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突破
从模拟大厅出来，凌云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那80%的痛感真不是开玩笑，现在连骨髓里似乎都泛着酸痛。
“老凌，你没事吧？”陈浩凑过来，伸手扶了他一把，“我看你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还行，死不了。”凌云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就是感觉被压路机来回碾了两遍。”
走廊里，刚结束模拟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兴奋地复盘着刚才的战斗。
“我刚才差一点就无伤通关三阶普通模式了，可惜最后贪了一刀。”
“无伤？你就吹吧。不过我感觉我的星髓操控确实精进了，在这个节奏下去，年末前有望冲击四阶。”
听着他们的凡尔赛，陈浩撇撇嘴，压低声音道：“别理他们，都是些家里有矿的。这帮人天天泡在‘星髓室’里，就是头猪也能起飞。”
“星髓室？”凌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转头看向陈浩，“那是干嘛的？”
“那是学校专门给富家子弟和尖子生准备的‘特供’修炼地。”陈浩一脸向往又肉疼，“我上周咬牙攒钱去试了一次，在里面修炼一小时，抵得上在外面苦修大半个月！那里面的星髓浓度，吸一口都感觉能多活两年。”
“效果这么好？”凌云眯起眼睛。
原主记忆里模糊是有这个地方，但因为穷和自卑，从来没敢靠近过。
“效果是好，就是太烧钱了。基础房一小时就要一万星盟币。”陈浩叹了口气，“咱们这种普通家庭，哪烧得起那个钱。还是老老实实去蹭公共修炼区的免费星髓吧。”
一万一小时？
凌云眼角抽了抽。原主父母车祸去世后留下的抚恤金和积蓄，加起来也就十几万。这是他原本打算留着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但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凌云眼神一沉。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世界，钱留在账户里只是一串数字，变成实力才是保命的资本。原主就是因为太“懂事”、太省钱，导致资源跟不上，最后郁郁而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凌云停下脚步，心中有了决断。他有系统，虽然还没搞懂怎么用，但绝不能再这么窝囊地混下去。
“陈浩，我要去一趟星髓室。”
“去就去呗……啊？！”陈浩猛地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你疯了？那可是一万块！咱们一个月的生活费才多少？”
“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底子，再不拼一把，别说考大学，这学期末就得被退学。”凌云拍了拍死党的肩膀，“放心，我有分寸。你要不要一起？”
陈浩脸色纠结，最后还是苦笑着摆摆手：“算了，我那点私房钱还想留着娶老婆呢。你是真受刺激了……行吧，你去试试也好，万一单车变摩托呢。”
……
学校C区，星髓修炼中心。
这里的装潢明显比教学楼高出了几个档次，地面光洁如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馨香。进出的学生大多神情倨傲，身上穿着昂贵的定制修炼服。
前台是一台银白色的仿生机器人，电子眼闪烁着冷光。
“请选择修炼室规格。”
“基础星髓室，一小时。”凌云递出身份卡时，手指微微有些僵硬。
“滴——扣款成功，祝您修炼愉快。”
听着那声清脆的扣款音，凌云感觉心头在滴血。但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分配好的107号房间。
刷卡，开门。
门刚推开一条缝，一股浓郁到几乎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便扑面而来！
凌云精神一振，毛孔瞬间舒张。
这哪里是空气，分明是高度活跃的能量粒子！哪怕不运转呼吸法，这些能量都在往身体里钻，原本酸痛的肌肉瞬间得到了缓解。
“贵果然有贵的道理。”
凌云关上门，盘膝坐在房间中央的蒲团上。
这房间四壁都镶嵌着散发柔光的晶石，形成了一个封闭的能量力场。他不再浪费时间，立刻闭上眼，按照记忆中的《通用星髓呼吸法》开始吐纳。
呼——吸——
随着呼吸法的运转，周围的星髓能量如同被牵引的丝线，缓缓进入他的鼻腔，流经四肢百骸。
然而，仅仅过了五分钟，凌云的眉心就皱了起来。
太慢了！
虽然这里的能量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但他那惨不忍睹的“11.28%吸收率”就像一个漏斗。吸进来一口能量，有将近九成都顺着毛孔逸散出去了，真正留下的寥寥无几。
“妈的，照这个速度，一个小时够干个啥？别说突破二阶了，能修炼到一阶巅峰就烧高香了！”他有点烦躁，呼吸法都差点运行错乱。
“果然，修炼超凡死路一条，系统，救！”
…………
就在他心浮气躁，准备骂娘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里响起。
【系统充能完毕，正式激活。】
【叮！检测到高浓度星髓能量，是否吸收？】
凌云猛地睁开眼，心中狂喜。
这破系统，原来是因为之前能量不足才没反应？
等等，如果动静太大，或者直接把星髓石吸炸了，我特么怎么赔？这可是在星盟的地盘上！凌云理智思考了一番，决定暂时先不吸收，等回去用老婆本买一块给系统吸收试试有什么效果。
“否。”
【叮，正在强制吸收，预计时间三秒。】
“？？？”
“？不是系统？你拿我当鬼子整呢？”凌云双眼瞪得溜直。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嗡——！
下一秒，凌云感觉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闸门被轰然拉开。
原本温吞吞流动的呼吸法路径瞬间被系统接管。他的身体不再是一个漏斗，而是一台开足马力的工业水泵，甚至……一个贪婪的黑洞！
房间内原本游离的星髓能量，仿佛受到了某种霸道的召唤，不再是丝丝缕缕地飘来，而是瞬间狂暴，化作一道白色的旋涡，疯狂灌入凌云的天灵盖！
