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阶

回到公寓，凌云先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刺激着神经，让他刚才紧绷的情绪稍微冷却下来。

“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先算算账。”

回到客厅，他调出个人终端的账户界面，开始认真盘点目前的家底。

原主父母留下的遗产主要分为两部分：一笔抚恤金，大约三十万星盟币；加上他们生前的一些积蓄和这套老旧小公寓的产权，总资产估值大概在八十万上下。

手指在光幕上划动，看着最终显示的数字，凌云的眉头越皱越紧。

“目前可自由支配的流动资金……四十三万出头。”

四十三万，对于普通三口之家来说是一笔巨款，足以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年。但一旦换算成修炼资源，这笔钱瞬间就变得单薄起来。

“这点钱，只够我在基础星髓室里泡几十个小时？”

想要实力飞速提升，高浓度的星髓环境是刚需。但无论是学院还是外面的私人场馆，不仅昂贵，还容易受到监控。至于自己在家搭建聚能阵？那更是千万级别的投入，还得换个能承载能量压的大房子，根本不现实。

“钱不够，远远不够。”凌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得想办法搞钱。”

他瘫坐在沙发上，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大脑飞速运转。

“常规打工？以我明面上二阶的实力，能接触到的合法高薪工作极少，而且太耗时间，本末倒置。”

“走灰色地带？像今晚那两个倒霉蛋一样？”凌云立刻否决。晨星部队那精准的电击弩箭和冷酷高效的清理场面还历历在目。为了那点钱去触碰暴力机器的红线，风险太高，收益太低。

“变卖资产？千幻面具、替身假人、随机身份……这些都是系统给的保命底牌，给再多钱也不能卖。至于系统本身，又拆不下来。”

“贩卖知识？做文抄公？”他摇了摇头，这个世界的文娱产业并不落后，搬运不仅需要时间，变现周期也太长，解不了近渴。

排除掉所有不靠谱的选项后，似乎只剩下一条路最为清晰。

“得靠‘天赋’和‘潜力’来变现。”

凌云坐直身体，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光芒。

“我现在的人设是‘精英一班的天才’，吸收率从11.28%暴涨到29.5%，这个跨度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本。”

“况且，等我对外宣布‘突破’到三阶时，吸收率会再涨一波。到时候，那个数据绝对足够惊世骇俗。只要在这个规则内展示出足够的价值，不管是学院还是其他势力，都会抢着给我送‘投资’。”

“这种投资肯定伴随着约束和条款，但没关系。我的首要目标是借鸡生蛋，利用资源飞速提升实力。等我真正强大了，这些所谓的限制我想守就守，不想守……谁又能奈我何？”

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舅父那边、林雪、学院，甚至那些正规的贷款机构……只要我的‘潜力’评估等级上去，钱和资源自然会来。先把手里的钱转化为实力，不够了再统统借一遍。”

在这个世界，穷文富武是铁律。

“实力才是根本。有实力，才能更好地伪装天赋；有实力，才能承接更有价值的委托；有实力，才能在各种复杂关系中占据主动权。”

“天赋要变现，实力要隐藏，钱要赚，路要走……”凌云低声自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哥们这穿越，还真是个劳碌命。”

……

新的一周，学院生活照常展开，但凌云的心态已截然不同。

周一清晨，他踩着铃声走进精英一班的教室。班里已经坐了大半，早到的学生不是在温习笔记，就是在低声讨论某个复杂的能量模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内卷”的气息。

“早啊凌云！”前排的赵知明转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眼镜，一脸八卦，“周末过得咋样？去哪浪了？有没有什么‘艳遇’？”

“修炼。”凌云言简意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身旁的“冰块”同桌周霆依旧在用绒布擦拭他那把合金短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前排的秦玥回过头，高马尾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今天下午是实战对练课，听苏老师的意思可能要分组对抗。你刚二阶，估计不用上场，班上大都是四、五阶的实力，你在旁边多看看，能学不少东西。”

“明白，谢了。”凌云点头致意。

上课铃响，班主任苏老师踩着点走进教室。她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修身职业装，衬得气质愈发冷冽干练。

“上周布置的能量精细操控练习，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完全掌握。”她开门见山，目光如电般扫过全班，“这周继续加强。另外，理论课进度要加快，马上就要年终考了，别给我掉链子。”

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

“嚎什么？”苏老师柳眉一挑，“精英班的资源是普通班的十倍，给你们最好的师资、最好的设施，不是让你们来混日子的。受不了苦的，随时可以申请转班。”

