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灭绝的种族1
地点:中国—XJ—库尔勒—RQ县—胡杨科研基地
时间:公元2045年11月30日,清晨
十一月底的南疆,秋意已浓,寒意渐深。清晨的库尔勒,薄霜如同撒落的盐粒,覆盖在广袤的戈壁滩上,在初升朝阳的照射下,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公路两侧,浩瀚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景象——金黄色的沙丘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如同撒了一层糖霜的焦糖布丁,在清冷的空气中散发着一种苍凉而壮丽的美。气温已降至冰点以下,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成白雾。
在这片清冷的晨光中,一支由九辆造型硬朗、涂装特殊的装甲车组成的车队,正沿着库尔勒通往RQ县的国道疾驰。车辆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碾过铺着薄霜的路面,留下清晰的车辙印。
车身上没有任何中文标识,取而代之的是醒目的俄文和英文喷涂——“KAZAKHSTAN STATE HIGHWAY PATROL”(哈萨克斯坦国家公路巡逻队)。车牌也非中国制式,而是独特的国际任务编码序列。
这几年来,RQ县早已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国家级军事管理区、国际联合科研基地、以及频繁的火箭发射任务,让这片曾经的边陲之地变得异常繁忙。
军用车辆、武装直升机、甚至高空掠过的战斗机,早已成为当地居民司空见惯的“日常风景”。居民们对头顶呼啸而过的火箭尾焰,也几乎麻木到懒得抬头。
然而,这支挂着哈萨克斯坦标识的车队,却意外地引起了路边早起居民的好奇。几个裹着厚棉袄、在路边小摊买早点的当地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诧异地望着这支“外国军车”堂而皇之地驶向戒备森严的基地核心区。
“哎?老张,快看!哈萨克斯坦的车?还挂着巡逻队的标?”一个中年汉子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稀奇啊!平时外国专家坐的都是咱们的接待车,这直接开军车进来?头一回见!”老张眯着眼,掏出手机,“不行,得拍下来发群里问问!”
“该不会是走私的吧?报警!赶紧报警!”另一个大爷反应更快,已经拨通了110,“喂?派出所吗?国道上发现几辆外国军车!对!挂着哈萨克斯坦的牌子!往基地那边去了!你们管不管?”
车内,UED驻哈萨克斯坦联合快速反应部队12组的人组长——丹尼尔·摩根中尉,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上。他面前的战术平板上,密密麻麻地显示着路线图、车队状态和目标生命体征监控数据。
连续两天两夜,近三千公里的长途奔袭!吃喝拉撒睡全在车上解决!除了每天两次集体下车“放风”(在凛冽寒风中解决生理需求),其余时间都在颠簸中度过。
队员们分成三班,轮流驾驶、警戒、休息。要不是UED最高级别的通行许可和中哈两国特批的紧急通道,这段路至少得多花一倍时间。
他眼下的乌青浓重得如同烟熏妆,下巴上的胡茬也冒了出来,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榨干”的气息。
“头儿,快到地了!目前在库尔勒!”后座的技术兵张伟突然兴奋起来,扒着车窗,指着外面霜染的胡杨林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市轮廓,用带着东北腔的英语嚷嚷着。
“看!那就是库尔勒!香梨之乡!知道为啥叫香梨不?那梨子,咬一口,啧!甜得齁嗓子!比咱们阿拉木图那苹果强多了!”
他转头对着旁边一脸懵逼的哈萨克族队员巴合提亚尔上士,热情地充当起临时导游。
“巴哥!看那个路牌!‘若羌 280km’!若羌!咱们的目的地!知道若羌啥意思不?古时候叫‘婼羌’,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神秘得很!还有啊,看那边!沙漠!塔克拉玛干!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死亡之海’!牛逼不?”
巴合提亚尔努力理解着张伟连珠炮似的介绍,茫然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憋出一句:
“张,能不能别再说话了?从中国到哈萨克斯坦的人那么多,而且又不是封建社会,我网上就能看得到这些”
长途跋涉,已经把他搞得头昏脑胀,把他快难受死了
驾驶座上的丹尼尔·摩根中尉(拾荒者12组组长)透过后视镜,看着张伟唾沫横飞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知道张伟这是憋坏了,两天两夜的高压行程,需要一点释放。
他没阻止,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张,省点口水,目标监测别松懈。”他指的是中间那辆装甲车里的特制收容笼,以及笼中那位来自未来的“客人”。
“放心吧头儿!笼子稳得很!生命体征平稳,脑波…呃…还是有点小波动,但没超标!”张伟拍了拍胸脯,随即又转向窗外,“快看快看!进RQ县界了!系统提示了!”
