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共同努力，一起克服
营地车的升级和人员整合，花了整整两天时间。
这两天里，农场变成了一个嘈杂而有序的临时工地。
士兵们凭借军事素养，快速修复了农场外围几处关键的破损围墙，设置了简单的绊索和预警铃。
农场留下的人在老孙头和小李的带领下，清理出几间相对完好的仓库，将之前积攒的一些陈年粮食（大部分已变质）、还能用的农具、以及从丧尸身上搜刮来的零碎物资分门别类放好。
苏沐雪成了最忙碌的人之一。
她不仅要通过沙盘监控周围区域，还要制定详细的值班表、物资分配方案、训练计划（针对新加入的士兵和农场青壮年的基础战斗训练）。
并且开始整理从赵铁柱那里获得的、关于西线战况和江淮平原势力分布的碎片化军事情报。
欧野反而清闲了一些。
具体事务被苏沐雪和林雨薇（负责医疗和后勤）、赵铁柱（负责军事训练和防御）分摊了。
他更多是在协调，做最终决定，或者带着夏小雨、周小慧以及几个身手好的士兵，在农场周边进行短距离的侦察和清理，扩大安全区域。
第二天下午，一次例行的外围侦察中，他们有了新发现。
距离农场东北方向大约五公里，有一个规模不大的、末世前以加工本地特产“淮山粉”为主的食品工业园。
园区不大，几栋厂房，一个办公楼，还有一个配套的职工宿舍区。
“可能有遗留的包装材料、金属容器，甚至……如果运气好，未变质的淀粉或油脂。”
苏沐雪在出发前分析道。
“风险在于，园区建筑密集，可能有丧尸困在里面，或者被其他幸存者占据过。”
“去看看。”欧野拍板。
他们需要更多物资，尤其是容器和可能的基础化工原料（用于系统解析和合成）。
升级后的营地车虽然宽敞了不少，但想要支撑三十多人的团队长期运转，消耗是巨大的。
一支十人的小队出发了。
欧野带队，夏小雨、周小慧、赵铁柱，还有他手下六个最机灵的兵。
开了两辆车：营地车太大太显眼，容易惊动潜在威胁，所以只开了一辆从农场找到的、还能用的皮卡，和一辆赵铁柱他们原本的、经过粗糙改装的军用吉普。
食品工业园比想象中更破败。
大门锈蚀倒塌，院子里杂草丛生，半人高。
几栋厂房黑洞洞的，玻璃全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霉变和某种化学试剂的怪味。
没有丧尸活动的明显痕迹，也没有人类近期活动的迹象。
“分两组。”
欧野迅速下令。
“赵队，你带四个人，检查左边那两栋生产车间和仓库，注意通风管道和角落。
小雨，小慧，跟我去右边的办公楼和宿舍区。
保持通讯（用对讲机，暂时还没搞到更好的），有情况立刻报告。”
赵铁柱点头，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潜向左侧车间。
欧野则带着夏小雨和周小慧，以及剩下两个士兵，走向右边的三层办公楼。
楼里很暗，地板上有厚厚的灰尘和散落的文件。
他们小心地搜索着一楼房间，大多是一些行政办公室，除了破烂的桌椅和电脑残骸，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保险柜被撬开过，里面空空如也。
“去楼上看看。”欧野示意。
二楼是更大的办公室和会议室，同样一片狼藉。
就在他们准备上三楼时，夏小雨忽然停下，抽了抽鼻子。
“有味道……怪怪的，像……消毒水混着铁锈？”
欧野也闻到了，很淡，但确实有。
从楼梯拐角通往三楼的楼道里飘出来的。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小心。
5人放轻脚步，慢慢摸上三楼。
三楼的情况和下面两层截然不同。
走廊相对干净，灰尘少了很多。
两边的房间门大部分紧闭，但有几扇被暴力破坏过。
那股消毒水和铁锈的味道更浓了。
他们推开一扇半掩的门。
里面像是一个简陋的实验室。
几张拼凑起来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些烧杯、试管、酒精灯（早已熄灭），还有几个小型的、像是离心机或搅拌器的破损仪器。
墙壁上贴着些泛黄的纸张，上面画着潦草的分子式和看不懂的符号。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堆放的一些笼子。
铁丝笼，不大，里面散落着一些细小、干枯的骨头，分不清是老鼠还是什么小型动物。
笼子旁边，还有几个碎裂的玻璃罐，里面残留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凝固的粘稠物质。
“有人在这里……做过实验？”
周小慧声音发紧。
“用动物？还是……”
欧野没说话，走近那些笼子，用脚尖小心地拨弄了一下。
骨头很脆，一碰就碎。
他又看了看那些仪器和墙上的鬼画符，眉头紧锁。
这不像是普通幸存者能干出来的。
“看这里。”
一个士兵低声叫道，他站在房间另一头，指着墙壁。
欧野走过去。
那面墙上，被人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也许是血？），涂画着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倒置的、轮廓模糊的人形，人形的心脏位置，画着一个猩红色的点。
符号下方，还有一行同样用暗红色写就的大字，字迹狂乱，透着一股邪气：
“血肉苦弱，进化永恒——新人类联盟”
新人类联盟！
欧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前世最后时刻，陈锋那张扭曲疯狂的脸，他建立的所谓“新人类联盟”的暴行，还有那句“淘汰劣等，拥抱新生”的狂热口号……
瞬间冲破记忆的闸门，汹涌扑来！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了一瞬，握枪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虽然只有短短一两秒，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那一瞬间的剧烈情绪波动，还是被紧跟着走过来的夏小雨和周小慧捕捉到了。
她们从未见过欧野露出这种表情——那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混合了刻骨恨意、痛苦回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的复杂情绪。
“欧野哥？”夏小雨担忧地小声问。
“……没事。”
