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蜕变

翌日，晨光熹微。

凌云早早便来到了三号模拟大厅。

虽然依靠系统“强制灌顶”到了五阶，但这股力量来得太突然，像是一个小孩手里突然被塞进了一把重机枪，如果不进行磨合，很容易走火伤人，暴露实力。

今日的目标很明确：在“千幻面具”的伪装下，以“二阶超凡者”的身份，彻底掌控身体的每一块肌肉。

大厅内冷冷清清，只有几台机器在运行。凌云扫了一眼，发现属于王钊的那个专属模拟仓竟然也是亮着的。

“呵，富二代都这么努力，看来我这个‘挂壁’也不能太懈怠。”

凌云心中自嘲一句，熟练地躺进了一台角落里的普通模拟仓。

随着舱门闭合，幽蓝的流光亮起。

【身份验证通过：凌云】

【当前境界：超凡二阶初期】

【正在载入场景：基础演武台】

【痛感模拟：10%】

【请选择训练难度：一阶精英/困难/噩梦，二阶普通/……】

“直接上二阶噩梦。”

凌云没有浪费时间在低端局上。他需要压力，需要让身体在高强度的对抗中形成肌肉记忆。

场景变换，纯白的空间内，三具闪烁着红光的“猎杀者”型号傀儡瞬间凝聚。这种傀儡以速度和合击战术著称，是无数新手的噩梦。

“嘶——！”

三具傀儡没有丝毫停顿，呈品字形瞬间扑杀而来。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叫。

若是昨天之前的凌云，此刻恐怕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但现在——

世界在他的眼中，仿佛被按下了0.5倍速的慢放键。

这是五阶精神力带来的绝对感知压制！

“左边那个膝盖轴承有磨损，右边那个起手动作慢了0.1秒，中间那个……全是破绽。”

凌云的大脑瞬间处理完所有信息。但他硬生生忍住了直接用精神力碾碎它们核心的冲动。

“不能秒杀。我是二阶，我要用二阶的方式赢。”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身体本能的爆发力，开始像操控精密仪器一样操控自己的身体。

“侧步，崩拳。”

凌云脚下步伐微错，毫厘之间避开了中间傀儡的利爪，同时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大弓，右拳带着螺旋劲气，精准地轰击在左侧傀儡的能量核心上。

砰！

一声闷响，那具傀儡直接当机，化作光点消散。

这是技巧的碾压。

接下来的几小时，凌云完全沉浸在了这种“降维打击”的快感中。

他像是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战斗经验。从生涩到熟练，从刻意控制力量到收发自如。

甚至到了后来，他开始尝试在战斗中模拟各种流派的打法，将那三具不断刷新的噩梦级傀儡戏耍于股掌之间。

“呼……”

四小时后，舱门缓缓打开。

凌云坐起身，并未急着出去，而是先低头检查了一下数据。

【挑战项目：二阶噩梦（1vs3）】

【胜率：100%】

【平均用时：42秒】

【综合评价：S级（完美）】

“啧，稍微有点用力过猛了。”凌云摇了摇头，擦了擦额头特意逼出的一层细汗。

其实刚才最后那一下，他本能地想爆头，最后时刻硬生生收住了拳风，改成了击碎肩膀关节。

“不过S级也好。只有表现出足够的价值，学校的资源才会向我倾斜。

刚走出模拟仓，一道带着几分惊疑的声音突然在侧后方响起。

“凌云？”

凌云回头，只见班主任老李头正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眉头紧锁地盯着他，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李老师早。”凌云心头微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李老师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凌云，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学生：“我刚才在后台监控数据，发现309号机打出了S级的二阶噩梦评价……是你？”

他原本以为是哪个精英班的尖子生跑来普通区炸鱼，查了ID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班那个著名的“吊车尾”。

“是我。”凌云挠了挠头，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憨厚与兴奋，“老师，我好像……开窍了。”

“开窍？”老李头愣了一下。

“对，昨天去星髓室修炼突破二阶了，吸收率似乎提升了不少。我感觉脑子特别清醒，以前看不懂的动作，现在一眼就能看穿。”凌云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李老师深吸了一口气。作为老教师，他自然知道“顿悟”这种说法。但像凌云这样直接从吊车尾变成同阶S级评价的，还是太夸张了。

