速飞快,激动地跟我们分析他总结的地下世界生存法则,讲述他笔下那些二次元勇者传奇、或幻想着我们三个骤然觉醒强大的超能力,然后冲破这个地狱一般的地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