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烧焦的收获，与铁盒子的成长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天空是暗沉沉的铁灰色。
欧野第一个醒。
他躺在驾驶座上，睡得浅，一点动静就醒。
胸口连接着林雨薇的温热感还在，很奇妙，像多了个无声的心跳。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伤口已经结痂，痒痒的，是林雨薇能力加上生命链接的效果。
他看了看监控，果园里安静，只有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
远处，加油站方向还有淡淡的黑烟飘起。
该回去了。
不是为了加油——地下储油罐估计烧毁了，是为了那些烧死的丧尸。
晶核。
烧过的丧尸，晶核可能还在。
而且大火也许净化了部分杂质，品质说不定会好一点。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让团队适应“收获”。
尤其是小宝，这孩子不能一直躲在后面。
末世里，每个人都要有用，都要见血。
他叫醒了其他人。
林雨薇很快收拾好，脸上还带着倦意，但眼神清醒。
周小慧揉着眼睛，看到自己手指时愣了下——昨晚的蓝光没了，但她记得那种感觉。
小宝也醒了，自己穿好衣服，抱着背包。
“吃早饭，简单点。”
欧野分发压缩饼干和水。
“吃完，我们回加油站。”
“回去？”
周小慧吓了一跳，不解地问着。
“那里……不是烧了吗？还有丧尸……”
“丧尸应该烧死了，因此我们去挖晶核。”
欧野说得直接。
“那是我们生存的战利品，也是以后的‘钱’和‘油’，绝对不能浪费。”
林雨薇点头，没异议。
周小慧咬了咬嘴唇，也低下头。
小宝小声问：“叔叔，晶核……是那些怪物脑袋里的石头吗？”
“对。”
欧野看着他，轻声的问着。
“怕吗？”
小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摇头。
“爸爸说……男孩子要勇敢。”
他声音很小，“大伯也说……海军不能怕。”
欧野拍了拍他的头。
“那你今天，帮我个忙，敢不敢？”
小宝抬头看他，眼睛里有怯意，但也有点光。
“什么忙？”
“帮我拿袋子，装晶核。”
欧野愉快的说，“不用你挖，你就看着，递袋子，收好。”
小宝用力点头。
“我能行！”
饭后，欧野检查武器，斧头，匕首，又给周小慧找了根结实的钢管——她异能刚觉醒，不稳定，近战还得靠这个。
林雨薇还是用斧头。
上车，出发。
十几分钟后，他们回到加油站附近。
景象比昨晚更惨烈。
加油站主体建筑烧得只剩下焦黑框架，还在冒烟。
地上到处是烧焦的、蜷曲的丧尸尸体，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和汽油味。
几辆废弃的车也烧成了空壳。
欧野把车停在安全距离外。
“我先进去看看。
林医生警戒，小慧和小宝在车上。”
他拎着斧头，小心靠近。
脚踩在灰烬和碎渣上，发出细碎声响。
大多数丧尸烧成了炭，一碰就碎。
但也有一些只是外表焦黑，内部可能还没烧透。
他用斧头拨弄检查。
安全，没有活着的丧尸。
连昨晚那辆被围困的越野车也烧毁了，里面有几具焦尸，分不清是人是丧尸。
他朝房车方向招了招手。
林雨薇带着周小慧和小宝下车。
周小慧捂着鼻子，脸色发白。
小宝紧紧抓着林雨薇的手，小脸绷着。
“分开找，烧透的不用管，晶核可能烧没了，找那些脑袋还比较完整的。”
欧野分发手套和密封袋。
“小心点，可能有没死透的，捅一下再靠近。”
他自己先示范，找到一个脑袋还算完整的焦尸，用斧头敲开头骨——烧脆了，很容易撬开。
里面果然有一颗晶核，比之前的大一点，颜色暗红，但表面光滑了些，杂质似乎少了。
“品质好一点。”
欧野把晶核擦干净，放进袋子。
“开始吧。”
林雨薇没说话，找了个目标，开始挖。
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些，但面对焦黑的头颅，她还是皱了皱眉。
周小慧握着钢管，不敢上前。
欧野看了她一眼。
“你的异能，能感应到水吗？
晶核里也有能量，试试能不能感觉到。”
周小慧愣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努力集中。
几秒后，她指向不远处一具焦尸。
“那里……好像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欧野走过去，撬开，果然有晶核。
“有用。”
欧野鼓励地说。
“继续。”
周小慧受到鼓励，开始尝试感应。
虽然时灵时不灵，但慢慢能找到几个。
小宝一直跟在欧野身边，手里紧紧攥着密封袋。
他看着欧野和林雨薇挖出一颗颗沾着黑灰和残留物的晶核，放进袋子。
一开始，他别过脸不敢看。
但慢慢地，他转过头，眼睛盯着那些晶核，又看看地上焦黑的尸体。
“叔叔。”
他突然开口。
“它们……以前也是人吗？”
欧野手顿了一下。
“嗯，以前是。”
“那……为什么变成这样？”
“不知道。”
欧野实话实说。
“可能是病毒，可能是辐射，可能是别的，但变了就是变了，不再是人了。
不杀掉，它们就会杀我们，吃我们。”