下午，二号模拟大厅。

这里的气氛明显比教室紧绷了许多。苏老师直接调出了随机匹配系统，全息大屏上名字飞快滚动。

“第一组，秦玥对周霆。”

秦玥的对手正是凌云那个冷酷同桌。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向相邻的模拟仓，眼神交汇间已有火花。

战斗开始得很快。秦玥的风格正如其人，凌厉霸道，一上来就疾速突进，拳脚裹挟着凝实的星髓能量，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反观周霆，稳得像块磐石。他的脚步移动幅度极小，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攻击。手中的短刃模型如同毒蛇吐信，时不时点出，每一次都精准地切断秦玥的能量运转节点。

“周霆的预判太准了，”赵知明凑到凌云旁边，小声充当解说，“你看他几乎不动，但秦玥每次变招都被他提前卡住位置。这哥们练的是‘截脉流’，专打关节和能量节点。”

果然，三分钟不到，秦玥一次强行变向被周霆抓住破绽。短刃模型虚点在她手腕脉门，系统判定有效攻击，秦玥整条手臂的能量运转瞬间滞涩。周霆没有追击，只是退后一步，收刀入鞘。

“周霆胜。”苏老师面无表情地记录。

秦玥从模拟仓出来，脸上没什么沮丧，反而战意更浓：“下次我能更快。”

紧接着是赵知明的战斗。他对上的是一个主修能量护盾的女生。赵知明打法很“贼”，绝不正面硬刚，而是像泥鳅一样不断游走，用各种小范围的能量干扰和假动作试探，试图找出对方护盾的共振频率。

“知明这家伙，理论强得离谱，实战就爱玩心眼。”旁边有同学笑着调侃。

可惜这次他碰上的对手稳扎稳打，护盾始终维持得滴水不漏。直至时间结束，系统判定平局——谁也没能有效击破对方。

“唉，就差一点……”赵知明抹了把汗走出来，一脸遗憾。

“你就差在不敢赌一把。”秦玥直言不讳地点评。

“我这不是求稳嘛……”

凌云全程观战，看得格外仔细。精英班这些人的实战水平确实高，技巧、意识、能量运用的精细度都远超普通班。虽然他们的真实境界不如现在的自己，但那种经年累月磨练出的战斗直觉和细节处理，对他这个“空有力量缺经验”的穿越者来说，极具借鉴价值。

接下来的几天，课程强度一直居高不下。理论课知识点密集如雨，实战课对抗激烈如火，连课间休息都经常有人凑在一起讨论能量模型或者复盘对战策略。

这就是精英班的节奏：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狂奔，偶尔交集，但绝不会停下脚步等谁。

凌云很快适应了这种氛围。他有超凡七阶的强大精神力打底，理解这些中阶理论并不吃力，难的是要装出“二阶天才正在努力消化”的样子，这反而需要更多的演技。

几天下来，他和班里的几个“活跃分子”关系拉近了不少。赵知明是真·包打听，学校里的风吹草动他都知道；秦玥虽然好战，但为人爽直，不玩阴的；就连那个冷酷同桌周霆，在某次凌云顺手帮他捡起滚落的能量模型零件后，也会偶尔对他点个头。

当然，更多时候，大家还是各忙各的。

周一到周五这几天，凌云把学校分配的星髓室额度用得一干二净。

他依旧选择最不起眼的基础静室，依旧利用系统疯狂吸收，但每次都小心翼翼地控制在安全阈值内，避免引起警报。

实力的增长缓慢而稳定。在周四晚上，他终于突破到了七阶中期。

与此同时，他对【千幻面具】的操控也愈发得心应手。现在他甚至能模拟出“修炼后气息略有浮动不稳”的细微状态，完美契合一个刚突破不久、根基尚需稳固的天才形象。

期间陈浩从三班跑来蹭过两次饭，每次都大吐苦水，说七班现在卷得不行，王钊那家伙最近也老实了不少，天天闷头修炼。

“不过云哥，你到底啥时候突破三阶啊？”陈浩啃着能量棒，含糊不清地问，“我看一到三班那些人，五阶的都有快超过十个了，你这二阶有点扎眼啊。”

“快了。”凌云淡然一笑，“还在积累，厚积薄发嘛。”

“羡慕你的心态……”陈浩长叹一声，“我还在三阶中期磨呢，实力涨得跟蜗牛爬似的。”

