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约会

周六午后，星穹咖啡馆。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混着咖啡豆的醇香和糕点柜里飘出的甜腻气息，背景音乐舒缓流淌。

凌云提前了十分钟到，选了个靠窗的安静角落，点了杯最便宜的清咖，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说实话，别说跟女孩子线下“约会”，就连跟女生正常说话都屈指可数，更别提这次见面还裹着“债务关系”和“相互试探”的复杂外衣。

“糖衣炮弹啊……”凌云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炮不炮弹的无所谓，主要看这糖衣够不够甜。”

“凌云？”

一个轻柔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凌云抬头。

站在桌边的女孩，完全不是想象中普通校服的样子。

她穿着一身精致的JK制服——藏青色西式外套，搭配同色格纹百褶短裙，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大腿中部。脚下是一双干净的黑色小皮鞋，搭配着纯白的过膝袜，袜口微微勒出一点柔软的腿肉……

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五官不是星抖上那种惊艳网红款，但格外清秀耐看。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正带着点羞涩和试探望过来。

和星信头像里那个笑容温婉的女孩完美重合，正是林雪。只是这身精心搭配的装扮，让她在清纯中又透出一丝精致感。

“林雪？”凌云站起身，顺手帮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快请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双在白丝包裹下笔直的长腿。

“谢谢，久等了。”林雪微微颔首，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动作略显拘谨地把一个可爱造型的小背包放在旁边座位上。坐下时，还下意识地轻轻抚平了裙摆。

“我也刚到没多久。”凌云将菜单推过去，“看看想喝点什么？再点个甜点？我请客。”

“啊，不用不用，”她连忙摆手，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我喝点水就好……”

“别客气，你可是我的‘债主’。”凌云开了个玩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三万星盟币的恩情，一杯咖啡可还不清。”

林雪被他逗得抿嘴一笑，紧张感似乎消散了不少，最终还是点了一杯水果茶和一块小巧的芝士蛋糕。

等待饮品上来的间隙，气氛有那么一丢丢的安静。

她的坐姿很淑女，双膝并拢微微斜放，白丝包裹的小腿线条优美。

“你……和初中时好像有点不一样了。”林雪双手捧着水杯，轻声开口，眼神里带着探究。

“哦？哪里不一样？”凌云挑眉。是气质变了？还是实力提升带来的细微改变？他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不过确实不一样了，里里外外都换了个芯子。

“说不上来，”林雪歪着头想了想，表情很认真，“感觉……更精神了，也更……自信了？”她顿了顿，补充道，“以前在班里，你总是低着头，很少说话。”

“人总是要成长的。”凌云含糊地带过，顺势把话题引向正轨，“特别是进了超凡学院，压力更大，不想被淘汰，就只能逼着自己改变。”

提到超凡学院，林雪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真的吗？感觉……很辛苦吧？修炼需要好多好多的资源。”她微微蹙起眉头，那担忧的样子看起来真心实意。

“何止是辛苦，简直是烧钱。”凌云叹了口气，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为钱发愁的样子，“就像个无底洞，多少星盟币砸进去都听不见个响儿。不然我也不至于……”他适时住口，略带“尴尬”地看了她一眼。

“啊，那个……没关系的！”林雪连忙摆手，脸颊又红了几分，“那些钱能帮到你就好。我真的觉得你很厉害，能被超凡学院录取。”她双手捧着刚送来的水果茶，小口啜饮了一下，眼睛满足地眯起，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凌云心里暗忖：这小表情……作为母单小楚男，他确实有点顶不住。但理智立刻拉响警报：这姑娘，感觉远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

“运气好而已。”凌云谦虚了一句，把话题引向她，“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做得比我更好。”

“尊嘟假嘟？”林雪眼睛睁大了一点，语气带着俏皮，随即流露出纯粹的向往，“虽然我潜力很低，但这两年我也有在慢慢吸收星髓能量修炼，只是能留在体内的能量太少了现在还没摸到二阶的边边。”

“不过我对超凡者、星盟，还有宇宙的历史都超级好奇”

林雪眼神干净，没有一丝嫉妒或功利的看向凌云，“能听听你在学院里的事吗？随便讲讲就好。”

“不能。”凌云故意板起脸。

“啊……不好意思，如果你不想讲的话也没关系的。”她立刻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哈哈，开个玩笑。”凌云见好就收，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多挨几次训，多流几身汗。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其他的，跟你们在普通高中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太察觉的自嘲。

