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路边插曲与第一桶金
有了全息沙盘和苏沐雪的规划，第二天的路程顺利得让所有人有些不适应。
房车在蜿蜒的乡道上平稳行驶。
周小慧开车，眼睛盯着路面，同时分神听着苏小慧从后排传来的、偶尔响起的声音。
“前方八百米，右侧林地，有微弱能量反应，三个红色标记，低速移动。
建议保持车速，无需理会。”
苏沐雪的声音通过临时契约链接，直接在欧野和负责驾驶的周小慧意识中响起，冷静得像导航语音。
欧野在副驾，看着窗外掠过的枯树和荒田，又看看悬浮在车厢中部、只有他和苏沐雪能清晰看到（其他人只能看到模糊光晕）的缩小版沙盘。
沙盘上，代表他们车辆的绿点沿着蓝色预定路线平稳前进，周围零星的红点（丧尸）被提前标记，距离和威胁等级一目了然。
这感觉……确实不一样。
以前是摸黑走夜路，现在像是开了个带危险提示的夜视仪。
“这玩意儿真方便。”
夏小雨扒在窗边，看着又一个被提前预警、远远就绕开的小规模尸群，忍不住嘀咕。
“以前哪能这么轻松躲开。”
林雨薇在整理医疗包，没说话。
她偶尔抬眼看看沙盘前专注的苏沐雪，又看看欧野。
苏沐雪加入后，欧野明显把更多“看路”和“判断”的活儿交给了她。
这效率是高了，但林雨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一直由自己照看的什么东西，被别人分走了一部分注意力。
车行进了大概三个小时，距离青林粮库还有一半路程。
沙盘边缘，忽然出现了新的情况。
几个快速移动的红色光点，和一群更密集但移动较慢的红色光点，在一片代表废弃厂房的区域边缘发生了接触。
紧接着，代表废弃厂房的小方块，亮起了一个微弱的、不断闪烁的黄色光点。
“有情况。”
苏沐雪的声音在链接里响起，同时，她将那片区域的沙盘局部放大。
废弃厂房的结构简图呈现出来。
厂房一侧，有六个红色光点（丧尸）正围拢向厂房大门。
大门附近，有三个橙色光点（代表非敌意但非队友的人类）正在移动，似乎在试图阻挡或撤离。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个闪烁的黄色光点，它位于厂房内部较深处，旁边还有一个特殊的符号标记——一个齿轮叠加火焰的简易图标。
“厂房内有活动热源（黄色点），可能为幸存者。
外部有三名人类正与六只丧尸交火或被围困。
内部标记……系统初步解析，疑似小型发电机或能源设备在工作。”
苏沐雪快速汇报。
“他们被堵在门口了。
丧尸数量不多，但位置很糟，厂房内部结构不明。”
“路过，不管。”
欧野几乎没怎么思考，在链接里回应。
末世里，这种事太多了。
他们自身难保，没精力当救世主。
“建议评估。”
苏沐雪却提出了不同意见。
“风险可控。
丧尸六只，普通型，无变异反应，我方战力充足。
潜在收益：
第一，可能获取厂房内正在运行的设备或资源。
第二，可能获取幸存者携带的情报或物资。
第三，六只丧尸意味着至少三到四颗晶核，行动耗时预计不超过十五分钟。”
她在用数据和利弊分析，而不是道德。
欧野沉默了几秒。
沙盘上，三个橙色光点的移动轨迹变得慌乱，似乎被逼进了死角。
厂房内一个黄色光点（可能躲藏的幸存者）还在闪烁。
“绕过去需要多走多远？”欧野问。
“绕开这片厂区，需多走五公里，并可能进入另一处未侦察的林地，风险未知。”
苏沐雪回答。
“直接穿过厂区外道路，是最短路径，但需要先清理门口的障碍。”
也就是说，不管救不救人，他们可能都得打这六只丧尸。
“那就清掉。”
欧野做出决定。
“但动作要快。
小雨、小慧，准备下车。
林雨薇，你和小宝在车上，守好。
苏沐雪，你盯着沙盘和周围，有任何其他动静立刻预警。”
“明白。”
苏沐雪的声音依旧平稳。
“我会为你们标记最佳切入角度和丧尸实时位置。
建议采用‘声东击西’快速清除战术。”