周五，凌云觉得时机成熟了。

上午课程结束后，他径直去了星髓室，用最后一点额度开了间基础静室。进去后，他并没有修炼，而是调整呼吸，分神操控面具。

他小心翼翼地放开【千幻面具】的部分压制，让气息从“二阶巅峰”逐步攀升，最终稳定在“三阶初期”。

推门出来时，他故意让脚步显得有些虚浮，眼神却透着兴奋。负责管理的助教老师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股尚未完全收敛的气息。

“凌云同学，你……突破了？”中年助教惊讶地看着他。

“嗯，刚才运气好，侥幸冲过去了。”凌云露出适度的疲惫和压抑不住的喜悦。

“恭喜！”助教立刻打开终端，“请稍等，按照精英班流程，突破后需要立即更新档案和测试吸收率数据。我已经通知测试室那边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

不到半小时，班主任苏老师、前班主任李老师，甚至学院的副校长张勤都出现在了测试室外。

凌云再次坐进那台精密的半球形仪器，戴上感应头盔。

“系统，压制一点数据，别太夸张。”他在心中默念。虽然真实吸收率是48.66%，但他觉得还是留一手比较稳妥。

熟悉的淡蓝色光芒流转全身。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吸收率：46.66%

“嘶——”

测试室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李老师激动得手有点抖，指着屏幕：“从29.5%到46.66%……又涨了17个百分点！这、这简直是飞跃！”

苏老师虽然依旧保持着双臂抱胸的冷静姿态，但眼底的震惊却怎么也藏不住：“三阶，46.66%。这个数据，放在整个青山城历届三阶学生里，绝对能排进前十。”

张勤是个身材壮实的中年人，此刻他看向凌云的目光充满了热切，仿佛看着一块未经雕琢的稀世美玉。

“好，好！凌云同学，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张校长声音洪亮，“最关键的是你的增长率！每次破阶都稳定提升20%左右，这种成长曲线，在整个蓝星都是极其罕见的‘成长型天赋’！”

他顿了顿，转头对两位老师，也是对凌云解释道：“别的所谓天才，三阶能有四五十的吸收率，很多是因为初始吸收率就高。比如秦玥，她三阶45%，那是她一阶时就有35%的底子。吸收率这东西，越到后面越难涨，像你这样基数低但每次突破都能跃升一大截的，才是真正的‘潜力股’。”

“学校会立刻将你的培养等级提升到‘核心种子’。”

张校长说着，从公文包里郑重取出一张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电子卡片，推到凌云面前。

“这是‘潜力种子’计划的高级权限卡。凭这个，你可以每周额外申请三小时的中级星髓室使用时间，并且学院内所有星髓室费用……一律补贴60%。”

凌云眼睛猛地一亮，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谢谢张校长！”他接过卡片，语气真诚。

“别谢太早。”张校长表情变得严肃，“这是投资。学校看好你的潜力，希望你能尽快突破高阶，在未来的联考中为校争光。你要知道，六阶到七阶，一阶之差，却是天壤之别。好好把握资源，别让我们失望。”

“明白，定不负所望。”凌云郑重收好卡片。

走出测试室时，他轻轻吐了口气，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种子计划……补贴60%……中级星髓室原价五万一小时，补贴后三万，快接近外面私人基础室价格了。”

“每周三小时免费额度，等于白送九万。再加上我现在的现金，撑一两周高强度修炼绝对没问题。”

凌云抬头看了看天边的夕阳，嘴角微扬。

“呵呵，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

当天晚上，消息传开，凌云的个人终端就开始震个不停。

陈浩发来一连串的“卧槽”和惊叹号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崩溃。

赵知明：“兄弟你牛逼大发了！！！46.66%！！！一班历史上都没几个！！！必须请客！！！”

秦玥：“厉害。我很期待以后跟你的实战，别让我等太久。”

连那个平时惜字如金的同桌周霆，都罕见地发来两个字：“恭喜。”

舅父凌振山的消息稍晚一些，语气明显比以前更加亲热和重视：“小云，听说你又突破了？吸收率数据很高，给家里争光了！很好！关于可可的事，你要是周末忙着修炼，没时间的话，她一个人去也可以，不用太操心。”

最后是林雪的消息，依旧带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温温柔柔的文字：“凌云同学，恭喜你突破三阶～看到你们学院的公告了，真的好厉害！要继续加油哦～（笑脸）”

凌云靠在床头，一条条回复过去。该客气的客气，该应付的应付。

放下终端，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