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90后
其他人听了都附和着还在回答，周豪听了却若有所悟，并没有说话。
周豪回想着以前，从小到大，对于未来要做什么，自己曾许下过不止一次的愿望，最开始是想当老师，然后是科学家，然后是作家……周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愿望。当老师是因为在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看到班上的同学不听话被老师一顿揍，而且周豪也被牵连，被喊上台去罚站，这让周豪愤恨不已，为了以后也能揍学生，周豪就立下志愿，以后也要当老师。
可是没过多久，周豪看见思想品德课上那些科学家们的伟大成就，又被深深地震撼住。周豪感叹科技改变时代的力量，又立下志愿，以后也要刻苦学习科学知识，努力成为一名优秀的科学家，让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教科书里。
尽管周豪学得兴趣十足，也很卖力，可是家里一贫如洗，并没有什么条件给自己进行科学实验。与此相反的是，母亲倒希望周豪能够喜欢文学，在文学中得到成长，在文字中升华灵魂，像那些作家一样永远活在人们心里。母亲还说自己以前写作文多好多优秀，不断地鼓励周豪写，还买来一些作文书给周豪看。于是周豪也跟着开始记日记，写感想，写得多了，就再次立下志愿，以后要通过文字改变自己的命运，把自己身边所有人的名字留在自己的作品里，让他们永远都不会老去。
但是周豪也没有坚持多久，这个志向就放弃了。因为随着升学，学习的科目一下子多了起来，周豪又对历史、政治产生了兴趣，就像猴子掰玉米，掰一个丢一个。到高中后，周豪却不知道自己究竟以后要干什么了，一下子迷茫起来。望着远处的山峦，周豪却觉得累了，想着要是以后当进山当隐士还不错，远离尘世烦恼，自由自在。
周豪辗转反侧，躺在床上不知所措，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眼睛也渐渐昏暗起来。
星期一早上，还在去教室的路上，唐海就跟周豪说了一个消息，准确的说是决定——以后就和八条一块儿打饭了。
周豪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表现出震惊和不解来，像是有所准备一样，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往教室去。
唐海追上去问道：“弟儿，你不恨哥哥吗？这才半个月，我们又要分道扬镳了。”
周豪听到这话，放慢了脚步回头看向唐海，又回过头慢慢走着，说道：“我知道啊，郑攀不是说了吗，你不是也说了吗，早晚的事，你不用管我，我和郑攀一块儿去打饭就是。”
“呵呵，那看来是哥哥想多了啊，那就好。”唐海说得有些心虚，但还是保持笑脸。却又见周豪回头笑着说道：“唐海，我有点不懂啊，你和八条才被请家长多久啊，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又在一起啊？你不怕再被请家长吗？胆子也太大了吧。”
“弟儿，这个你放心好了，”唐海走到周豪侧前面，半转过脸看向周豪，然后也放慢了脚步，继续说道：“你看石先和董阳，他两个一年前就被陈大梁知道了，还不是一样的在一起，你再看看周斌周雪，他俩也一样的啊，有什么关系，我觉得，陈大梁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再来说什么的。”
“你就这么确定吗？”