车辆减速，悄无声息地停在距离厂房一百多米外的一个土坡后面。
欧野、夏小雨、周小慧迅速下车。
“沙盘共享视觉开启。”
苏沐雪的声音在他们三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一副奇异的画面——眼前的真实世界，叠加了一层半透明的、标注着红点（丧尸）、橙点（幸存者）和绿色箭头（建议路线）的简略俯视图。
六个红点聚集在厂房锈蚀的大铁门附近，三个橙点被逼到了门内侧的墙角。
“欧野，你从左侧废料堆切入，攻击最近的两只。
夏小雨，你绕右侧，用火焰制造声响和光亮，吸引中间三只的注意。
周小慧，你跟在欧野侧后方，用地形水流制造湿滑区域，限制丧尸移动。
我会在沙盘上实时更新它们的位置微调。”
清晰的指令，直接传入脑海。
欧野深吸一口气，这种被“透视”和“引导”的感觉很陌生，但……高效。
他打了个手势，三人立刻按沙盘上的绿色箭头分开行动。
欧野猫着腰，借助半人高的杂草和倒塌的砖墙，快速接近左侧。
沙盘上，两个代表丧尸的红点毫无察觉。
距离十米，五米。
欧野猛然从废料堆后跃出，消防斧带着风声横抡！
咔嚓！一只丧尸头颅飞起。
另一只丧尸迟钝地转过头，欧野的斧头已经回斩，劈进它的脖颈。
干净利落。
沙盘上，左侧两个红点熄灭。
几乎同时，厂房右侧爆开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光！
夏小雨扔出的火球砸在空地上，轰然作响，灼热的气浪和光芒，瞬间吸引了门口剩余四只丧尸的注意！
它们嗬嗬叫着，转向火光方向。
“就是现在！”苏沐雪的声音催促。
欧野已经冲向大门。
沙盘显示，三个橙点（幸存者）正在门内惊恐地移动，似乎想趁机冲出来。
门口剩下的四只丧尸，有三只被夏小雨的火光吸引，正背对着欧野。
只有一只，面朝大门方向。
欧野速度不减，直冲那只面朝他的丧尸。
丧尸张开手臂扑来。
欧野矮身，斧头从下往上斜撩，自下巴贯入颅骨。
丧尸僵住，倒下。
另外三只被火光吸引的丧尸，此刻也反应过来，丢下燃烧的火焰，转身扑向欧野。
但它们刚转身，脚下地面突然变得一片泥泞湿滑！
周小慧咬牙操控着不远处，一个破损水管里残存的水流，将其引导至丧尸脚下。
两只丧尸脚下打滑，动作变形。
欧野抓住机会，猛冲上前，一斧一个，解决掉滑倒的两只。
最后一只丧尸绕过水渍，嘶嚎着扑到欧野面前。
欧野侧身避开抓挠，反手一斧劈在它后脑。
战斗结束。
从下车到清理完毕，不到三分钟。
沙盘上，六个红点全部消失。
门口的三个橙色光点，变成了清晰的三个小人轮廓，正战战兢兢地从门内探出头。
欧野甩了甩斧头上的黑血，看向厂房大门。
门内走出来两男一女。
都穿着脏污的工装，手里拿着钢管和扳手，脸上毫无血色，惊恐未消。
他们看着门口倒了一地的丧尸尸体，又看看欧野三人，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谢谢！”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结结巴巴地开口，腿还在抖。
“你们……是哪个营地的？我们……我们是前面‘老机械厂’临时落脚点的……”
“路过。”
欧野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温度。
“里面还有人吗？”
“有！有！”
那个女人连忙点头，指着厂房深处。
“李工还在里面！守着发电机！还有两个伤员！”
“发电机？”欧野问。
“是……是我们从厂里废料堆拼凑出来的小柴油机，勉强能带亮几盏灯，烧点热水……”
中年男人急忙解释。
“刚才听到外面有动静，我们三个出来看，就被堵住了……”
欧野对发电机兴趣不大，柴油他们不缺。
但他目光扫过这几人手里的“武器”和破旧的背包。
