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术室死战，晶核与抉择
砰！
第一只丧尸撞进手术室门框。
是个穿着染血条纹病号服的男人，脖子歪着，喉咙有个血洞，眼睛全白了。
动作僵硬，但力气很大，把变形的门框撞得又裂开几分。
欧野没等它完全进来。
他侧身，让开扑击的路线，在丧尸从他身边冲过去的瞬间，斧头由下往上，狠狠劈进丧尸的下颌。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响。
丧尸往前踉跄，但没倒，它没痛觉。
欧野顺势压住斧柄，用全身重量往下按。
斧刃卡在骨头里，他脚踩在丧尸肩膀上，猛地一别。
噗嗤！
整个下巴连着小半边脖子被撕开，黑红色的血喷了一地。
丧尸抽搐两下，不动了。
“头骨最硬，下颌和颈椎连接处是弱点。”
欧野喘着气，甩掉斧头上的血污，声音很快，了。
“动作慢，但别被扑到，力气比活人大一倍。”
他是在对林雨薇说。
林雨薇就站在他侧后方两步远。
她没出声，只是握紧了手术刀，点了点头。
她看到了欧野刚才那一下，干脆，狠辣，像做过无数次。
这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身手。
门外，嗬嗬声更多了。
影子在走廊灯光下晃动。
“不止一只。”
欧野把斧头横在身前，眼睛盯着门口。
“护士，把能推的东西堵门！快！”
瘫在地上的护士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去推器械车。
林雨薇没动，她看了欧野一眼，突然说：
“你受伤了。”
欧野低头，左臂衬衫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是刚才在楼梯间被那个鼻子砸碎的丧尸抓的。
“小伤。”
他不在意，前世比这重的伤多了去了。
“有污染风险。”
林雨薇语气不容置疑。
“过来，消毒。”
“没时间——”
吼！
又一只丧尸冲进来。
这次是个女护士，半边脸被啃烂了，穿着和林雨薇差不多的蓝色手术服，上面全是血。
欧野刚要动，林雨薇却先动了。
她没躲，反而上前一步。
在丧尸张开腐臭的嘴咬向她时，她侧身，让那扑咬落空，同时手里的手术刀精准地、闪电般从丧尸右眼窝刺入，直没至柄。
手腕一拧，一搅。
丧尸的动作瞬间僵住，然后软倒。
林雨薇拔刀，后退，避开了溅出的污血，动作流畅得可怕。
她甚至没看倒下的尸体，只是看向欧野，重复：
“消毒，现在。”
欧野愣了半秒。
这女人……不是普通医生。
器械车被护士哆哆嗦嗦推到门边，勉强挡住一半缺口，但外面撞击的力气越来越大，车在晃。
欧野不再坚持，两步退到手术台边。
林雨薇已经从一个没打翻的托盘里拿起碘伏和纱布。
“袖子撕开。”她命令。
欧野用斧头尖挑开布料，伤口不深，但边缘发黑，有几道明显的抓痕。
林雨薇皱眉。
“可能有感染。”
她倒碘伏，动作很快，但手极稳。
酒精刺痛让欧野肌肉绷紧，但他一声没吭。
“你杀过？”他问，看着她的侧脸。
“解剖过尸体。”
林雨薇声音平静。
“结构都一样，神经坏死，肌肉还能动，但协调性差。
眼窝、耳道、枕骨大孔、颈椎间隙，都是直达脑干的路径。”
她包扎，打结。
“比砍脖子省力。”
欧野咧嘴，这医生，够硬核。
轰！
器械车被撞得往后滑了一截，门框彻底变形，更多丧尸挤在缺口外，挥舞着手臂。
“堵不住了！”护士尖叫。
孩子还在手术台上昏迷，呼吸微弱。
“还有别的路吗？”
欧野快速扫视手术室，除了进来的门，只有里面一扇小门，标着“器械清洗间”。
“有。”
林雨薇已经处理完他的伤口，指向清洗间。
“通内部走廊，但那边可能也有。”
“比这边少就行。”
欧野一把抱起手术台上的孩子，很轻，像个破布娃娃。
“你带路，护士，跟上！拿上能当武器的！”
护士胡乱抓了一把剪刀和几把手术刀。
林雨薇没拿手术刀，她从柜子里抽出一根沉重的金属输液架，拧掉轮子，握在手里，尖端很锐利。
“走！”
欧野踹开清洗间的门，里面空间不大，堆着箱子，对面还有一扇门。
林雨薇冲过去，拉开门看了一眼。
“右边，安全通道！”她回头喊。
三人冲进内部走廊。
这里比外面安静，但地上有血迹，远处传来撞门声和惨叫。
安全通道的门就在十几米外。
突然，旁边一间病房门猛地打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太太扑出来，直接扑向抱着孩子的欧野！
欧野双手抱着孩子，没法用斧头。
林雨薇就在他旁边，她想都没想，金属输液架猛地往前一刺！
噗！
尖端从老太太张开的嘴刺入，从后颈穿出。
但冲击力让林雨薇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欧野一脚踹开还没死透的丧尸，低吼：