随着车队驶入RQ县境内,车内的导航系统发出清晰的提示音:“已进入目标区域:若羌胡杨科研基地。警戒等级:最高。请遵循引导路线。”
丹尼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丝。最危险、最不可控的长途转移阶段,总算结束了。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深秋的胡杨林,褪去了夏日的葱郁,换上了最绚烂的金装。连绵起伏的沙丘如同凝固的金色海浪,而矗立其间的胡杨树,则像披挂着黄金铠甲的战士,枝干虬劲,姿态万千。
阳光穿透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一条蜿蜒的小溪流在胡杨林旁静静流淌,水面上倒映着金色的树影和湛蓝的天空,在荒凉的沙漠背景中,勾勒出一幅充满生命力的绝美画卷。
然而,这幅自然画卷的边缘,却矗立着人类科技的钢铁森林。
远处,胡杨林发射基地的巨大发射塔架直刺苍穹,如同巨人的臂膀,其上停靠着新一代的可重复使用运载火箭和深空探测飞船的雏形。
空中,造型科幻的无人侦察机和涂着迷彩的武装直升机低空掠过,发出低沉的嗡鸣。
近处,科研基地内,银灰色的科研楼、覆盖着太阳能板的能源中心、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巨型实验装置,在金色的胡杨林掩映下,形成了一种奇异的、未来感十足的“赛博绿洲”景象。
大自然最原始的生命力与人类最尖端的科技造物,在这里碰撞、交融,散发出一种魔幻而震撼的魅力。
“我的天…这地方…太他妈科幻了…”张伟看得目瞪口呆,连导游词都忘了。
车队在基地入口处经历了极其严格的盘查荷枪实弹的士兵、自动扫描的闸机、身份验证、生物识别、甚至对车辆底盘和内部进行了非接触式扫描。
最终,车队被引导至一栋标有“胡杨林生物研究所”的银灰色建筑前,缓缓停下。
研究所门前,早已等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刘芳院士,她穿着标志性的白色实验服,外面套着一件厚实的防寒外套,神情关切而专注。
她身边站着王庆阳院士,面容依旧沉稳,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艾琳娜·罗斯博士则是一身利落的深色研究服,金发在阳光下闪耀,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如同两潭深水。
此外,还有几位基地的技术主管,以及几名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安保人员。
我和谢尔盖,作为王院士的“跟班”,自然也在其中,穿着崭新的科研基地制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菜鸟”。
丹尼尔率先下车,整理了一下因长途跋涉而略显褶皱的制服,快步走到刘芳院士等人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用清晰流利的英语报告:
“UED驻哈萨克斯坦联合快速反应部队,拾荒者第12组、第7组、第6组,奉命执行‘活体样本’转移任务。目标已安全送达,状态稳定。请指示交接程序!”
刘芳院士微微颔首,正要开口,旁边一位佩戴少校军衔的安保军官上前一步,调整了一下头盔侧面的通讯器(显然是在激活翻译模块),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说道:
“各位同仁,辛苦了!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仆仆。请稍作等候。UED秘书长——王思瑶女士,即将抵达。秘书长指示,需她亲自到场后,再进行正式交接。”
“秘书长?!”丹尼尔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讶取代,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王思瑶秘书长?这位在UED内部被誉为“尼兰詹接班人”的年轻领袖,UED内部可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啊,她以其雷厉风行和深不可测的背景著称。
她竟然要亲自来接手这个“未来来客”?这任务的优先级,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得多!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猜测秘书长亲临的深意时,远处传来引擎声。两辆涂着沙漠迷彩的轮式装甲车护卫着一辆线条流畅、造型低调却充满力量感的黑色军用轿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研究所门前。
轿车车门打开,一双踩着黑色高帮战术靴的长腿率先落地。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饶是众人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位年轻的UED秘书长时,还是忍不住呼吸一滞。
王思瑶看起来顶多二十六七岁。她戴着一顶印有简约白色UED徽标的深色棒球帽,帽檐下露出一头微卷的栗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妆容精致却不显浓艳,深邃的眼线勾勒出锐利的眼神,一抹鲜艳的唇色在略显苍白的沙漠晨光中格外醒目。她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战术风衣,内搭黑色高领衫,脖子上挂着几串设计感十足的金属项链,耳朵上戴着夸张的几何形大圈耳环。
整体风格简约、时尚,又带着一丝不羁的个性,与她身后肃杀的军事基地和全副武装的士兵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这气质,与其说是位高权重的秘书长,不如说更像是刚从某个高级时装秀场或先锋艺术展走出来的模特。
“哇靠…”我忍不住低呼一声,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谢尔盖,“老谢!快看!秘书长…这么…这么好看的嘛的吗?”