“我确定！”唐海一口肯定的语气。周豪见他如此自信，倒还高兴起来，回答道：“那我明白了，早上我就找郑攀一块儿去打饭咯。”
回到教室后，周豪等郑攀一回座位就跟他说了这个情况。郑攀笑呵呵地问道：“又被我说中了吧，就知道是这样，唐海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早晚的事，而且看他放假的时候那样子，就知道肯定他两个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我……”
“你掐指一算，天上晓得一半，地上笑得一半？”周豪抢着把话说了出来。郑攀笑了笑，又说道：“这话是以前唐海说的，你还晓得我会这么说，你俩真是推心置腹啊，可惜，唐海现在和八条破镜重圆了。”
“不可惜，他跟我一块儿也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天心不在焉的，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东西，还不是想早点和八条回到一块儿去。”周豪说着看向唐海的方向，这时八条也进教室来了，正好就瞧见他两个隔空对望，唐海眼睛都要冒光了。
“你笑什么？”周豪刚笑出来，就被郑攀问了，于是收起笑容，反问道：“我笑着玩的，你笑什么？”
“我笑你笑别人，结果被笑的是你。”郑攀脱口而出。周豪愣了一下，又问道：“我好好的啊，怎么个意思？”
郑攀不紧不慢拿出书本，看了看窗外走廊，然后小声说道：“你光顾着笑了，别人成一对了，你还不着急啊，也找一个给唐海给看看啊，把他比下去。”
“这有什么好比的，在学校比耍朋友啊？那有的人都耍几个了，这一比，我直接气死算了。”周豪也拿出书本来，跟着往走廊瞧去。
郑攀继续说道：“不是那个意思，你跟唐海一进高中就认识对吧，你看都要到毕业了，他还冲你前面了，你就不心慌吗？”
这话把周豪问住了，一下子就真的感觉到心慌了。虽然郑攀并不知道自己的事情，但是他这么说，除了有点拱火的意思，就是开玩笑了，因为连郑攀都嫌周豪肤色黑，女生就更不用说了。
不等周豪回答，郑攀往下看了看周豪的脸，说道：“杨瞬博说的没错，你鼻毛有点长了，还有，你胡子也刮一刮吧，明明比我小，看着都比我显老。”
这话把周豪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时答不上话来了，脸一皱扭头就去背单词了。
这时陈大梁也进教室来了，大家顿时如临大敌，都规规矩矩地坐着。周豪还以为陈大梁要来检查试卷完成情况，谁知陈大梁只是宣布了一个消息，让大家在第一节课去校会议室参加文科班讲座，校长要亲自给大家训话打气。
这话让大家瞬间松了口气，也让周豪有点好奇，校会议室是什么样子的。自己从进大为中学以来，还没有去过校会议室呢，那去了，会不会有机会看到唐耀丽，或者就坐到她旁边呢。
“呵呵呵呵……”周豪不自觉地陷入了冥想，却没有注意到陈大梁正望着自己。
“周豪，你在笑什么，起来！”陈大梁一声命令，把周豪吓得惊醒过来，“嚯”地一下就条件反射似的站起来了。这时其他人也回头看向周豪，目光聚焦在周豪的脸上，像一道道光一样晃得周豪睁不开眼。
“你说一下你在笑什么？”陈大梁又问着，眼睛也充满了杀气，周豪这时注意到，陈大梁的脖子上有很轻的抓痕，心里顿时大叫不妙：“这家伙肯定是又挨老婆家暴了，现在却来抓我的把柄，拿我当出气筒！救命！！！”
“我，我在想高考能考几百分？”周豪怯生生地回答着，等待着陈大梁正义的审判降临。
“哈哈哈哈……”教室里顿时哄笑起来，杨瞬博甚至在拱火说周豪太不尊重师长了，杨刚也在说周豪胆子好大。但陈大梁还是板着脸，接着并没有说什么，直接点名：“杨瞬博，杨刚，你们两个出去！操场跑两圈！”