“别停！跑！”
冲到安全通道门口，门锁着。
“让开！”
欧野把孩子塞给护士，双手握斧，用斧背猛砸门锁。
砰！砰！砰！
锁舌变形，他用力一撞。
门开了。
楼梯间里有两只丧尸在游荡，听到声音转过来。
“下楼！”
欧野把孩子抱回来，率先冲下去。
林雨薇和护士紧跟。
楼梯间相对安全。
他们一路往下冲，遇到零散丧尸就快速解决。
欧野主攻，林雨薇补刀，配合竟然有种诡异的默契。
下到三楼时，欧野突然停住。
“不对。”
他喘着气，看向下面。
下面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不是跑，是拖沓的、沉重的、很多脚一起移动的声音。i
尸群，从楼下上来了。
“上楼顶！”
林雨薇立刻说。
“手术室在七楼，往上走两层就是天台入口！”
掉头往上跑。
刚跑回五楼，下面就涌上来一片黑影。至少十几只丧尸，挤满了楼梯。
“快！”欧野吼。
冲到七楼，通往天台的门锁着，但是个老式的挂锁。
欧野用斧头砸，两下，锁开了。
推开铁门，刺眼的猩红天光涌进来。
天台上空旷，风很大。
远处城市浓烟滚滚，近处街道上混乱一片，惨叫声隐约传来。
他们冲出去，反手关上门。
欧野迅速扫视，找到几根遗落的钢管，卡住门把手。
“暂时安全。”
他靠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气，孩子被他小心放在旁边。
护士瘫在地上，开始哭。
压抑的，绝望的抽泣。
林雨薇也靠在墙上，胸口起伏。
她手里还握着沾血的输液架，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欧野看向她。
她脸上溅了几点血污，头发乱了，但眼神还是那么镇定，甚至有点……空茫。
“谢谢。”欧野说。
林雨薇摇头。
“你救了我们。”
她看向孩子。
“他需要进一步治疗。
伤口感染风险很高，失血也过多，这里什么都没有。”
欧野当然知道。
他看向天台边缘，下面是医院后巷，相对空旷，但远处有丧尸在游荡。
他的吉普车停在两条街外。
“我的车在不远，车上有基础药品，有个临时落脚点。”
他顿了顿，果决的说着。
“但得杀下去。”
林雨薇沉默了几秒。
“你有计划？”
欧野点头，他指着后巷：
“丧尸分散，数量不多。
我们可以从消防梯下去，但消防梯在半空，落地时有声音，会吸引它们。”
“所以需要诱饵。”林雨薇接话。
“对。”
欧野看着她。
“我去引开它们，你们带孩子从另一边绕。
车钥匙给你，车牌是XXXXX，灰色吉普。
车门没锁，你们上车，等我。”
“你怎么脱身？”
“我有办法。”
欧野没说具体，他前世用这招逃命不止一次。
林雨薇盯着他，像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最后，她点头。
“好，但如果你十分钟内没回来，我们开车走。”
很冷酷，但很合理。
末世里，妇人之仁会害死所有人。
欧野笑了。“成交。”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伤口包扎后好多了。
他走到天台边缘，找到生锈的消防梯。
“我先下。你们听我信号。”
他翻过栏杆，抓住梯子。
下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雨薇。
“对了，我叫欧野。”
“林雨薇。”她说。
欧野点头，开始往下爬。
消防梯吱呀作响。下到离地面还有三四米时，他直接跳了下去。
咚！
落地声在空旷的后巷很响。
立刻，附近游荡的五六只丧尸转过脑袋，嗬嗬叫着冲过来。
欧野转身就跑。
他没跑远，就在巷子里绕，把丧尸聚成一团，引离消防梯下方。
差不多了。
他冲向一堆废弃的纸箱，猛地推倒。
纸箱散开，露出后面一个垃圾堆。
他早有目标——几个废弃的、还残留着不明液体的玻璃瓶。
抓起一个，用斧头敲碎瓶颈，把里面的液体泼向最近的一只丧尸，同时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他刚在手术室顺手摸的。
点燃一块碎布，扔过去。
轰！
酒精类液体遇火即燃，丧尸身上腾起火苗。
它没感觉，但火焰吸引了其他丧尸的注意，它们动作有些混乱。
就是现在！
欧野不再纠缠，转身朝巷子另一端狂奔。
丧尸大部分被燃烧的同伴吸引，只有两只追了过来。
他速度全开，拐过一个弯，猛地冲进一栋半塌的商铺。
从后门穿出，又钻进小巷。
七拐八绕，甩掉了追兵。
他绕回吉普车附近，躲在一个垃圾桶后观察。
车还在，林雨薇和护士已经在车里了。
护士抱着孩子坐在后座，林雨薇在驾驶位，警惕地看着周围。
欧野迅速靠近，拉开副驾门钻进去。
“开车！”
林雨薇立刻点火，挂挡，车子冲了出去。
开出去两条街，暂时甩开了危险区域。
林雨薇才稍微放松一点，问：“去哪？”
