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张居正,干清宫托孤?
大明1572年。
乾清宫内。
陈景深跪在龙榻之前。
一股龙涎香也掩盖不住的药味,钻进他的鼻中。
张居正的画像真的让他回到了大明。
不待他继续思考,龙榻上传来虚弱的声音:
“先生们……来了。”
陈景深缓缓睁开眼,一阵眩晕感袭来,身体一晃差点倒在龙榻旁。
“去......给先生们.......赐椅。”
隆庆帝对着一个身着青贴里,未缀补子,面容清癯,五十上下,略带书生气的公公招呼道。
随后一张椅子放在他身后:
“张阁老,坐。”
陈景深扶着椅子,缓缓坐下,看着中间一个头顶乌纱帽,身着绯红色官服,衣服上绣着仙鹤补子,腰间玉带镶嵌的中年男子。
恍惚间一段记忆袭来:中间男子是内阁首辅——高拱。
过了许久龙榻上的人再度开口:““太子……才十岁,江山社稷,就要托付给三位先生了。”
陈景深这才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真的穿越成了张居正。
待隆庆帝说完,高拱和坐在他右边的一个身影连忙起身跪,高拱见他还没有起身连忙小声道:
“叔大,还不快起来你在干什么?”
陈景深脑海中一道直播片段闪过:陈教授,如果用一句话定义,张居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自己的回答却是:一个用非法手段推行合法改革的独裁式救火队长。
想到直播界面不友好的发言,心中略有些苦涩,可如今自己成为他了......
“陈教授,这个是您一家之言,还是代表众多史学家呢?”
陈景深:“我个人观点,不代表其他人。”
当时还有人问自己如果穿越成张居正会怎么做,现在想起来一切都是如此梦幻。
“咳-咳-咳咳咳”
隆庆帝的咳嗽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陈景深连忙起身同二人一同跪下。
刚跪下,一旁的御医赶紧上前用屏障将三人遮住,为隆庆帝止咳。
待屏障撤了,隆庆帝的微弱的声音再度传出:“高先生(高拱)是老成谋国之臣,张先生……沉稳持重,高先生(高仪)……德高……
你们……要同心协力,辅佐翊钧……”
张居正(陈景深)跟高拱、高仪一同说道:“臣等万死不辞。”
隆庆帝最后开口:
“冯保……”
“奴婢在。”
身后的冯保趋步上前,跪在榻边。
隆庆帝的话说得很慢:
“你……侍奉朕多年,忠心可鉴。
司礼监……你多费心了。……”
只见高拱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但终究没有出声。
陈景深看着高拱心中苦笑——他知道高拱想说什么,更知道说与不说,结局早已注定。半月之后,这位权倾朝野的首辅将罢官归乡,而他,张居正,将接过这风雨飘摇的帝国。
冯保已经伏地叩首,肩头微微颤抖:“奴婢……奴婢何德何能……”
“拟旨吧。”
隆庆帝闭上眼睛,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
待众人退出乾清宫。
高仪面色凝重,独自拱手离去。
高拱、陈景深并肩走在官道之上,半晌过后,高拱开口:
“叔大,你如何看?”
陈景深当然知道,这是高拱询问自己对于冯保的看法:
“陛下圣明。”
陈景深闭口不言——但心里早就骂死这老家伙。
高拱却再次开口:
“宦官干政,国之大忌!
当年刘瑾、王振之祸,犹在眼前。
陛下这是昏迷糊涂了啊!”
陈景深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别说话——冯保代表后宫,别说高拱了,就算再加上十个我没用。
高拱停下了脚步,看着空中的乌云聚集声音沉重道:
“司礼监掌印之位(宦官之首),绝不可落入冯保手中。”
陈景深喉咙发紧,一句“你斗不过历史”几乎冲口而出,最终只化为恭敬的躬身:“元辅深谋远虑。”
高拱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上空,最后低下头平静地说出:
“六科言官上奏冯保罪行,请皇后和陛下定夺。”
张居正(陈景深)看着高拱,不敢接话。
四百年的历史洞察告诉他:高拱要输了,输给的不只是冯保,更是后宫,是那个十岁孩童背后盘根错节的权力网络。
元辅,”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陛下龙体欠安,此事……是否待圣躬康愈再议?”
高拱深深看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也罢。”两人就此别过。
两人就此别过,各自离去。
就在离去之后,半盏茶的功夫,一个公公模样的男子,出现在陈景深的身前:
“司礼监秉笔冯公公希望请张阁老,棋局未散,阁老若至,当执白子。”
陈景深听着公公的话,没有动身。
这时公公模样的男子似乎看出了陈景深的顾虑,连忙开口:
“张阁老,随时可以前去。
冯公公随时在司礼监恭候张阁老。”
言毕,公公模样的男子迅速退去。
陈景深停在官道上回想起直播完自己回到家中,坐在张居正的画像前喝着酒碎碎念:
“你试图用一个人的专制,去修补一个需要变革的王朝。你赢得了身前名,却输了身后的一切。你和我一样都自认为最出色的学生,可结果最终都等来背叛。”
这一刻,他仿佛不是在评价古人,而是在说他自己——严厉到苛刻的教授,被最器重的学生背叛,即便澄清后也再未收徒。
他与张居正,隔着四百年光阴,却共享着同一种孤独。
灯光不停闪烁,一阵恍惚间,画像仿佛活了过来。
看着张居正模糊的身影。
陈景深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苦涩道:“我自己教错了学生,只苦了我一个人,你教错了学生却苦了大明,甚至整个民族多少年。
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我一定会比你更狠......”
一声叹息似乎从画卷里发出,
随后陈景深头一昏,一阵恍惚眼睛一闭他就跪在了龙榻之前。
回过神的陈景深站在紫禁城的墙门外,眼睛盯着紫禁城的红砖,最后嘴里淡淡地说道:
“起风了,我该怎么做呢?和高拱一起挑战皇权?还是像历史上的张居正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