这下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都闭着嘴不敢动，生怕下一个火就发到自己身上了。陈大梁见两人没动，接着用拳头轻轻地捶了讲台两下，吓得杨瞬博和杨刚立马起身出来，然后一溜烟出去了。
陈大梁也跟着下楼去了，走之前示意周豪坐下，让大家自习。
接着教室里一片哗然，纷纷议论着陈大梁为什么突然要发这么大的火，有的说是陈大梁更年期来了，有的说是陈大梁昨晚被老婆升堂了，有的说是陈大梁被扣奖金了。总之，没有一个提到陈大梁脖子上的抓痕。
但是周豪坐下后，郑攀却跟徐涛涛他们讨论了起来，周豪隐约听到郑攀也注意到了陈大梁脖子上的抓痕，郑攀还笑呵呵地说着两口子是不是打架了。
大家讨论了一会儿，没几分钟，陈大梁领着杨刚和杨瞬博又一块儿回来了。大家像见到瘟神一样，又立马恢复安静，跟之前的样子一模一样。周豪看得只想笑，却再也不敢随意笑了。
不过陈大梁进教室后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让大家继续自习。周豪这时注意到杨刚和杨瞬博两个，脸上一副哭丧的表情，就差飙出泪来了，一看就是被陈大梁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周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幸好陈大梁不按套路出牌，没有直接朝自己发火，不然的话，这会儿恐怕都被陈大梁的怒火烧焦了。
下早自习后，周豪和郑攀还是一块儿去打饭了。打铃之前的一分钟，郑攀就拿出手机开始读秒，周豪和郑攀又各自拿出饭盅出来，盯着教室外面，随时各就各位。这时却有人不小心把饭盅掉了出来，落在地上撞得叮咚响，惹得教室里一顿哄笑。
郑攀笑得差点忘了看时间，也笑岔了气，不过又赶紧缓过神来继续凝神屏息，接着在教室打铃的一瞬间，两人就像百米冲刺一样，拔腿就冲了出去。
早饭回来后，大家就列好队去校会议室了。从教学楼下来，到男生寝室大院外面挨着的办公楼，然后进了大楼里，一直到二楼，最后进入一间硕大又敞亮的阶梯房间，里面灯火通明，富丽堂皇，比教学楼和寝室那些房间的装修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上楼的时候，周豪还注意到了旁边的那些办公室，基本上都是一样的装修，欧洲风格的装饰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精致又大气，看得大家眼睛都直了。
周豪还是第一次到会议室来，坐下的时候就在张望着唐耀丽在哪里。张望了好几圈，等到要开会了，周豪才注意到唐耀丽在自己前面好几排，远远地看出来是她的背影，只是隔得太远了。周豪心里一下子又高兴不起来了，一场幻想又化为泡影。
接着主次讲座的人们纷纷上台了，坐在最中间的就是谭校长。
周豪高一的时候就认识他，早在军训期间取得八班领导权的时候，代表八班上台领奖，当时手把手递过奖状的就是谭校长。
那时的周豪风光无限，与现在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三年来全走下坡路了。
因为谭校长和王老师长得太像了，以至于周豪到三班去的时候，几次见到王老师，就直接喊谭校长，搞得王老师都蒙了，后来还是别人解释了一两次，周豪才知道是两个不同的人。
如今又见到谭校长上台讲话，周豪不禁纳闷，怎么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这么久，但是看着谭校长，好像都没变过。
