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模拟
消化完原主的记忆，凌云对“绿水城超凡学院”算是有了个大概印象。可亲眼见到学校时，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卧槽”了一句。
这哪是学校？根本就是科幻片里的前哨军事基地！
高耸的金属大门泛着冷厉的银光，表面流转着肉眼可见的能量回路。进出的学生虽然身穿统一的深蓝色制服，但个个步履生风，眼神里带着普通高中生绝对没有的锐利。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凌云自己。站在人群中，他觉得自己像混进狼群的哈士奇，格格不入。
凭着记忆，他找到了高二七班的教室。刚在角落那个属于原主的边缘位置坐下，一位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冷峻的中年男老师便大步走了进来。
这是班主任老李头。
教室内的喧哗瞬间归零。
“今天，复习《星盟与宇宙简史》。”老李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力场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知道很多人觉得历史枯燥，只想学杀伐之术。但不了解过去，你们就永远无法理解现在拥有的力量从何而来。”
他手指轻点电子板，讲台中央瞬间投射出一幅宏大的全息影像：浩瀚深邃的宇宙中，一颗散发着无尽光芒的奇异心脏轰然碎裂，亿万光点如星雨般洒向四面八方。
“数千万年前，宇宙之心破碎，‘星髓’逸散。这是所有超凡之路的起点。”
光影变幻，画面中出现了无数奇形怪状的种族，他们有的盘坐于星云之上吞吐光雾，有的肉身横渡虚空与巨兽搏杀。
“记住，‘星髓呼吸法’是根基！没有它，就算把你们扔进星髓液里泡着，能吸收转化的也微乎其微！而衡量你们天赋的唯一标准，就是星髓吸收率。”
讲到这里，老李严厉的目光扫过全班，那是属于六阶超凡者的威压。
“每突破一阶，吸收率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增长。想突破超凡三阶，吸收率必须达到20%；突破六阶，则是60%的分水岭。”
老李的目光在扫过角落时，似乎在凌云身上停顿了零点一秒，那眼神中不带感情，却让凌云心脏猛地一缩。
原主那11.28%的吸收率，在这个班级里不仅仅是吊车尾，简直就是残废。
“顶尖的超凡者，可肉身横渡宇宙，拳爆星辰——这不仅是星盟的基石，也是你们未来必须仰望的高度！”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向往抽气声，少年们眼中的野心被瞬间点燃。
凌云却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心中苦笑：“拳爆星辰？我现在怕是连块板砖都爆不了。这开局的数值差距，简直让人绝望。”
星盟，一个横跨数万星系的庞然大物。而蓝星，不过是百年前被星盟某位强者路过时，顺手收编的“乡下星球”。
“理论课到此为止。”老李突然关掉全息影像，语气变得森然，“现在，全体前往三号模拟大厅！今天的任务是实战模拟两小时。”
……
三号模拟大厅。
这里比教室更像科幻电影的拍摄现场。数百台银白色的流线型模拟仓整齐排列，幽蓝的指示灯此起彼伏地闪烁着。
“老规矩，进入模拟仓，连接精神感应器。”负责管理的助教是个魁梧的光头，他在过道上大声咆哮，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今天所有人的痛感模拟，强制锁定为80%！”
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骚动和哀嚎。
光头助教冷笑一声，眼神如刀般扫视全场：“叫什么叫？别以为我不知道，平时有些怂货为了偷懒，偷偷把痛觉调到1%甚至5%，在这儿给我过家家呢？告诉你们，战场上的虚空兽可不会跟你们过家家！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疼！”
“80%……”凌云眼皮一跳。
虽然不是百分百，但对于痛觉神经来说，这依然是足以让人疼到休克的程度。看来学校是动真格的了，要整治那些混日子的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躺进冰凉的座舱。舱盖缓缓合上，世界陷入黑暗。
【身份验证通过：凌云，超凡一阶（初期）】
【正在载入预设场景：基础训练场】
【痛感模拟：80%（锁定）】
白光一闪。
下一秒，凌云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巨大的纯白圆形平台上，四周是无垠的模拟星空。
还没等他适应身体，系统提示音便冷冷响起：
【一阶普通训练开始。目标：击败星髓傀儡。】
平台对面，光芒凝聚，一具没有五官、通体由淡蓝色能量构成的傀儡瞬间成型。它没有任何废话，脚下一蹬，带起一阵劲风直冲而来！
“这就开始了？！”
凌云一惊，下意识想要后撤。但原主这具身体的反应速度实在太慢，脑子里想到了躲，腿却慢了半拍。
“砰！”
那只发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凌云的胸口。
“咳——！”
