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伏击与反击，与稚嫩的精神力
房车在省道上疾驰了半个多小时，欧野才让周小慧放缓速度。
“他们应该暂时追不上来，但肯定记住了我们。”
欧野看着后视镜说。
“野狼帮有组织，有地盘，很可能在沿途有眼线，我们得换条路。”
他调出电子地图，手指划过屏幕。
“不走主路了，从前面岔口下道，走这条旧县道。
绕远，但更偏僻，应该能避开他们。”
车子拐下省道，驶入一条更窄、更破败的县道。
路两旁是荒废的农田和零星的小树林，视野开阔，但也意味着缺少遮挡。
“今晚找个隐蔽的地方过夜，明天一鼓作气进山。”
欧野说，“进了山区，他们的机动优势就没了。”
车里气氛有些沉闷。
刚才的遭遇让每个人都意识到，末世里的威胁不仅来自丧尸和怪物，更来自同样幸存、却选择掠夺和压迫的同类。
小宝一直安静地坐在周小慧旁边，抱着他的卡通背包，小脸紧绷。
他突然小声开口：
“叔叔，那些人……是坏人，对吗？”
欧野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嗯，为了自己活，不惜害死别人的人。”
“那……我们能打败他们吗？”
小宝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压抑的愤怒。
欧野沉默了一下。
“能，但需要计划，需要力量，也需要……一点运气。”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小宝，你要记住。
我们的力量，不是为了欺负别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像你爸爸妈妈、像刘阿姨那样不应该死的好人。
这叫‘不主动为恶，不任人欺凌’，就是我们的规矩。”
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不主动为恶，不任人欺凌”这句话在心里默默念了几遍。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在一个废弃的农机站停下休整。
这里有几间破屋和一个大院子，围墙还算完整。
欧野把车开进院子最里面，用废弃的农机做了些简单伪装。
“林医生检查车况和物资。
小雨练习控制，范围小点。
小慧注意周围动静。”
欧野耐心的安排道：
“我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危险，顺便找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他拎着斧头，翻出围墙，在外围谨慎地巡视了一圈。
附近没有丧尸，也没有人类活动的明显痕迹。
倒是在农机站后面的小树林边，发现了一小片野生的、看起来没变异的浆果丛。
他摘了一些，用叶子包好，准备带回去给小宝和小慧尝尝鲜——总是吃压缩饼干和罐头，嘴里快没味了。
就在他准备返回时，耳朵突然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声的动静。
是引擎声，很轻，但正在靠近。
他立刻趴下，借助灌木丛隐蔽，朝声音来源方向望去。
只见县道远处，两辆改装过的摩托车和一辆破旧的皮卡，正沿着他们来时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驶来！
摩托车上的人穿着和仓储超市里那些人类似的杂乱衣服，皮卡车厢里还坐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那个小胡子！
他们果然有眼线！而且追来了！
虽然走的是主路，但很可能发现了他们下道的痕迹，或者有其他追踪手段！
欧野心里一沉。
对方有车，速度更快。
这里地形开阔，房车目标大，很难完全躲藏。
他迅速爬回农机站，压低声音：
“他们追来了！
两摩托一皮卡，至少七八个人，小胡子也在。
距离不到两公里。”
所有人脸色一变。
“怎么办？跑吗？”
周小慧急问。
“跑不过。
摩托车快，皮卡也能越野。”
欧野快速思考。
“只能打，利用这里的地形，打伏击。”
他看向众人：
“听着，我们有优势：
第一，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第二，这个院子有围墙，只有一个大门，易守难攻。
第三，我们知道他们的异能者特点——土系控制地面，风系远程攻击。
小胡子能力不明。”
“怎么打？”
林雨薇问，已经握紧了匕首。
“分两步。”
欧野语速极快。
“第一步，放他们进来。
小慧，你把车开到院子最里面，假装抛锚，熄火。
小雨，你躲在车后面，听我信号，用火封门，别让他们轻易退出去。
林医生，你跟我埋伏在门两边。”
他看向小宝：“小宝，你留在车上，锁好门，无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也别出声。”