接着谭校长开始讲话了，拿着稿子念念有词：“都说你们是90年以后出生，出生在改革开放起飞的时代，生活在物质生活最富裕的时代，成长在最幸福的时代，别人都把你们叫90后，说你们是不同于上一个时代的新生代，代表了祖国未来最朝气蓬勃的气象……”
谭校长念着念着，大家就笑了起来。周豪听别人说起过90后这个词，却不知道它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因为这个新概念也不过是才出来的，要不是听别人说，周豪都不知道时代的变化已经迎来的新的一轮前进了。
谭校长的稿子越念越深情，既有总结也有期待，既有勉励也有鞭策，娓娓道来，听得不少人感动不已，甚至有个别的女生居然开始抹眼泪了。
周豪也很有感触，甚至感同身受，可能是即将到来的毕业时光，必须面临的分别；也可能是面对未来两眼茫然的无措，不知道下一步该迈向哪里；更有可能是不知不觉，自己都长大了，来时还是孩子，现在都已经成年了。
看着大家交头接耳，周豪也不胜感慨。不过陈大梁在前面压着阵脚，以及其他班主任都在场看着，会场秩序仍然井然，一直到讲座结束。
回到教室的路上，周豪感慨万千，虽然讲座只有短短一个多小时，但是像收获了很多一样。一时之间说不清楚，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
刚走到楼梯转角处，周豪就遇到唐耀丽和小梅从身边走过去。小梅没有注意到周豪，倒是唐耀丽转身的时候，就正好看到周豪，接着冲周豪莞尔一笑，和周豪对视短短不一秒钟，就和小梅先走了。
但是周豪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心里一下子跳得七上八下的，但愣着没有任何反应，冷冷地看向唐耀丽，一点情绪都不在脸上。等到唐耀丽和小梅走远了，周豪反应过来，顿时又自责起来，难得当面见到唐耀丽一次，自己怎么还把脸丧着，自己这副样子，怕是要惹唐耀丽不高兴了吧。
想到这儿，周豪又有点惶恐不安。不过这时郑攀和杨刚嬉笑着跟上来，跟周豪打招呼的声音打断了周豪的思绪。周豪见是他们来了，立马堆出一副笑脸，跟着打招呼。
“嘿，90后，你怎么不像啊？”杨刚一副调侃的面孔看向周豪，郑攀立马笑了起来：“哈哈哈，阿豪是成熟，没有人能懂他的风格，但是一定有人欣赏得来的。”
“阿豪？我看是老豪吧。”杨刚翻着手机，接着翻出周豪的QQ来给大家看，上面赫然写着“小豪”两字。周豪看到这俩字，就笑了起来，不过还没说出来，杨瞬博也跟上来了，看到杨刚的手机后，就跟着说道：“小豪？哈哈哈哈，我知道，还小智呢，四驱兄弟看多了吧？”
周豪看到他那副贱兮兮的嘴脸，就瞬间不高兴了。郑攀注意到周豪的样子，立即说道：“阿豪爱叫什么叫什么，矮子，别来跟着我们！”
“我又没跟着你，”杨瞬博反驳着，郑攀继续怼道：“只要你跟着我们，就会拉低我们的整体身高，劝你走开点，你这种叫不识抬举，抬举！”
“我才不会跟着你呢，你很高吗，你还真会意淫啊，不愧是看黄色小说的，哈哈哈哈，笑死人了，”杨瞬博说得哈哈大笑起来，越笑越得意，把郑攀呛得一下噎住了。
周豪见郑攀那样子，知道他肯定是想拿早上杨瞬博被罚跑的事情来说他大嘴巴，但是因为杨刚也在旁边的，为了不伤及无辜，只能先承受住这波火力了。
出来到门口的时候，周豪才注意到陈大梁就在门口站着的，看向大家出来的方向。周豪顿时预感不妙，回头一望，看到唐海和八条就在后面刚转下来，再看看更后面已经没什么人了，看样子肯定是等着大家都走了，好匀些时间出来单独相处，但是绝对不会想到陈大梁正在等着漏网之鱼。
周豪连忙喊唐海，唐海听到周豪的声音，又看到周豪指向门口，立马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来，连忙和八条一前一后分开走，接着跟着下来出办公楼，没有让陈大梁看出来。