“唔！”
凌云闷哼一声。这股能量太庞大了，如果按照他以前的吸收率，身体早就被撑爆了。
但神奇的是，这些狂暴的能量一进入体内，还没有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驯服、提纯、压缩，然后没有一丝一毫浪费，全部强行摁进了他的细胞和经脉里！
【正在强化躯体……正在冲刷经脉……】
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灵魂出窍般的极致舒爽！
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桎梏被冲破了。
【境界提升：超凡一阶→超凡二阶！】
【境界提升：超凡二阶→超凡三阶！】
凌云感觉自己就像坐上了一艘喷气式火箭，这种坐地升级的快感简直让人上瘾。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在变密，肌肉在重组，原本干涸窄小的经脉被拓宽成了宽阔的河道。
周围空气中的星髓能量都被吸干了，不过感知到星髓石在渐渐补充，凌云放下心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了许多。轻轻一握拳，空气都被捏爆，发出轻微的音爆声！
超凡三阶！
短短一分钟不到，他从一个堪堪一阶的吊车尾，直接飙升到了三阶！
继续！
看了看周围，估计还要几十分钟才能补充到刚进来时的状态，那就等！
当时钟指向五十五分钟时。
轰！
体内传来一声闷雷般的轰鸣。
【境界提升：超凡三阶→超凡四阶！】
凌云猛地睁开眼，双目中精光爆射，甚至在昏暗的修炼室里打出两道虚室生白的电芒。
“这就……四阶了？”
他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短短一个小时，连跨三阶！这要是说出去，怕是连校长都要吓得心脏骤停。
他看了一眼时间，一个小时刚到。
如果是以前，四阶的实力已经足够他在班里扬眉吐气。但体验过这种飞一般的修炼速度后，谁还能忍受以前那种龟速？
而且，他能感觉到，突破到四阶后，身体像是一个被扩大的水库，想要填满它突破到五阶，需要的能量恐怕是之前的数倍。
“刚才吸收的那么猛，要是现在停下来，这种顿悟般的状态就断了。”
凌云一咬牙，再次掏出身份卡，在那台机器人面前狠狠刷了一下。
“续费！再来一小时！”
“滴——扣款成功。”
随着新的额度注入，修炼室的阵法再次全功率运转，更加浓郁的星髓能量喷涌而出。
“来吧！”
凌云闭上眼，再次进入了那玄妙的修炼状态。
这一次，过程明显漫长了许多。
如果说一阶到三阶是填满水杯，那四阶到五阶就是填满浴缸。海量的星髓能量被吞噬，系统面板上的进度条却涨得缓慢而坚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汗水浸透了凌云的衣衫，又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白雾，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终于，在第二小时即将结束的前五分钟。
体内的能量积蓄到了临界点。
【境界提升：超凡四阶→超凡五阶！】
呼——
凌云长吐一口浊气，压下心中的狂喜调出系统面板：
【宿主：凌云】
【境界：超凡五阶（吸收率29.5%）】
【评价：咸鱼翻身】
看着“吸收率29.5%”，凌云沉默了。
系统是百分百吸收没有一丝浪费，但29.5%是主角境界提升到五阶后，如果不靠系统，自己能达到的效率。
在六阶最少要有60的吸收率才有概率突破到七阶，而自己到五阶了吸收率连一半都没有，果然是个废物。
“五阶……”
他站起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力量，那种强大感让他有些陶醉。
现在的他，如果再面对模拟战里那具一阶傀儡，恐怕不需要任何技巧，一巴掌就能把它拍成废铁。
“不过，两万块钱就这么没了。”
凌云看了一眼余额，虽然肉疼，但他知道这钱花得太值了。
正准备推门离开，凌云突然动作一顿。
“等等，两个小时从一阶飙升到五阶……这太惊世骇俗了。”
在这个会有“切片研究”风险的世界，过于妖孽的表现未必是好事，尤其是他毫无背景的情况下。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得苟一点。”
凌云心念一动，调出了系统新手礼包里开出的那件道具——【千幻面具】。
这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面具，贴在脸上瞬间消失不见，仿佛融入了皮肤。
“调整气息显示：超凡二阶（初期）。”
随着他的意念操控，原本锋芒毕露的五阶气息迅速收敛，变得虚浮、微弱，最后稳定在一个比之前略强，但强得有限的水平。
“完美。”
对着镜面墙照了照，确定毫无破绽后，凌云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他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走廊角落玩终端。
“陈浩？”凌云有些惊讶，“你一直没走？”
听到声音，陈浩猛地抬头，把终端一收，咧嘴笑道：“废话，你第一次进这种销金窟，万一走火入魔或者是心疼钱心疼晕过去了咋办？我不得在这儿等着给你收尸啊。”
虽然嘴上没好话，但那眼神里的关切却是实打实的。
陈浩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突然凑近凌云，像狗一样嗅了嗅，随即眼睛一亮：
“卧槽！老凌！你这气色……虽然看着还是有点虚，但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难道真的……”
凌云微微一笑，适时地释放出一丝“二阶”的气息。
“侥幸，钱没白花，刚刚突破到了二阶。”
“牛逼啊兄弟！！”
陈浩兴奋得一巴掌拍在凌云背上，那一掌用力之大，差点让凌云没绷住护体劲气把他震飞出去。
“两小时就突破瓶颈？这简直是坐火箭啊！看来那星髓室真有奇效！”陈浩比自己突破了还高兴，揽着凌云的肩膀就要往外走，“走走走！今天必须庆祝一下！我知道校门口新开了家自助烤肉，今天我请客，谁也别拦我！”
看着身边真心为自己高兴的好友，凌云心中微暖，也没有推辞。
“行，那就吃穷你。”
“切，就你那饭量？我让你两盘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