欧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移开视线，不再看那个符号和标语，而是快速扫视房间其他地方。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任何纸张、笔记、或者……能表明他们去向的东西。”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夏小雨和周小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不安。
欧野刚才的样子，太反常了。
搜索继续，但收获寥寥。
除了那个邪门的符号和标语，还有一些零星的、意义不明的实验记录碎片（大多被撕毁或烧过），没找到更多关于“新人类联盟”具体信息的东西。
“看样子，这里被废弃有段时间了。”
一个士兵检查了灰尘和痕迹后判断。
“至少一两个月，做实验的人应该早就走了。”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赵铁柱的声音：
“欧野，我们这边有发现。
仓库里有一些密封完好的食品级塑料桶和金属罐，还有少量未开封的食用碱和干燥剂。
没有发现丧尸或活人。
你们那边怎么样？”
“发现一个废弃的实验室，有点邪门，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欧野按下通话键，尽量让声音平稳。
“收集好找到的物资，准备撤离，这里感觉不对。”
“明白。”
小队快速撤离了食品工业园。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夏小雨几次想开口问，但看着欧野紧绷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农场时，天已擦黑。
苏沐雪正在营地车的指挥区，对照着沙盘和笔记本，完善着周边地形图。
看到欧野他们回来，她抬起头，刚要询问收获，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欧野眼中残留的一丝阴郁，以及夏小雨和周小慧脸上掩饰不住的异样。
“不顺利？”她放下铅笔。
“找到些容器和化工原料，赵队他们在清点。”
欧野简单汇报，将手里的步枪靠在墙边。
“另外，在园区办公楼里，发现了一个废弃的实验室，墙上……有标语。”
“标语？”苏沐雪挑眉。
“‘新人类联盟’。”
欧野吐出这五个字，声音很平，但苏沐雪听出了一丝竭力压制的冷意。
苏沐雪眼神一凝。
“新人类联盟……那个主张淘汰非异能者、建立纯血社会的极端组织？
情报里提到过，但信息很少，只知道他们行事残忍，似乎在搜集觉醒者做某种实验。”
她看向欧野，思索地问着。
“你对这个名字有反应，不只是因为它的恶名吧？”
这不是询问，好似陈述。
她观察得太仔细了。
欧野沉默了几秒，车厢里只有他们两人，夏小雨和周小慧已经下去帮忙搬运物资了。
“陈锋。”
欧野最终开口，声音低沉。
“我仇人‘兄弟’，他建立的势力，就叫‘新人类联盟’。”
苏沐雪立刻明白了。
她快速在脑中调取关于陈锋的所有信息——欧野之前简单提过的背叛、吞噬异能、前世的结局。
“所以，他已经开始活动了。
而且，把触角伸到了江淮平原边缘。”
苏沐雪快速分析。
“那个实验室，可能是他们的一个前哨站或实验点。
‘血肉苦弱，进化永恒’……很符合他们极端进化论的调子。
他们在用动物，甚至可能……用人，做实验。”
她看向欧野：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我们确认了仇人的动向和一部分理念。
坏事是，这意味着我们即将进入的区域，可能不仅有丧尸、变异生物、其他幸存者势力，还有这么一个隐藏在暗处、行事毫无底线的极端组织。”
“我知道。”
欧野揉了揉眉心。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痕迹。”
“情绪管理，指挥官。”
苏沐雪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告诫的意味。
“仇恨可以成为动力，但不能干扰判断。
陈锋是你的仇人，但‘新人类联盟’现在是一个需要我们严肃对待的威胁实体。
愤怒和恐惧，都会让你做出错误决策。”
欧野看向她，苏沐雪的眼神清澈而锐利，没有任何安慰或同情，只有纯粹的理性分析。
“我明白。”
欧野吐出一口浊气。
“放心，我不会让私仇影响大局。
但既然发现了，就不能不管。
我们需要更多关于他们的情报。
这个实验室，或许是个线索。”
“我已经在分析了。”
苏沐雪指了指笔记本上刚刚记下的关键词。
“实验室的位置、残留物特征、标语的风格……
结合赵铁柱他们提供的、关于西线一些‘诡异失踪’事件的零星报告，也许能拼凑出一点他们的活动模式和潜在据点方向。”
她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关于你之前提到的‘猩红救赎会’，我从父亲留下的笔记残页里，也找到一点可能相关的记载。
笔记里提到过一个崇拜‘猩红之月’、进行血肉献祭的古老邪教雏形，其某些象征符号……与‘新人类联盟’那个扭曲人形符号，有微弱的风格相似性。
当然，这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暗示着某种更深的、我们尚未知晓的联系。”
欧野心头一凛。
陈锋和猩红救赎会？会有联系吗？
“继续查。”
欧野沉声道。
“所有相关信息，都汇总起来。
在前往农场核心区建立正式据点之前，我们必须尽可能搞清楚这片土地上，到底藏着哪些牛鬼蛇神。”
“明白。”
苏沐雪点头，重新拿起铅笔，在“新人类联盟”和“猩红救赎会”两个词之间，画上了一条虚线，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车窗外，农场里点起了篝火。
赵铁柱正带着士兵们进行简单的体能训练。
林雨薇在医疗舱里照看着两个伤员。
夏小雨和周小慧在帮忙分拣今天带回的物资。
一切似乎井然有序。
但欧野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陈锋的阴影，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近。
他看向车外跳跃的火光，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来吧。
这一世，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也不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的弱者。
他有堡垒，有同伴，有智慧。
无论挡在前面的是丧尸，是怪物，是人类势力，还是……昔日的“兄弟”。
他都要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