“你们在这里多久了？对西边，江淮平原那边，知道多少？”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们……从东边逃过来的，在这厂子躲了快十天了。
西边……听说不太平。
有大军区的队伍在往那边撤，但也有人说，那边出了好几个狠人势力，抢地盘抢得厉害。
还有个邪门儿的教团，穿红袍子的，神神叨叨，最好别惹……”
红袍教团？猩红救赎会？欧野眼神一凝。
“还有吗？具体地点，势力名字，听说过的都可以说。”
欧野关切的追问。
三个人绞尽脑汁，又说出几个零碎的地名和传闻，什么“黑水营地”、“自由集市”、“还有人说见过能操控丧尸的怪物”……
虽然杂乱，但有些信息能和苏沐雪之前整合的碎片对上。
“行了。”
欧野听完，看了一眼厂房深处。
“我们要继续赶路，你们自己小心。”
他示意夏小雨和周小慧去挖丧尸晶核。
“那个……”
女人突然鼓起勇气问。
“你们……是往西去吗？能……能不能带我们一段？
我们有点粮食，还有点零件工具……李工手艺很好的，什么都能修一点……”
欧野摇头。
“不方便。”
拒绝得干脆。
三人脸上露出绝望。
欧野想了想，从背包里（实则是从系统空间）拿出两包压缩饼干，扔给中年男人。
“这个，换你们刚才说的所有关于西边的信息，还有……”
他指了指厂房。
“那台小发电机，如果我们的人检查后觉得有价值，可能拆走核心部件。
你们有意见吗？”
男人接过饼干，像抓着救命稻草，连忙摇头：
“没意见！没意见！
发电机你们拿走！那玩意儿没油也快停了！
李工！李工！快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破眼镜的干瘦老头从厂房深处摸索出来，听说欧野他们要发电机部件，不但没反对。
反而很积极地去帮忙拆卸，嘴里还念叨着“这机器老了，但磁线圈和调压器还能用……”
最终，欧野他们收获了四颗普通晶核（有两颗在战斗中被火燎得太厉害废了），一台老旧但部分零件可用的柴油发电机核心部件（苏沐雪评估后认为可以解析转化为能源核心的辅助材料），以及一些关于西方势力分布的补充情报。
而4个幸存者，得到了两包饼干和暂时的安全。
双方都觉得自己没亏。
回到车上，车辆再次启动。
苏沐雪在沙盘上标记了“老机械厂”这个临时信息点，并将新获得的情报录入。
“收益大于风险。”
她总结道：
“情报补充了江淮平原东南侧势力分布的细节，尤其是关于‘猩红救赎会’活动范围的佐证。
发电机部件，系统解析后可获得‘稳定能源构件’，用于升级能源核心效率。
晶核是直接能源补充。”
她顿了顿，看向欧野：
“但你没有接纳他们，即使他们表现出一定的技术价值（修理工）和情报价值。”
“人太多，不可控。”
欧野看着前方道路。
“我们现在装不下，也背不起更多负担。
给点实际好处，换我们需要的东西，两清，这样最好。”
苏沐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的数据分析也支持这个结论，接纳三个陌生幸存者的风险远超其当前价值。
林雨薇默默递过来一块湿布，让欧野擦脸上的血点。
她刚才在车上，透过车窗看到了整个快速、高效、近乎冷酷的救援（或者说交易）过程。
她发现，苏沐雪的加入，并没有改变欧野的核心行事逻辑——一切以团队生存和发展为优先，警惕，务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底线（给了饼干，没抢光）。
改变的，只是做事的效率和精准度。
房车继续沿着蓝色路径，驶向下一个目标。
车厢里，全息沙盘微微发光，上面代表他们的绿点，正稳健地向着青林粮库，向着更西方，缓缓移动。
第一次在“新导航”下的实战和资源获取，顺利结束。
收获谈不上丰厚，但开了个好头。
也验证了，这个临时加入的“棋手”，和她带来的新工具，确实有用。
非常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