谢尔盖虽然依旧保持着斯拉夫人惯有的冷峻表情,但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艳。他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俄语低声道:
“Действительно…неожиданно.”(确实…薅草啊。)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瞬间达成了“属于真男人”之间的的共识。
搞笑!看到美女,生理反射或者心理反应总得有一个吧。
王思瑶似乎对这种目光早已习以为常。她步伐利落地走到众人面前,目光扫过丹尼尔和他的队员,最后落在刘芳和王庆阳身上,微微颔首,声音清亮而富有穿透力,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刘院士,王院士,让你们久等了。丹尼尔中尉,任务完成得很好,也辛苦你了”她的目光转向中间那辆装甲车,“目标情况如何?”
“报告秘书长!目标生命体征稳定,处于深度休眠状态,脑波活动低频平稳,无异常波动!”丹尼尔立刻回答。
“好。”王思瑶点头,言简意赅地下令,“直接送到地下B-7层特别会议室。刘院士,王院士,艾琳娜博士,请随我来。其他人原地待命,稍后安排休整。”她的指令清晰果断,不容置疑。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丹尼尔指挥队员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特制的收容笼从装甲车上卸下,装上研究所专用的悬浮运输平台。
在安保人员的严密护送下,一行人通过重重门禁,进入研究所内部,乘坐高速电梯直达地下深处。
B-7层特别会议室。这里与其说是会议室,不如说是一个高度戒备的生物隔离观察舱。墙壁是光滑的复合装甲材料,内置各种环境监测和生命维持系统。
中央是一个环形的会议桌,桌面上嵌着多个全息投影接口。
房间的一侧,则是一个由高强度透明材料隔开的观察室,里面已经准备好了一张特制的医疗床和各种监测设备。
收容笼被推进观察室,专业医护人员在刘芳院士的亲自指导下,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目标人物
——那位名为张丽兰的未来女性——转移到医疗床上,连接上各种生命体征监测探头。
她依旧处于昏迷状态,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UED制式作战服(显然是临时找的),但这丝毫无法掩盖她清秀的容貌。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面容恬静,皮肤白皙,呼吸平稳,就像一个熟睡的研究生,与“来自多年后的未来人”这个身份形成了巨大反差。
当一切准备就绪,医护人员退出观察室后,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王思瑶、刘芳、王庆阳、艾琳娜·罗斯,以及我和谢尔盖(作为王院士的助手得以旁听),还有几位核心科研主管,鱼贯而入,在环形会议桌旁落座。
巨大的单向玻璃将观察室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王思瑶示意启动唤醒程序。医护人员通过远程注射系统,向张丽兰体内注入了一剂温和的苏醒剂。
几分钟后,医疗床上的张丽兰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适应着周围的环境。
当她看清单向玻璃外会议室里的人群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众人,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在艾琳娜·罗斯博士身上时,那警惕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所取代!
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可能存在的奇迹!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虚弱的身体让她只能微微抬起上半身。她死死地盯着艾琳娜,酝酿了好一会儿,才用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的中文问道:
“你…你好…请问…请问你是…是‘原生模板’白种人?是那种未经基因编辑、非克隆基质培养、非粒子重组复刻、非生物合成制造的…纯血统高加索人种个体?”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问出的问题更是石破天惊!