欧野指了个方向。
“往前开，有个老旧的物流仓库区。
我知道一个地方，暂时安全。”
车子在混乱的街道上艰难穿行。
不时有丧尸扑来，撞在车上。
林雨薇开得很稳，避让，撞击，毫不拖泥带水。
欧野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传言。
“你之前说，解剖过尸体。”
他开口。
“嗯。”
“医学院教的？”
“自己学的。”
林雨薇声音很淡。
“我母亲是医生，非典时进了隔离病房，再没出来。
她留了很多医学笔记和录像，其中有一些……非常规的创伤处理内容。”
欧野明白了。
她母亲可能接触过特殊病例，甚至可能……早就知道些什么。
他没再问。
车子开进仓库区，这里相对偏僻，建筑老旧，丧尸也少。
欧野指挥她开到一个不起眼的仓库后门。
门锁着，但欧野知道旁边通风口的铁丝网早就松了——前世他逃到这里时发现的。
“就这。”
他们下车，欧野撬开铁丝网，先钻进去，从里面打开后门。
四人快速进入，反锁。
仓库里堆着一些废弃的纸箱和机器，灰尘很厚，但有屋顶，墙壁结实，只有一个出入口。
暂时安全了。
护士把孩子放在铺了纸箱的地上，又开始哭，孩子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林雨薇立刻过去检查，她摸了摸孩子额头，翻开眼皮，表情凝重。
“失血过多，感染初期，需要抗生素和输血。现在没有条件。”
她看向欧野，“你说车上有药？”
欧野去车里拿下一个急救包——他重生后第一时间准备的。
里面有基础抗生素、止血带、纱布、生理盐水。
林雨薇快速查看，摇头。
“不够，他需要更强的抗生素，可能需要手术清创。”
欧野沉默。
他知道，但在末世，这种医疗资源极度稀缺。
他走到一边，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
疲惫感涌上来，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
眼前，淡蓝色的光幕突然闪烁，强制弹出：
【警告：持续战斗及辅助分析消耗系统能量】
【当前能量：2.1%】
【能量低于2%将进入休眠，低于1%可能永久损坏】
【请尽快契约‘火种’或获取高纯度能量源】
2.1%……
欧野心里一沉，比他预想的跌得还快。
只是几场小规模战斗和一些基础分析，就耗了这么多。
高纯度能量源……晶核。
他想起刚才杀的那几只丧尸。
病号服男人，女护士，老太太……它们脑子里，可能有刚刚凝结的、最原始的晶核。
虽然杂质多，能量低，但也许能勉强补充一点。
他看向仓库角落，他顺手丢进来的、包着从丧尸身上剥下的一片染血衣料的小包裹。
里面有东西在隐约散发微光。
他需要那些晶核。立刻。
但林雨薇会怎么看他？从死人脑子里挖东西？
他正想着，林雨薇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着半瓶水——是从欧野车上拿的。
“喝水。”
她递给他，然后在他旁边坐下，也靠着墙。
她看起来很累，但眼睛还是清亮的。
“那孩子……”欧野开口。
“撑不过今晚，如果没有药。”
林雨薇直接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但我会尽力。”
欧野点头，他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划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干渴。
“你之前说，你的落脚点。”
林雨薇看向他。
“就是这里？”
“临时。”
欧野接着说，“我有个更安全的地方，但需要……做些准备。”
“比如？”
欧野犹豫了一下。
他需要坦白部分真相，获得她的信任，才能进行契约。
但怎么说？
直接说“我有个系统，要和你签契约，你能变强，我也能升级基地”？
她可能会把他当成疯子。
但时间不多了，系统能量在告急，外面的世界在快速崩溃。
他转头，直视林雨薇的眼睛。
“林医生。”
他声音很认真。
“你相信，有些人可能……提前知道这一切会发生吗？”
林雨薇瞳孔微微收缩。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看着他，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要剖开他的表皮，看进内里。
仓库里，只有护士压抑的啜泣，和孩子微弱的呼吸声。
远处，隐约传来爆炸声，和更多非人的嘶吼。
猩红的天光，从高高的、布满污垢的窗户透进来，把仓库里的灰尘照得发红。
像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