小宝用力点头，但小手紧紧抓着背包带子，指节发白。
“第二步，优先解决异能者。
林医生，你的净化白光能干扰异能运转，等下集中干扰风系矮个子。
小雨，你的火干扰土系光头，别让他随心所欲控制地面。
小胡子交给我。”
欧野眼神锐利。
“普通喽啰，小慧利用水系异能干扰。
记住，下手要狠，要快，别给他们反应时间。
这不是切磋，是生死战。”
众人点头，迅速行动。
周小慧把车开到院子角落，故意弄出点故障动静，然后熄火，下车假装检查，一脸慌张。
林雨薇和欧野藏在破损的农机和杂物堆后面。
夏小雨蹲在房车阴影里，掌心已经有微弱的火苗在跳动。
很快，摩托车和皮卡的声音在农机站外停下。
“胡哥，痕迹进了这个院子！”
一个喽啰的声音。
“车也在里面！好像坏了！”
另一个声音。
小胡子尖细的笑声传来：
“看来是抛锚了，真是天助我也。
进去！小心点，那几个觉醒者有点扎手。”
大门被缓缓推开。
两辆摩托车先驶入，车手警惕地扫视院子。
皮卡跟着进来，小胡子坐在副驾，光头老三和矮个子老四都在车斗里。
他们看到了“抛锚”的房车，和旁边一脸“惊慌”的周小慧。
“就一个女的？其他人呢？”
小胡子眯起眼。
话音未落——
“动手！”
欧野低吼一声，从藏身处暴起！斧头直劈最近的一个摩托车手！
林雨薇也从另一侧冲出，匕首刺向另一个摩托车手的脖颈！
“有埋伏！”
小胡子惊怒。
战斗瞬间爆发！
光头老三立刻跺脚，地面石刺突起，逼退林雨薇。
矮个子老四挥手，风刃射向欧野！
但这次，他们没那么顺利了。
林雨薇集中精神，净化白光笼罩向矮个子老四！
老四只觉得体内能量一滞，风刃歪斜，威力大减！
夏小雨从车后闪出，一团火焰砸在光头老三脚下！
火焰爆开，热浪和光亮干扰了老三的视线和对地面的感知，石刺变得杂乱无章！
欧野则已经砍翻了第一个摩托车手，身形不停，直扑皮卡驾驶室！
他新觉醒的力量全面爆发，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皮卡司机吓得猛打方向盘想倒车，但夏小雨又是一团火焰砸在皮卡前轮附近！
轮胎虽没燃，但司机惊慌之下，车头撞在旁边的农机上！
小胡子狼狈地跳下车，眼神阴毒。
他没有立刻使用异能，而是拔出一把带锯齿的砍刀，迎向欧野。
“小子，找死！”
欧野不答，斧头带着呼啸声劈下！
小胡子举刀格挡，铛！
巨响，小胡子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心中骇然：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另一边，林雨薇在净化白光的辅助下，已经和夏小雨配合，勉强牵制住了光头老三和矮个子老四。
周小慧也捡起一根铁棍，紧张地戒备着其他冲进来的普通喽啰。
场面陷入胶着。
欧野力量占优，但小胡子刀法狠辣，经验丰富，一时难以快速拿下。
而林雨薇和夏小雨那边，以二敌二，还都是远程，压力极大，险象环生。
一个喽啰趁机绕后，举刀砍向正在集中精神干扰老四的林雨薇后背！
“林阿姨小心！”
房车里，一直紧盯着战局的小宝，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不要！不能再有人死了！
爸爸妈妈已经……林阿姨是好人！是救他的人！
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混合着恐惧、愤怒和保护欲的情绪，猛地从小宝心底炸开！
他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被冲开了！视线瞬间聚焦在那个举刀的喽啰身上！
停！
小宝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那个喽啰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举起的刀停在半空，眼神变得空洞茫然，仿佛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虽然只有短短一秒多，但那喽啰就僵在那里！
诡异的变故让林雨薇和附近的人都愣了一下。
欧野也瞥见了，心中一震——精神控制？小宝？
小胡子也注意到了，脸色一变：
“精神系？车上还有异能者？”
他眼中凶光一闪，突然放弃欧野，转身朝着房车方向，嘴巴猛地张开！
不是喊叫。
是喷吐！
一道淡绿色的、散发着腥甜气味的粘液，如同水箭般射向房车驾驶座窗户！
速度极快！
毒系异能！
他想先解决掉车上那个的精神系威胁！
“小宝！”
欧野目眦欲裂，想阻拦已经来不及！
就在毒液即将击中车窗的瞬间——
车窗后，小宝那张惊恐的小脸，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他双眼死死盯着射来的毒液，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光一闪。
