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壬申政变上演(帝驾进行时)
高拱的眼中压着怒意,似乎必须问出什么。
一旁的高仪同样流露出惊讶之色。
张居正静静地看着二人缓缓吐出:“我只说了四个字,凭心即可。”
官道旁,一列列侍卫经过,纷纷向三人行礼。
未得到回应的侍卫,只能侧身绕过。
从张居正说出那句话后,两人再度对峙起来。
半晌过后,高拱恢复了平静:“叔大,竖阉不足以谋,记住你是读书人!”
张居正看着高拱拱手道:“肃卿,多谢提点!”
随后看向高仪:“子象(高仪),你如何看?”
高仪面露惶恐之色:“我......”
高拱对着张居正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后听着高仪的迟疑,拂袖而去。
张居正也饶有兴趣的看着高仪,再看开口:“子象,你如何想的?”
可高仪的回答却像是不想卷入此次风波一般:“我该感染风寒了。”
随后也自己离去。
张居正看着高仪的离开的背影,果然明朝后期当官的多为蝇营狗苟之辈。
一声叹息,张居正独自走在官道上,走走停停似乎在欣赏着这座几百年前的雄伟紫禁城。
边走,张居正边思考:明日隆庆帝驾崩后,高拱就会开始反击。可历史上的自己,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如今高拱似乎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与冯保同流了。
一声叹息从他嘴里发出:“历史潮流浩浩荡荡,我现在只是一叶扁舟,且行且看。”
与此同时
高拱回到家中立刻磨墨。
随即提笔给户部给事中程文、礼科给事中、六科廊......写密信。
将一道道密信送出后,他似乎认为这还不够,再次提笔给河南道御史等多名御史写道:
“竖阉僭越祖制、干预朝政、国之大忌。”
后宫慈庆宫
陈皇后和李贵妃同坐。
陈皇后捻着佛珠为隆庆帝祈福。
李贵妃牵着朱翊钧摸着头安慰着:“以后多向张先生学习。”
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而入上前,在李贵妃耳边低语:“娘娘,冯公公求见。”
陈皇后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
她身子微微一顿有意无意的抬头看了一眼。
随后再次低头祈福。
李贵妃瞥见陈皇后的动作,但未出声,只是对着宫女微微颔首。
冯保躬身进入,将任命旨意呈上:“皇后娘娘、李贵妃,这是陛下旨意......”
陈皇后并未接过,仍然低着头:“妹妹看过就行。”
李贵妃接过,目光看向遗诏稿上的“同司礼监同心辅佐”,略微变色。
冯保见状吗,立马下跪:陛下念旧,奴婢感激涕零。
一旁的朱翊钧却突然开口:“大伴以后你陪我读书吗?”
冯保身子俯的更低,并未开口。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贵妃开口:“也罢,陛下安排,张先生无意见,自是周全。
冯公公,司礼监关乎社稷,望你谨守本心,用心办事。”
李贵妃说完,看向陈皇后:“姐姐看如此可否?”
陈皇后抬头看着李贵妃:“妹妹决定即可。”
冯保未起身:“奴婢遵旨,不过民间有些传闻对张先生有失偏颇。”
李贵妃再次开口:
知道了,退下吧。”
退走后的冯保,再次派遣公公前往张府。
此刻“张居正”,坐在书房一张宣纸上不断地写着——高拱《科道官考察》对应着张居正“考成法”。
高拱“赋役合并,统一征收”对应着张居正“一条鞭法”。
高拱“俺答封贡”......
.......
张居正一边圈画,一边呢喃:“哪些地方需要改善呢,找时间去请旨看看《永乐大典》吧!”
就在他思考时,一位小厮敲门。
张居正将所有东西收拾好,走了出去。“先生,冯公公派遣一名公公过来塞了一封密信就离开。”
小厮将密信递过。
张居正拆开上面只有三个字——张首辅。
看完他将其焚烧。
烛光映衬着他的脸——肃卿(高拱),你看到了病症,却开不出根治的药方。时代给的答案,在我这里。
如果不是首辅,一切都是空谈肃卿对不起了。
灯火摇曳中,张居正的身影似乎和陈景深的身影紧紧捆绑在一起。
身前之名足以,身后管它什么惊涛骇浪!
想通这一点后的陈景深,才知道历史上的张居正为什么会不顾一切。
他再度俯身查看着《帝鉴图说》和自己的《新帝鉴图说》。
将一张《唐太宗与魏徵》的故事,修改成了《世界舆图》。
随后开始编写第二篇《荀子·王制》(水舟之喻):天下之治,在得民心;天下之财,在通民力。
海运者,国之血脉也,通则国富,塞则国衰……
……
当打更声第四次敲响时
游七敲门(张府管家),拿着一盏油灯道:
“老爷,已经四更天了。”
“我知道了。”
随后张居正起身,吹灭蜡烛,离开。
刚刚休息不到三个时辰,张居正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当宣旨公公前来时,他已经收拾好。
历史如期而至。
隆庆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卯初刻,明穆宗朱载坖驾崩。
国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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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不同地点:“高阁老/张阁老/高大人,司礼监奉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懿旨、皇太子令:
圣驾于今日卯初刻龙驭上宾,乾清宫急召三位阁老即刻入宫,共商顾命大事!
请大人速速更衣,随咱家入宫,迟则恐误国本,不得延误!”
随后六部与都御史等一品大员也被秉笔太监传召:“尚书/御史大人!
宫里出大事了——隆庆爷今晨已龙驭上宾,奉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懿旨有旨:
着六部九卿、科道掌印官即刻赴乾清宫集合,听宣遗诏、共辅幼主!
请大人速备朝服,随咱家起驾,宫门已专人值守,不得耽搁!”
宣召詹事府、翰林院等近臣同样被传诏……
……
司礼监
掌印太监孟冲坐在主位之上,捧着遗诏稿,双手忍不住的颤抖。
冯保在其身侧,声音平稳却无一丝暖意:“孟公公,时辰紧迫,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与皇太子还在慈庆宫候着。这遗诏,需即刻誊正、用印、颁布。”
孟冲看向遗诏稿,发现明显被篡改痕迹,汗水开始滴落,双眼紧闭。
犹豫片刻后知道大势已去,提笔开始在诏旨黄绢上,一笔一画地誊写。
写完之后,孟冲虚脱着躺在以后不属于的他的主位上。
冯保快速将诏旨拿起,逐字审阅。
最终冯保将其拿起小心地吹干,转身离去前往后宫。
后宫中
慈庆宫内,陈皇后已从慈宁宫移驾至此,与李贵妃并坐。(李贵妃暂住慈庆宫)
两位妇人,一着素缟,一着淡服。
太子朱翊钧已被宫女带入偏殿。
李贵妃率先开口:“张先生作为帝师如何?”
陈皇后手中的佛珠,紧紧捏在手中:“妹妹已决断,姐姐便不再多言。”
说完,陈皇后看向朱翊钧的方向低语:“新旧交替,只能如此,希望钧儿以后是一名好皇帝。”
李贵妃听着陈皇后的话:“有张先生在,相信钧儿会是一代明君。”
这时外面传来冯保的声音:“奴婢冯保,捧誊正《遗诏》及司礼监印务事宜,叩见皇后娘娘、李贵妃……”
李贵妃:“进来。”
冯保躬身入内,跪地,双手将黄绢高高捧起。
两宫确认后,微微点头。
随后只见冯保将“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关防、皇帝敕命之宝……”敷上朱砂,盖上。
李贵妃再次查看,无误后:“宣旨吧。”
隆庆六年五月二十六日辰巳间(约7:00-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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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钟鸣阵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