八条走到前面跟上了唐耀丽她们，唐海则跟着周豪他们继续走。这时郑攀看了看后面的陈大梁，就朝唐海问道：“唐海，你还怕陈大梁啊？”
“嘿嘿嘿，”杨瞬博抢着答道：“说得你不怕一样。”
“老子跟你说个鬼，滚开些！”郑攀这下不耐烦了。唐海倒是一副劝解地口气说道：“叉口肯定是遇到母老虎了，你们看他那样子，像谁都欠他五百万一样。”
“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杨刚又说道：“阿豪还很耿直嘛，看到陈大梁就招呼你两个走开点，不然被陈大梁捉到就惨了。”
大家听了都纷纷附和，称赞周豪干得好。周豪被这么一顿夸，瞬间有些飘飘然了。谁知杨瞬博却嘲弄道：“嘿嘿嘿，阿豪，你别笑，你一笑，鼻毛又伸出来了，哈哈哈哈！”
这话瞬间冷了场，大家都对杨瞬博投去鄙夷的眼神。这下杨瞬博有点慌了，连忙赔着笑说开玩笑的。不过大家还是不理睬，各说各的，杨瞬博见大家不理他，就独自走开去前面找石先去了。
等杨瞬博走远了，唐海才没好气地说道：“龟儿杨瞬博那嘴巴怎么一天像喷粪一样，出口成脏啊，听的耳朵都要炸了，嘴巴那么大，真的是大喇叭啊。”
郑攀也跟着说道：“那可不是，你不跟他一个寝室还好，我们天天跟他住一块，早就麻木了，哼。”
周豪见他露出了一副胜利者的神态来，料想郑攀肯定是趁着刚才扳回了一局，找回了自己的场子。
这时杨刚又拿出NOKIA手机来，看着手机屏幕。郑攀见他按来按去的，就问道：“等会儿看手机，陈大梁就在后面的，小心把你手机收了。”
周豪也跟着看向杨刚，这时才注意到他手机的键盘造型是S型的，看起来很别致。杨刚接着回头小心地看了一眼，然后回头说道：“怕个毛线，我这个7260都买了两年了，也不值什么钱了，要收收了就是，我正好买新的，去年出了N97，是大屏幕触屏手机，然后今年也要出新款了，我看网上说的是N8，同样大屏幕，没有手机按键，搭载最新塞班智能系统，都比这个手机强多了，假如陈大梁现在收了的话，我马上就回去要钱，新手机一上市就买。”
杨刚这话说得周豪头脑发蒙，什么跟什么，还没听清楚就说完了。再看看唐海，也是一副茫然的表情，接着又看向郑攀，郑攀只是“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然后默默地把自己手里的山寨机给塞进裤兜里去了。
周豪感觉杨刚和杨瞬博一样，都是科技控，家里也都有条件，跟自己这样的酸样比起来，确实强太多了。
这时唐海不屑地说道：“你整这些东西，还有时间看书吗？”
“看不看都那样，”杨刚也不屑起来，边按手机边回答着：“反正高考能考几百分我猜得到，还看什么啊。”
周豪看着杨刚嘴巴都要翘上天的样子，脑袋甩的飞起，觉得实在是有些搞笑，差点笑了出来。
回到教室后，已经是下课时间了，杨刚又拿出手机来听歌，周豪在旁边听到手机里播放着：“大家好我是vae，这是我即将发表的首张独创专辑自定义里面的一首推荐曲目，词曲编曲都是我自己，希望这首歌曲能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带给大家一种温暖的感觉……”
这时杨刚拿着手机凑近了周豪，问道：“怎么样，好听吧？才出不久的新歌，这段开头说唱是不是很有特色？”
周豪听得耳目一新，却又有些好奇，歌还可以这么唱？这怕不是唱吧！不过整个曲风停听下来确实比自己听的伍佰的歌曲要新颖多了，没有那么老气。
接着周豪微微笑了笑，却不置可否。杨刚见此，也跟着笑，带着有些傲气说：“土狗，一看你就没听过许嵩的歌，《有何不可》啊，新出的歌都不知道吧，这么好听的歌曲，你居然都没听过，切。”
周豪无法反驳杨刚的话，对外面的世界早就消息闭塞了，自己确实不知道有这个歌手。接着杨刚播完这首歌后，又拿起手机看，看着看着就跟徐涛涛说道：“哟，周杰伦又出新专辑了！”