并不是想象中的游戏扣血，而是一股真实到令人发指的剧痛。凌云感觉胸骨仿佛瞬间碎裂，插进了肺叶里。那种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一只大虾，跪倒在地。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这就是80%？”凌云疼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模拟服，“那要是100%还不得当场升天？”
那股想放弃、想蜷缩起来等死的念头疯狂滋生——这是原主身体里残留的本能懦弱。
“少看不起人了！”
凌云咬着牙，强行压下那股懦弱。前世被大货车撞死那一瞬都没这么憋屈，既然重活一次，难道还要像个废物一样躺着挨打？
傀儡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抬起了手臂。
在那一瞬间，凌云原本因剧痛而模糊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作为前世通关过无数高难动作游戏的博主，他的身体虽然废，但动态视觉和分析能力还在！
“这不是乱打……这东西有攻击前摇！”
他死死盯着傀儡的动作。
左肩微沉，右脚光芒黯淡——这是右勾拳起手式的重心转移！
“左边！”
脑海中闪过判断的瞬间，凌云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拼尽全力向左侧就地一滚。
“呼！”
沉重的拳风擦着他的头皮掠过。
“躲开了！”
这一瞬间的成功让他肾上腺素飙升。既然能躲开，就能杀！
他不再盲目地想要硬碰硬，而是开始像玩《只狼》或者《黑魂》一样，猥琐地拉开距离，观察傀儡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闪避、后撤、观察。
每躲开一次攻击，他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就熟悉一分。体内那点微弱的星髓气流，在生死的压迫下，开始本能地加速运转。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身上又添了多少新伤。
终于，凌云抓住了傀儡连击后的一个僵直空档。
“就是现在！”
他眼中精光爆闪，不再后退，反而欺身而上。调动起全身仅剩的星髓之力，汇聚在右拳，狠狠砸向傀儡胸口那处闪烁不定的能量核心！
“给老子……碎！”
“咔嚓！”
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傀儡的动作戛然而止，随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一阶普通训练通过。本次用时：17分41秒。评价：C-】
看着那个刺眼的“C-”，凌云却没有任何沮丧。他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笑容。
赢了。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傀儡，虽然评分烂得掉渣，但这是他靠自己的脑子和这具废柴身体拼出来的胜利。
“呼……只要能看穿攻击模式，就算是废柴，也有操作的空间。”
……
两小时后。
模拟仓的舱盖缓缓开启。
外界的喧嚣声重新涌入耳膜。凌云扶着舱壁坐起来，感觉浑身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精神上的疲惫让他有些恍惚。
“哟！这不是凌云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道充满活力的大嗓门从旁边传来。
凌云转过头，看见一张圆润喜庆、带着点婴儿肥的脸凑了过来。
陈浩，班里有名的“社交悍匪”。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家伙是班上唯一一个没有因为成绩差而歧视原主的人——主要是因为陈浩是个话痨，逮谁跟谁聊。
以前的原主性格孤僻，面对陈浩的搭话通常是低头不语或者“嗯”一声了事。
“看你这一头汗，居然坚持满了两小时没提前退出来？”陈浩递过来一瓶能量水，一脸惊奇，“怎么样？80%的痛感没把你打哭吧？我刚才差点就在里面喊妈妈了。”
凌云接过水，感受着掌心的冰凉，心中涌起一丝久违的暖意。他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然后扯出一个略显疲惫但真实的笑容：
“差点就哭了，不过运气好，最后把那铁疙瘩给拆了。”
陈浩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凌云，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位同学。
“卧槽？你会开玩笑了？而且……你眼神怎么感觉变了？”陈浩挠了挠头，一脸狐疑，“以前你看着跟个自闭症似的，今天怎么有点……杀气？”
凌云没有解释，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水瓶，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可能是被揍醒了吧。走吧，去公共修炼室。”
“哎？等等我！我跟你说，刚才我那场战斗简直惊险……”
看着陈浩絮絮叨叨跟上来的身影，凌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