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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572:魂穿张居正

共 21 章

【穿越+明史+权谋+弱金手指+挽救大明国运】2026年陈景深魂穿到1572年张居正身上。刚穿越就卷入了隆庆帝驾崩的绞杀之局。历史既然注定,那就只能提前布局。誓要扭转大明国运,打造一个不一样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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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流涌动二

原本还因为张忠的行为,有些愤慨的内阁人员,在听到高拱的话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各自沉默坐了下去,不敢接高拱的话。

高仪手中茶盏失手打翻,浸湿奏本,他却顾不得这么多,连忙劝阻高拱:

“肃卿(高拱)!此言诛心,万不可再提!一旦传入宫中,后果不堪设想!”

几位原本在埋头书写的阁吏,此刻皆僵在原地,垂首屏息,不敢抬头。

张居正知道只要高拱说出这一句话,无论他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这一句‘坦诚’,将断送了一代权相。

随后张居正瞥见在角落记录言论的小太监袖中毛笔微动,小心提醒道:“肃卿,小心隔墙有耳。”

正如高仪说的一样,高拱所言不久就会传入宫中。

他之前哪怕是质疑遗诏,那也是针对大行皇帝而已,可这一句话质疑的是即将登基的太子。

想到这里,张居正不知为啥心中虽隐隐有些期待,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狐死兔悲的感觉。

见高拱面色一凛,张居正才继续道:“肃卿,你再上一疏,专陈辅佐幼主、鞠躬尽瘁之志,以忠掩疏。”

高拱嘴唇微微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三人坐回到原位,再次开始批阅各地的送上来的题本。

只有当有重大事宜的时候,文渊阁才能听到三人小声的嘀咕声。

巳时

内阁与礼部定丧仪细节。

午时

礼部拟遗诏,交由内阁最终定六月初十太子即位,次年改元万历。

申时

礼部祭告天坛、地坛、太庙、社稷坛,遣使赴各地传丧。

就当张居正忙完,要回去之时,一名内廷公公来到了文渊阁。

“张阁老,皇后娘娘这边有请。”张居正跟随内廷公公一同前往慈宁宫。

慈宁宫门前

“多谢。”张居正对引路的李公公道谢。

随后走进了慈宁宫偏殿,躬身对着帘后的陈皇后、李贵妃、小太子行礼。

“张先生来了啊。”陈皇后的声音在帘后响起。

随后她又对一旁候着的李公公开口:“给张先生赐椅。”

张居正抬头,发现并无冯保身影顿时明白所谓何事。

“多谢娘娘。”张居正在一旁坐了下去。

“张先生此次让你前来,是关于昨日高先生对于冯保之事考虑。我和妹妹考虑再三,决定同张先生先沟通一番。”

陈皇后说完,便闭口不言。

张居正听后心里不断思索——陈皇后所言,到底是因为高拱还是冯保亦或者是今日文渊阁的发生的事,刚刚准备开口,李贵妃的声音再次传出:

“张先生,不必有所顾忌,今夜之事必不会外传,再者今日你就当我们两位只是钧儿母亲,并无其他身份。”

张居正听完李贵妃所言,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高首辅,为百官之首对于宦官涉政,有所顾虑实属正常,然冯公公掌司礼监、东厂,关乎内廷安稳只要对两宫以及陛下忠心即可。”

“张先生所言我和妹妹已经清楚,不过今天让张先生前来,是询问有何解决方法?”

陈皇后再度开口。

沉吟片刻后,张居正再度开口:

“臣以为,高元辅所虑,在内侍干政;冯公公所长,在熟悉内廷。二者并非不可调和。关键在于,立一规矩,使内外之权,皆统于两宫与陛下,而非归于某一衙署或某一私人。”

“张先生所言极是,只是具体如何去做呢?”李贵妃也仔细思考起来。

“臣斗胆进言,或可定一内廷议政规例:

内阁与司礼监共同列席奏事。”

张居正明白此时必须将冯保关进笼子里——冯保之前仅凭一句话就敢篡改遗诏,如今若不加以监视,恐怕会愈发无法无天。

说完,张居正知道这些都不是重点,果然李贵妃的声音再度响起:“张先生一番话,果然切中要害。

那今日高先生在文渊阁所说的‘十岁太子,如何治天下?’这句话是何居心?”

一旁的陈皇后也深知这句话的复杂,待李贵妃说完,她也开始补充道:

“宫中有人已经开始流传成‘十岁孩童,如何做天子’,今日晚些时间已经处理过一批人。只是如今……”

张居正听完瞬间震惊,冯保的眼线这么长吗?早上文渊阁刚刚说,下午就传到宫中,随后立刻起身弯腰:

“臣,万死!此等狂悖流言竟扰两宫圣听,实乃臣等辅臣之失职!”

“张先生无需如此,此番话目前在宫中只是以讹传讹,还翻不了天,只是流落到民间……恐怕……”李贵妃说完声音开始变得清冷。

张居正身上的虚汗直冒,他已经能感受到李贵妃嘴里冰冷的杀意,虽然不是针对他和高拱,但此刻也让人坐立不安。

慈宁宫偏殿的铜灯不断跳动,熏香中混着一丝未散的血腥气。

张居正的心里也在反复琢磨,高拱我再帮你最后一次,虽然我想登上首辅之位,但也做不到落井下石:

“臣斗胆妄测高元辅本心——此言非议太子,实是忧惧君权旁落,焦虑之下口不择言。

其所惧者,非幼主,乃‘主少国疑’之局也。此非一人之私虑,实是古来忠臣面对幼主时,共有的心头巨石。

此非不忠,实是责任重压下的失态。”

张居正刚刚说完随后又再次补充道:“高元辅只是担心圣心被内臣所蒙蔽发出的肺腑之言,并无不臣之心。”

待张居正说完,李贵妃的声音仍然清冷:“先生句句回护高拱,莫非以为本宫不识忠奸?”

陈皇后缓缓捻动佛珠:“张先生,若高拱明日当朝再言‘十岁天子’,我母子当何以自处?”

张居正此刻只想撂担子,心里默默吐槽——太难伺候了。

“臣不敢……”

张居正说完,闭口不言。

两宫似乎在小声议论着什么。

这时的张居正两眼紧闭,耳朵竖起似乎想偷听到什么。

随后帘后李贵妃的声音传了出来:“张先生,有所误会了,我跟姐姐并非担心高先生的忠心,只是关乎钧儿还小,只怕此流言传入他的耳朵……”

张居正明白,这是两宫担心内阁后续做法使她们和小皇帝的权力架空,随即补充:

“故此局关键,不在禁绝人言,而在化解其忧。何以解忧?唯在‘权力归于上,事功出于下’。”

陈皇后、李贵妃仔细品味张居正说的话,小声交谈起来。

交谈完,陈皇后一直捻动佛珠的停了下来,而李贵妃则在沉默中,目光锐利地透过帘幕扫视张居正:

“依先生所言,钧儿应当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