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确权
慈庆宫中,李太后同陈太后小声交谈后对着匍匐跪在地上的冯保道:“滚出去,别待在里面。”
冯保会意立刻起身,对着两宫:“奴婢谢过太后娘娘,谢过太后娘娘。”
李太后疲惫地挥了挥手。
冯保退出后,一旁的陈太后将孟忠准备的黄绫拿了出来:“冯保做事心思细腻,敲打的事就交给张先生吧。”
李太后虽然已贵为太后但毕竟只有二十多岁,沉下心思,仔细思索起陈太后的一言一行来。
最终她好似开悟一般:“多谢姐姐教诲。”
陈太后牵着李太后的手:“妹妹,以后宫中之事可以多多找张先生商量。”
李太后听后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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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庆宫外
张居正碰见刚刚走出的冯保,见其额头出血也是明白了,大概率是奏疏已经传到两宫手中。
冯保刚想开口,张居正自言自语道:“冬日快到了,边军的苦日子也要来了。”
“三万两白银。”
张居正没有理会冯保的声音,继续往前走。
“五万两。”
张居正停下脚步,没有说话,看了一眼冯保,继续往前走去。
冯保见状,心头一狠,咬牙喊道:“张太岳!最多八万两!我刚坐上掌印的位置,家底薄,卖了我也凑不出更多了!你别赶尽杀绝!”
张居正回头看着冯保,只见其立刻弓腰:“张阁老,刚刚只是小的无心之言,但真的只凑得出八万两白银,你行行好。”
见冯保已经这样说了,张居正知道再逼他也是涸泽而渔,更知道这只是后宫让其敲打,如果真往死里整,那下一个就是自己。
张居正轻轻点头:“将这个钱交给兵部,记住这钱是给边军御寒使用。”
“知道了,张阁老一心为公,咱家虽是阉人但是在大是大非还拎得清,只是这八万两出去,宫里各处的用度可就紧了,万一宫中问起......可否容奴婢分两次筹措?”
“可。首批五万两,十日内交付兵部。至于宫中……”
回答完,张居正心绪早已跑到边防去了——这只是开始。大明的积弊,岂是八万两白银能解决的,只能治标不治本。
再者李太后的父亲李伟黑心棉、芦花充当棉衣的事也快发生了,希望来得及吧!
我大明好男儿岂能葬送在自己人手中。
念及大明积弊已深,边防、财政、吏治,哪一件不是沉疴难起。
张居正迈着沉重的步伐进入慈宁宫。
“老臣参见仁圣皇太后、拜见慈圣皇太后。”
“给张先生赐座。”陈太后抬手道。
等陈太后说完,李太后随即道“张先生今日召你前来,冯保之事倒是其次。
先生呈上的中旨司礼监已经批红,待过两日这边就会下旨,如今张先生我跟姐姐商议过后,先生可愿担起大明的重担。”
待李太后说完,陈太后再次道:“高拱去后,内阁空虚,朝政千头万绪,先帝山陵在即,皇上冲龄,百事待举。张先生是先帝钦点的顾命,如今,这副重担,就要落在先生肩上了。”
张居正知道最后的机会来了:““臣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
随后他立刻离座躬身,“然则,先帝托付之重,两宫太后信赖之深,陛下依赖之切,臣虽肝脑涂地,亦不敢推诿。唯有竭尽驽钝,鞠躬尽瘁,以报天恩于万一。”
“先生不必过谦。”李太后起身,对着张居正还礼,“你沉稳持重,先帝在时便多次称许。”
如今内阁,高先生本就多病,如今已然病倒,高拱……。这辅佐陛下、总摄朝政之责,非先生莫属。望先生能整饬部院,安定人心,使我母子……得以安心。”
陈太后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司礼监那边……冯保此人,先生以为如何?先帝让他‘费心’司礼监,依先生看……”
张居正听后心中不由感慨——御史那么多证据都搬不倒冯保,现在问我真的是一个甜枣一个……
“冯保侍奉先帝勤谨,通晓文墨,熟知章奏。”张居正斟道,“先帝遗命,自有深意。如今内廷需得力之人辅佐陛下、传达旨意,冯公公所做之事,皆为天命。”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宫外所传皆不可能当真,一切由娘娘圣心独断。”
“张先生所言有理,一切都错怪冯保了。”陈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状张居正内心澎湃起来,蛰伏了十余天终于要迎来最后的曙光了,声音平静道:“仁圣皇太后、慈圣皇太后这边无事老臣就先行告退了。”
等到了回应,张居正没有回到文渊阁,而是径直回到张府。
刚到张府,张居正就把自己关在书房,穿越当天给了冯保四字,同样也在心中给自己留了四字——顺势而为。
《史书》果然没有骗人,张居正拿出名册,再次看向自己的勾画的名单——海瑞。
张居正不停地敲着桌面,自言自语道:“张家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宗室、武清伯、勋贵集团等着吧。”
随后看向放在角落的青绢伞开口,对着外面候着的游七道:“游七,你亲自将这把伞送进宫中,问下冯公公这把伞值多少。”
游七进门拿着青绢伞,仔细打量道:“二两银子?”
张居正缓缓开口:“少了一个万。”
游七手一滑,差点将青绢伞掉在地上:“冯公公不同意怎么办?”
张居正看着宫中的方向:“他会同意的,去吧。”
待游七离开后,张居正来到张父房间,张母见状悄悄离开,走时顺带将房门带上。
“逆子,你还来做什么?”张父丝毫没有给张居正一点好脸色,显然还在为张居正之前迁祖坟之事生气。
张居正没有理会张父的冷嘲热讽,躬身道:“父亲,请问江陵张家底子是否干净?”
“你想干嘛?迁坟的事还在考虑中你又打起家族什么主意?”张父的声音传到房间外,张母连忙将周围的家丁驱散,亲自守在门口。
“父亲只需告知孩儿,江陵清流张家底子是否干净即可。”张居正再次躬身,一脸严肃道。
张父见儿子脸上的表情也知道此事至关重要,略带嘲讽道:“自然比京城的名声好上不少,自从你在朝中为官,也是多有约束。”
“孩儿知道。”张居正默默退出张父房间。
回到书房,张居正不断权衡,最终下定决心江陵张家,我张居正的根本。
若此处可破,天下还有何处不可破?
海瑞第一刀就从江陵张家开始吧。
与此同时司礼监迎来了一位手持青绢伞的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