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壁坚一指
面壁坚一指
九掌摘下一片叶子示众云:
佛说面壁思过,禅说面壁竖一指。没有假如,当下就得解脱,如果总假如,时时是苦海。
二祖慧可禅师,名神光,立雪候达摩。其实,达摩与神光都是泥佛,达摩面壁,神光立雪问佛法,都是耍泥佛戏。亦如掌门今来面壁竖一指,而唯独不思过。
掌门的法器是一掌,可以竖起五指中的任意一指来代替“叨叨”,手势语比言语更直观而有力。你若说这是小孩子家家耍的鬼把戏不足道,小九九就是禅门造化小儿,得这鬼把戏,会习之不尽。记得小九九小的时候,隔一久会有一个吹糖人来吹糖,小九九要是能得一个,可是一件无比快乐的事情,小朋友之间会相互讨论,谁的更像,谁的体型更大,有的难免一时失手打破了,心里会特别难受,当时有多快乐,打破后就会有多痛苦,还好小娃娃可以哇哇大哭,听大人说是下次再买,不许哭,才有糖人。于是,哭声戛然而止,而下一次的糖人又是真的欢喜,亦如掌门在生命中的遇见,也是欢喜的。
掌门感谢生命中美好的幻灭,正是有了分离和破碎,才又有了一次飞升渡劫的时机。草不渡秋,花不渡季,人不渡百岁。原来,泥佛金佛木佛,皆可以是真佛。譬如后主的苦难也才有了千古绝唱,诗人可以把悲伤写进风里,可以把爱写在雨里。智者可以把磨难看作渡劫,这倒是比说忍辱负重有一种对生命的肯定。子若在恰救得猫儿,可惜,子若偏偏不在,人生就是如此无巧不成书。若说泥佛渡水则解,金佛渡炉则熔,木佛渡火则毁,那么天地也早已经毁掉了。佛已去,你也莫要追,这里你只要悟得“物之象”,前者是有形的存在,后者是无形的存在。
如情的破灭亦是缘起缘灭,也正因为离开你也才有机会体会心痛而体会过心痛的人们,往后余生再遇到痛也算不上痛了。
故雪窦禅师颂曰:
泥佛不渡水
神光照天地
立雪如未休
何人不雕伪
人生百岁,世事无常,而我们自己能把握的是自己的心,自己能决定的。一日,我负气出走,走到半路,看见树上长出的新芽,街道静悄悄的,天边的暮色还是黑的。我想自己是阻挡不了小树发芽,更阻挡不了太阳的升起,但是,此刻我可以决定的是继续出走,还是回家,因为脚是自己的,脑袋是自己的。于是,我又往回走,轻轻打开房门,家人们还在熟睡。相守只是一半的爱,另一半的爱是尽责尽责照顾好家人,完整的爱是守住并照顾好自己的家人。《西游记》里师徒四人西天取经,也常常被妖怪打得七花八裂,八戒也每每萌生散伙的念头,动不动就说要回他的高老庄,可是他真的回得去吗?也不过是一句气话,掌门也会负气,也会提剑,其剑气还重。提不提也是自己能控制的,亦如叶大师说他会在群里讲物理学的所有原理,并论证,请我进群。我并不能控制他讲或是不讲,但是,我能控制自己进不进群里听他讲。孙悟空被二郎神的细犬所咬,人生就像这样的随时随地都在临于劫难之中,只要你想清楚了,当下可承担下来,也就可以去做。如若不能,也该有转念一想。危险是探索的动力,如刚会自己嬉戏的小孩,危险无处不在。
故二颂金佛曰:
金佛不渡炉
人来访紫胡
牌中数个字
清风何处无
掌门迷恋先生的大脑,亦如冰冰在年轻时,肖楠就是她的脑袋,而在肖楠离世后,冰冰的脑袋才长出来。人的躯体会衰老,会灰飞烟灭,但是,思维可以穿越时空,亦如九先生和胡先生思维的量子纠缠。如果你单纯的认为掌门好色,喜欢帅哥,那真的就不太了解我。每次当我听蒋勋先生讲《红楼梦》和诗词时,就会有一种感觉:男人的帅与女人的美同样都是慈悲在残酷的现实中的镜像,而我常常会迷恋这样的镜像,顿觉这人世间还有如此的男子,要是做夫君那该有多好,转念一想,如此的好又怎么能独有。我并不会单纯的只喜欢形骸,因为男人的形骸会辜负我,而思维就像黑夜里的星星,而我也并不像从前那样小气鬼了,如今的掌门对形骸还是应当感激的。如此一想,连破坏亦可以是感激,人是有感激心才称得上豁达。
故又来三颂木佛曰:
木佛不渡火
常丝破灶堕
杖子忽击着
方知辜负我
过三十年后始得,宁可求劫沉沦,不求诸圣解脱,亦如火神家的打火石,要么回火神殿,要么万劫不复,灰飞烟灭。“木佛不渡火,常思破灶堕。
节选自《碧岩录》:
嵩山破灶堕和尚,不称姓字,言行叵测,隐居嵩山。一日领徒人山坞间,有庙甚灵,殿中唯安-灶,远近祭祀不辍,烹杀物命甚多。师入庙中,以拄杖敲灶三下云:“咄!汝本砖土合成,灵从何来?圣从何起?恁么烹杀物命!”又乃击三下,灶乃自倾破堕落。须臾有一人,青衣峨冠,忽然立师前设拜曰:“我乃灶神,久受业报。今日蒙师说无生法,已脱此处,生在天中。特来致谢。”师曰:“汝本有之性,非吾强言。”神再拜而没。
至此,我也才明白:
若九子会尽物我一如,亦是绝学无忧。因为懂得,所以慈悲,也是后来的事。
掌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