“具体提升了多少？”

凌云装作不确定的样子：“这个……我也说不准，就是感觉修炼效率比平时高了很多。”

李老师沉吟片刻，突然做了决定：“走，跟我去测试室。现在就去测一下你的吸收率。”

看着老师急切的背影，凌云嘴角微勾。

鱼，上钩了。

……

顶层，精密测试室。

这里是专门为精英班学生准备的。李老师亲自操作，让凌云坐在测试椅上，将一个星髓感应头盔戴在他头上。

“放松，感受空气中的能量，运转你的呼吸法。”

凌云深吸一口气，运转起《通用星髓呼吸法》，同时全力催动千幻面具的伪装能力，将境界死死压制在超凡二阶，同时释放出一部分真实的吸收效率。

嗡——

仪器启动，柔和的蓝光笼罩了凌云。

李卫国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值条。

15%……20%……25%……

数值条一路飙升，丝毫没有停滞的意思！

老李的呼吸都快停滞了。

最终，数值在接近30%的大关前，缓缓停下，稳定了下来。

【当前境界：超凡二阶（稳固）】

【星髓能量亲和度（吸收率）：29.5%】

【评价：A+级天才（建议重点培养）】

“这、这怎么可能……”李老师的声音有些颤抖，“29.5%？我记得你之前的记录是11.28%……”

李老师激动地在测试室里踱步：“从11.28%到29.5%，这个增长率太恐怖了，要是你之后突破能维持的话......！”

这种类型的超凡者，往往比先天吸收率高的人更有韧性！

“好！好！好！”

李卫国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转身拍着凌云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凌云都呲了呲牙。

“凌云，你藏得够深啊！这增长幅度是咱们绿水学院头一份！”

凌云适时地表现出惊讶：“老师，这个数据……很高吗？”

“何止是高！”李老师激动得脸都红了，“就算以二阶29.5%的吸收率你都有资格进精英班，更不用说你这恐怖的增长率了！”

“你先回去修炼，记住，不要到处乱说，保持低调。我现在就去找校长！你的奖学金、修炼资源，还有进精英班的名额，老师拼了老命也给你争下来！”

看着李老师远去的背影，凌云松了口气，事情的发展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离开办公楼时，阳光正好。

既然已经在老师面前立了“勤奋天才”的人设，凌云也不好直接回家躺平。

“正好，去学校的公共修炼区看看吧，毕竟不用花钱。”

凌云摸了摸口袋，叹了口气，抬脚往学校西侧走去。

所谓的“公共修炼区”，其实就是一间建造在一层、由于聚灵阵法加持而使得星髓能量比外界浓郁一点的大通铺。

还没进门，一股混合着汗臭味、脚丫子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复杂味道就扑面而来。

“……”

“这就是免费的代价吗？”

凌云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诞感。

在这里修炼一整天，恐怕还不如吃一颗低级补气丹的效果好。

这就是底层的挣扎，用无效的时间去换取微不足道的进步。

凌云屏住呼吸，皱着眉头刷了卡。

走进大厅，只见几百个蒲团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几乎座无虚席。学生们挤在一起打坐，呼噜声、低语声、甚至还有人偷偷吃零食的咀嚼声此起彼伏。

凌云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尝试运转呼吸法。

然而，这一运功，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稀薄。

太稀薄了。

如果说昨天那一小时两万块的“星髓室”，吸进去的是醇厚的牛奶；那这里吸进去的，简直就是掺了沙子的白开水。

而且周围环境嘈杂，那点可怜的能量还要被几百个人抢来抢去。

系统甚至都没有提示附近有能量。

凌云睁开眼，无奈地看着四周那些还在苦苦支撑、满头大汗的同学们，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落差感。

“由奢入俭难啊……”

体验过坐火箭升级的快感，再让他回来推独轮车，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不行，这种地方狗都不待。”

凌云只坐了十分钟，就果断起身离开。

走出充满汗臭味的地下室，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凌云眼中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钱！必须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