“哦？什么歌曲？”徐涛涛反问着。周豪也听到杨刚的话，看着杨刚眉飞色舞的样子，有点好奇到底是什么，于是凑过脑袋去看。
杨刚接着说道：“《超人不会飞》，你要听吗？我才下的。”
徐涛涛很赏脸，接着就把耳机线接过来戴上，然后跟着听。周豪看着他们尝鲜的样子，心生一股羡慕感来，能在第一时间掌握最新的资讯，果然现在是互联网的时代啊，要是自己也带着手机，也可以随时随地都能看看新闻听听新歌吧。
接着周豪默默地打开了MP4，翻了一遍，里面周杰伦的歌曲都是几年前出的老歌了，什么《给我一首歌的时间》、《发如雪》、《听妈妈的话》、《蜗牛》等等，倒是没有注意到最新的歌曲是什么。
周豪想起来寒假的时候，光是一首《给我一首歌的时间》，都能单曲循环好几遍，听得不厌其烦。现在想来，居然有些可笑，自己一直跟在别人后面，听着别人说出来的新闻，感觉自己永远都跟不上别人的脚步，始终都要慢那么一拍。
中午吃过午饭后，回到寝室的时候，周豪看到杨瞬博正在摆弄着一个方形的东西，像是音箱。这时石先问道：“瞬博，你搞什么名堂，中午饭都不吃，还没搞好？”
“中午才寄过来嘛，我还没搞懂，怎么按怎么设置，”杨瞬博边说边摆弄着，其他人见他这副样子，也跟着凑过去看，东京也问这是什么。杨瞬博这时停止了摆弄，抬起头看向大家，得意洋洋地说道：“蓝牙音箱啊，今天周杰伦出新歌了嘛，正好我蓝牙音响到了，我在看怎么把歌放出来。”
这让周豪一下子开了眼，没想到还可以通过无线连接音响播放歌曲，这时郑攀也好奇地摸着新玩意，问道：“你在哪儿买的啊，还给你寄过来？”
“嘿嘿，”杨瞬博这时一副高高在上地抄起手来，看向郑攀，一脸不屑地说道：“网上买的，不懂吧？买好之后快递给你送到指定的地点，然后你签收就行了。我买的这个蓝牙音箱就是直接寄到学校来的，然后下课之后我就去校门口领回来了。”
“哦，我就说你怎么一下课就跑到校门口去了，我还以为你要翻院墙呢，”石先不假思索地回答着，大家顿时笑了起来，盛夏也跟着说道：“翻院墙啊？他那短腿恐怕要喊班长来抱住小腿给他送上去吧，哈哈哈。”
大家又跟着笑了起来，徐涛涛连忙解释道：“哎，不要把我扯进来啊，人家瞬博也不矮，足足有一米多吧。”
“哈哈哈哈，”大家笑得更凶了。这时张浩和万林东路过寝室门口，见杨瞬博这个动作，也看稀奇一样进来看了一下，然后张浩脱口而出说道：“蓝牙音箱？对不对！”说着看向杨瞬博。
“我还以为没人识货呢，张浩你这是拆台啊！哈哈！”杨瞬博得意的说着，继续摆弄着手机和音箱，然后开始播放起音乐来，寝室里一下子响起来震人心魄的立体声旋律来：
“妈妈说很多事别太计较，只是使命感找到了我我睡不着，如果说骂人要有点技巧，我会加点旋律，你会觉得-超好，我的枪不会装弹药，所以放心不会有人倒，我拍青蜂侠不需要替身，因为自信是我绘画的颜料……”
周豪听得出来，这就是杨刚说的周杰伦新歌《超人不会飞》，感叹前几个小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听上这首歌，运气这个东西真是莫名其妙，说来就来了。
杨瞬博放了一遍，大家一边聊一边听。完了之后东京说还没听够，想让杨瞬博再放一遍，杨瞬博却不情愿了，作出一副要收起来的样子。
郑攀见了，连忙说道：“喂，你买来不就是给大家听的吗，你这不是怀着孕装处吗？”
“哈哈哈，”大家笑了起来，石先却对郑攀说道：“我靠，郑攀！！你少看点黄色小说吧，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词，你不觉得腻吗？”说着就拿出手机来看，周豪这时才注意到，原来石先用的也是NOKIA，却是相当的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