那道疾射的毒液，在空中……诡异地顿了一下！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
噗！
毒液擦着车窗边缘，射在车身上，立刻腐蚀出滋滋白烟和一个小坑！但车窗完好！
小胡子愣住了。
他的毒液喷射速度极快，很少失手，刚才怎么会偏？
就在这时，欧野的怒吼已经在他身后响起：
“你的对手是我！”
斧头带着破风声，全力劈下！
小胡子仓促回身格挡，但欧野这一下含怒而发，力量远超之前！
咔嚓！
锯齿砍刀被硬生生劈断！
斧刃去势不减，狠狠砍进小胡子的肩膀，几乎将他斜劈成两半！
小胡子惨叫一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欧野，倒地身亡。
首领一死，剩下的人顿时慌了。
光头老三和矮个子老四见势不妙，就想跑。
但夏小雨的火球封住了大门方向。
林雨薇的净化白光死死干扰着老四。
欧野已经抽回斧头，杀向光头。
失去了小胡子的指挥和牵制，剩下两个异能者在欧野小队有针对性的围攻下，很快败下阵来。
光头被欧野近身一斧砍倒。
老四被林雨薇干扰得无法有效还击，被夏小雨一发精准的火球糊在脸上，惨叫着烧成火人。
其他几个喽啰见三个老大都死了，更是斗志全无，要么被欧野和林雨薇快速解决，要么跪地求饶。
战斗结束。
院子里躺了一地尸体，血腥味混合着焦臭味弥漫。
欧野喘着气，第一时间冲向房车，拉开车门。
小宝还坐在驾驶座上，小脸苍白，眼神有些涣散，额头全是冷汗，鼻孔里流出两缕细细的血丝。
“小宝！”
欧野把他抱出来。
“哪里不舒服？”
“头……头疼……”
小宝虚弱地说。
“好像……有好多针在扎……”
精神透支！
欧野立刻对林雨薇喊：
“林医生！快看看！”
林雨薇跑过来，检查了一下，又用净化白光轻柔地扫过小宝头部。
“精神消耗过度，轻微反噬。
需要静养，不能再使用能力。”
她看向欧野，眼神复杂：
“他刚才……好像影响了毒液的轨迹？还有那个喽啰的僵硬……”
“是精神系异能。”
欧野肯定地说。
“应该是刚才情绪极度激动下觉醒的。
能短暂干扰甚至控制对手动作，或者影响飞行物轨迹……很强，但消耗也大，而且他还太小。”
他看着怀里虚弱的小宝，心情复杂。
这孩子，背负着血海深仇，又觉醒了这种需要高度集中和情绪控制的能力……未来是福是祸？
他抱着小宝走到院子中央，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三个幸存喽啰。
“大哥！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
一个喽啰哭着磕头。
“对！都是小胡子他们逼我们干的！我们不敢了！”
欧野看着他们，眼神冰冷。
“你们跟着他们，抢了多少人？害死了多少人？自己心里清楚。”
三个喽啰脸色惨白，说不出话。
欧野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我不杀放下武器、不再为恶的人。
这是规矩。”
他指了指大门：
“现在，滚。
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你们野狼帮还活着的人。
告诉他们：我们这只队伍，不主动惹事，但谁惹我们，谁想抢我们的人，杀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斧头杵地，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
“这就是下场。”
三个喽啰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冲出院门，消失不见。
欧野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同伴。
林雨薇在照顾小宝。
夏小雨看着地上的焦尸，眼神里复仇的快意和一丝茫然交织。
周小慧扶着车，还在后怕。
“清理战场，搜集战利品，特别是他们身上的晶核和有用物资。”
欧野开始下令。
“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野狼帮死了三个头目，不会善罢甘休，但短期内应该不敢再来。
我们抓紧时间，进山。”
他走到小宝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你做得很好，救了林阿姨。”
欧野安慰地说。
“但记住，能力是刀，用好了保护人，用不好伤己伤人。
以后，我教你。”
小宝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闭上眼睛，疲惫地睡去。
夕阳把院子的血迹拉得很长。
这一战，确立了原则，消灭了强敌，也让团队里最弱小的孩子，展露出了可怕的潜力。
前方的山路，似乎更清晰了些。
但也注定，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