小宝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加油站废墟，又看向远处荒凉的道路。
“爸爸……妈妈……”
他声音哽咽，“也是被这样的……怪物……”
欧野停下动作，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对，所以我们要活下去，活得更好。
把这些怪物都清理掉。
让你大伯，让更多像你爸爸妈妈一样的好人，不用再害怕。”
小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用力憋着，没让掉下来。
他用力点头，把密封袋攥得更紧。
“我来装。”
他说，声音带着哭腔，但很坚定。
欧野把新挖出的晶核递给他。
小宝接过，看着一颗暗红色、还有点温热的东西，手抖了一下，但还是稳稳地放进了袋子。
一个，两个，三个……
他不再别过脸，就盯着看，看着欧野和林雨薇挖，然后他接过来，装好。
小脸紧绷，嘴唇抿着，像个执行重要任务的小士兵。
林雨薇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了些。
搜索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他们挖出了二十三颗晶核，其中五颗品质明显好一些，个头大，颜色更纯，剩下的和之前差不多。
收获不错。
回到车上，欧野把晶核全部倒进一个小金属箱里。
他拿起一颗品质最好的，握在手里。
【系统，吸收晶核能量。】
【检测到可吸收能量源。品质：低等（微净化）。开始吸收……】
手里的晶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碎裂，最后变成一撮灰烬。
与此同时，欧野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暖流顺着手臂流入身体，最终汇入胸口某个无形的“池子”里。
系统光幕显示：【能量+0.3%】
好！一颗顶之前好几颗！
他又试了其他品质好的，每颗能贡献0.2%到0.25%。普通的大约0.1%。
二十三颗晶核吸收完，系统能量从4.1%跳到了7.8%！
一次大补充！
“能量够了。”
欧野高兴地对其他人说。
“可以给车做一次小升级。”
“升级？”
林雨薇惊奇的看向他。
“嗯，系统有修复和强化功能，需要消耗能量。”
欧野调出光幕，选择【堡垒维护与升级】选项。
列表出现：
【1.破损修复：修复车身刮痕、凹痕、车窗裂纹。消耗能量：1.2%】
【2.防御强化：轻微提升外部装甲硬度，优化缓冲层。消耗能量：2%】
【3.能源系统优化：提升晶核能量转化效率5%。消耗能量：1.5%】
【4.环境过滤系统升级：提升内部空气净化能力，微弱抗污染。消耗能量：1%】
能量有限，不能全选。
欧野想了想，选了1和2。
修复是必须的，防御更是保命的关键，能源和环境可以下次。
【确认执行：破损修复+防御强化。总消耗能量：3.2%。剩余能量：4.6%。执行中……】
车内响起一阵低沉、平稳的嗡鸣声。
很轻，但能感觉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只见车身上那些刮痕和凹痕，像被无形的手抹平，金属表面微微流动，恢复光滑。
车窗上的裂纹，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失。
更明显的是车身颜色似乎更深了一点，质感更加厚重。
用手敲敲，声音更闷，更实。
几分钟后，嗡鸣停止。
【升级完成。】
欧野下车查看。
车焕然一新，连轮胎的磨损都好像减轻了。
他用力踹了一脚车门——之前被丧尸撞击留下的一个浅坑完全没了，纹丝不动。
防御确实加强了。
回到车里，气氛明显轻松了些。
周小慧甚至摸了摸光滑的车窗，小声说：
“好厉害……”
小宝也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林雨薇看向欧野：
“这系统……到底什么来历？”
“不知道。”
欧野摇头。
“但能用就行，它越强，我们越安全。”
他坐回驾驶座，看着前方。
“休息半小时，然后继续出发。
今天的目标，离开这片区域，进入省道。”
他调出地图——系统附带的基础电子地图，范围有限，但够用。
西南方向，省道，通往山区。
那个传闻中的体育馆，就在那片山区的边缘。
唐小蛮。
欧野默念这个名字。
希望能找到你。
也希望你，值得契约。
车外，焦黑的废墟静静燃烧殆尽。
车内，四个人，一辆刚刚升级过的铁盒子，准备再次启程。
小宝把装晶核的袋子小心放在欧野手边。
“叔叔，给。”
欧野看着他。
“不怕了？”
小宝摇头。
“还有点怕，但……我要帮忙，我要变得有用。”
欧野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已经很有用了。”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这片充满死亡和收获的废墟。
后视镜里，加油站的黑烟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地平线。
前方，路还很长。
但车更结实了。
人也更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