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
圣人
圣人从不创作,仅仅只是效法自然,遵从宇宙法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这一句《道德经》里的话,也被后世子孙玩坏了,说什么天地是残暴的,圣人亦是如此。不把老百姓当人,连条狗都算不上,还是一条用草扎的狗。如此你可能读了一个假老子,还可能读了一部假史,又或是学了一门假数学。
宇宙就好像一个风箱,有进有出,才有气息。天地与圣人也无所谓仁不仁,只是效仿宇宙法则。你说的仁亦不过是你心中的仁,而宇宙并不会因为你心中的仁慈而改变其法则,犹如天边的晚霞,并不会因为你的喜怒哀乐而停止云卷云舒。所谓仁慈善恶是非的价值判断也不过是人强加给“宇宙老母”的,这口锅,宇宙老母不背。
《周易.系辞上》:“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原来,天地与圣人也不同频。故唐孔颖达疏:“言道之功用,能鼓动万物,使之化育,故云鼓万物,圣人化物不能全无以为体,犹有经营之忧,道则虚无为用,无事无为,不与圣人同用有经营之忧也。”人亦是如此,难逃时空中的意识流,但也正是如此,才让人每每反思。
人类在探索宇宙和文明的道路上,从未停止脚步。如今人对“灵”的思考正是人类进入“灵觉时代”的前奏,亦如中世纪后期和文艺复兴对西方古典文明的重新发现,是西哥哥家文明复兴的前奏。维吉尔之于但丁,罗马共和之于马基雅维利,亚里士多德之于博丹,修昔底德之于霍布斯,希腊科学之于近代科学,胡先生之于九先生,禅宗之于华学,皆是思源。又譬如,十九世纪古典学的发展不仅在德国,而且在整个欧洲都带动了新一轮文明思考,比如梅因的《古代法》、巴霍芬的《母权论》、古郎士的《古代城邦》等,都是从古典文明研究中发掘出来,并在哲学、文献、法学、政治学、历史学、社会学和人类学等领域带来了革命性的影响。尼采的思考也正是这一潮流的产物。禅宗亦是如此,自古王朝的更迭,也加持在宗门的法器身上,并裹挟着各种思想的潮流,奔向一个时空的尽头。无论东西方的思想者,无一例外再劫难逃——弗洛伊德、海德格尔、施特劳斯、福柯、老子、达摩、释迦摩尼等,无不与他们对古典文明的再思考有关,换一句话说,现代文明的每一次自我修正都是对古典文明的再一次“啃老”。
原来这人世间的风景要如这天地与圣人般不曾同忧才好,亦如文学要不带颜色,跳出时空。革命要不带仇恨,跳出人世。叨叨要不带章法,跳出三界。所谓用心剑斩情,也是怀有慈悲之心,乃至对于旧情也不能无情,只因生命中的遇见本就是生命中的一部分。
至此,我也才明白南泉云:
子若在恰救的猫儿
自古知音者少,不过就是将错就错罢了。赵州提头就晓得结果,你屁股一撅,就晓得你要放哪泡屁。赵州只参活句,不参死句,可我家小主却说:爱活人会死,爱死人得活。如击石火,似闪电光。殊不知古意如天普盖,似地普擎。如今学者不识古人转处,又来会错意。譬如师讲乾卦,普通的弟子跟着也讲乾卦,这是“抄弟。倘若你是传法弟子,则要来讲坤卦。你讲太阳,我来讲月亮,亦如男女跳对舞,云门对一说,倒一说,才可以一同玩耍。
故赵州才说:“道得即不斩!”
我们的人生又似这字这“恰”字,恰恰就这样,差点就没了,恰恰就那样,差点就成了成。禅师们话来话去,是接引你悟得这恰恰之机。
故雪窦禅师颂曰:
公案圆来问赵州
长安城里任闲游
草鞋头戴无人识
归到家山即便休
掌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