会议室里瞬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个极其具体、又极其科幻、更带着某种荒诞感的问题震住了。
艾琳娜·罗斯博士,这位一向以冷静理性著称的量子信息专家,此刻冰蓝色的眼眸中也罕见地掠过一丝波澜。
她的脸色微微一沉,但迅速恢复了平静,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弧度。
她微微前倾身体,靠近麦克风,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入观察室:
“你好。你说的对,我的父母,以及双方家族谱系可追溯的祖先,均属于未被基因编辑干预的自然繁衍高加索人种。
我本人并非克隆体、粒子复制品或生物合成产物。我是自然受孕、分娩诞生的个体。请问,你所说的‘原生模板’,具体指代何种标准?还有你叫什么名字?”
张丽兰似乎意识到自己措辞可能引起了误解,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抱歉!非常抱歉!我的中枢语言系统可能…可能词库匹配错误!表达不精确!我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
她急切地解释着,眼神依旧牢牢锁定在艾琳娜身上,仿佛怕她消失一样。
“我叫张丽兰,我的意思是…在我们那个时代…像您这样,拥有完整自然遗传谱系、未经任何‘生命工厂’标准化流程干预的纯血统白种人…几乎…几乎已经灭绝了!
剩下的,要么是‘基因拼盘’优化后的定制人,要么是‘记忆云’下载到通用生物壳的‘云意识’,或者是通过‘量子打印技术’复制的‘名人模板’。
最低级也是用古生物样本克隆出来的‘活体标本’…像您这样…纯粹的、自然的…太罕见了!简直是活化石!”她的语气充满了惊叹和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白人…灭绝了?”我失声喃喃,手里的电子记录板差点掉在地上。我旁边的谢尔盖,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已经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王庆阳院士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刘芳院士则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其他几位科研主管也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这不可能”!
以白人为主导的西方文明,是现代科技、工业革命、民主制度、乃至全球化的奠基者!
牛顿、爱因斯坦构筑了理解宇宙的框架;瓦特、特斯拉重塑了人类的生活方式。
启蒙思想家的理念奠定了现代社会的基石。
英语成为了连接世界的语言;贝多芬、达芬奇的作品是全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
他们是地理大发现的先驱,是殖民时代的霸主,是塑造了近现代世界格局的核心力量!
这样一个似乎将钢铁、思想与远洋巨舰“焊”进了世界骨血里的强大族群,竟然…无声无息地…彻底消亡了?只留下一些通过高科技手段“制造”出来的替代品?
这感觉如同赖以生存的物理定律突然失效——荒谬!震撼!令人窒息!
会议室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众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仿佛被无形的巨石压住了胸口。这个信息带来的冲击,丝毫不亚于发现外星生命!
现场只有两个人没有表现出极度的震惊。
一个是张丽兰本人。对她来说,这只是陈述一个在她时代人尽皆知的“历史常识”,她的注意力依旧大部分集中在艾琳娜这个“活化石”身上。
另一个,则是艾琳娜·罗斯博士。她虽然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悲哀,或许还有一丝对自身种族命运的茫然。
但她并没有失态。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座冰封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她放在桌下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被她用力按住。
在一片震惊的沉默中,第一个恢复过来的,是王思瑶秘书长。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目光锐利地看向观察室内的张丽兰,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和威严:
“张丽兰女士,我是UED秘书长王思瑶。感谢你提供的信息,这…对我们理解未来至关重要。”
她顿了顿,调整了一下语气,“现在,请回答我的问题:你来自什么年代?在你的时代,你具体从事什么工作?还有,你之前提到的‘陈杰’,他是谁?”
张丽兰似乎对王思瑶打断她“欣赏活化石”有些不满,不情不愿地将目光从艾琳娜身上挪开,看向王思瑶。她歪着头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用一种试图让“原始人”理解的比喻方式说道:
“秘书长女士,按照你们现在使用的公元纪年…我来自公元15927年。嗯…准确地说,我不是‘穿越’时间过来的。
我是通过‘时空锚点重塑’技术,在这里被‘打印’出来的。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才是‘穿越者’——从公元2045年,‘穿越’到了15927年…哦不对!”
她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纠正道,“现在是15935年!我们俩都算‘穿越者’,只不过我是从我家(15927年)到了隔壁邻居家(15935年)。
而你们呢,是从木星(象征遥远的过去)来到了我邻居家(15935年),然后我们刚好在我邻居家见了个面。这么说,你们能明白吗?”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王思瑶,仿佛在问“我这个比喻是不是很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