林雪似乎感受到了他话里那点不易言说的重量，安静了下来。她看着凌云的侧脸，目光里多了一些复杂难明的东西。

“凌云，”她忽然轻声问，声音柔柔的，“你会一直走下去吗？在超凡这条路上。”

凌云转头看向窗外，街道尽头，青山城超凡一中那标志性的高耸建筑群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当然……不会。”他收回目光，语气变得随意，“就我这天赋，你多少也知道点，估计连四阶的门槛都摸不到，更别说高阶了。不成高阶，在真正的强者眼里，也就是个有点蛮力的普通人罢了。”他顿了顿，半真半假地调侃道，“还不如早点认清现实，找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对象，结婚生子，舒舒服服过完这辈子算了。”

林雪的脸“唰”地红透了，声音细若蚊蚋：“哪、哪有……不过，你说的是真的么？找个……跟我一样的……”

“当然是假的啦。”凌云立刻打断她，耸耸肩，“上哪儿找去？别人又看不上我。”

“怎么可能！”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点，带着急切，“我就觉得你挺好的！”

话一出口，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立刻抿住嘴唇，眼神躲闪，耳根都红透了。

凌云看着她又羞又急的模样，她则偷偷抬眼瞄他，视线撞上又飞快移开。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凌云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躲闪的眼睛，压低声音，带着戏谑问：“那……你要跟我cpdd吗？”

“哪、哪有这么快的……”林雪的声音几乎含在嘴里，头埋得更低，手指紧张地抠着桌沿，那害羞的样子不似作伪。

凌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恶趣味得到满足，又觉得再逗下去就过了。于是靠回椅背，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疏离和玩笑口吻：“好了，不逗你了。其实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儿女情长什么的，暂时不在考虑范围。”

林雪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看着凌云，眼神竟然很认真：“嗯，我是相信你的。”

“？”这下轮到凌云愣住了，“不是，你相信我什么呀？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能走到那一步。”

“其实……”她犹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来之前，我刷到过本地一个小新闻推送，好像……有个跟你同名同姓的超凡者，表现挺亮眼的……”

凌云心里猛地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反而勾起一抹痞笑，身体再次前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哦？那你不早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怎么样，今晚要一起困觉吗？”

他说这话时，眼神紧紧锁住林雪，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林雪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像普通小女生那样吓得跳起来或者大声斥责，反而是脸颊“唰”地一下染上更浓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后根。她微微低下头，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羞怯：

“不、不行的……这样太快了，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这反应，像极了受惊的小鹿，纯情得恰到好处。

演技不错，细节到位。凌云身体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淡淡的发香。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调侃：

“快吗？我觉得时机刚好。毕竟……”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她精致的服装和白丝长腿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现在的我，可是很抢手的。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林雪同学。”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是在施加压力，也是在试探她的真实目的。

林雪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楚楚可怜。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让她显得更加柔弱无辜。

“我、我知道凌云同学你很优秀……”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柔韧，“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这么草率的。而且，你现在应该以修炼为重才对呀。”

她巧妙地把话题引回了“为他好”的立场上，瞬间占据了道德高地，还顺便又捧了他一下。

“修炼？”凌云嗤笑一声，终于稍稍拉开了点距离，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修炼就是为了活得更好，更自在。我觉得，及时行乐也没什么不对。”他盯着她，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还是说……你借我钱，其实是另有所图？”

这话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锋芒，几乎要戳破那层暧昧的窗户纸。

林雪的脸上闪过一丝愕然，随即眼圈微微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只是觉得你人很好，想帮帮你而已……”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如果让你误会了，那……那钱我不用你还了……”

两个高手过招，电光火石间，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和真实意图。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忽然，凌云低低地笑了起来，打破了僵局。他脸上的痞气和审视瞬间收敛，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自嘲和随和的少年。

“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了？”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钱肯定要还，一分都不会少。不过嘛，”他故意停顿，看着林雪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我这个人占有欲比较强，不太喜欢跟与其他男生暧昧的女生一起玩，你觉得呢？”

“好……好的，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低垂着眼眸。

凌云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向林雪示意了一下：“刚才的话别往心里去，我有时候就是嘴贱，喜欢胡说八道。”

林雪抬起头，眼眶还带着点微红，她看着凌云瞬间转变的态度，轻轻吸了吸鼻子，也重新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但依旧温柔的笑容：

“没、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似乎重新恢复了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