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喜讯？
“啊？”周豪瞪大了眼睛，瞬间感觉像是晴天霹雳打到了自己脑袋一样！不敢相信，唐海和八条趁着这个假期，居然真的在一起了！周豪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又蚊子似的嗡嗡地乱叫，心里也有些发慌，心想这义正言辞的唐海，还口口声声说兄弟怎么怎么的，看来也是不能共患难啊！
周豪心中实在难以接受这突然的消息，感觉在前进的路上，最后还是被唐海这个“兄弟”无情地抛下了！但是周豪打心里对八条又没什么排斥，而且觉得八条无论脾气还是相貌，又或者是气质，都胜过刘华一筹，配唐海更是绰绰有余。
“算他小子走运吧！”周豪思索了半分钟，最终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同时还有另外一个现实，就是以后上下课，肯定不能再跟唐海一块进出了，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去当电灯泡的！
没想到郑攀当初的一句戏言，现在居然成真了！
这时八条也过来了，直接坐到唐海旁边，两人都笑呵呵地跟大家聊天，接受大家的祝福，还说明天要出去买些糖来发给大家分享。周豪也想祝福他们，但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一样硌得难受，愣是丧着脸一句话也嘣不出来。等第一节晚自习下了后，周豪连忙出来到走廊上透气，才感觉好了些。这时郑攀也跟着出来，调侃着问道：“耶，你受不了了啊？我早就说过的，他们迟早有这么一天，叫你早做打算，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周豪深呼吸了两下，装作没事一样，朝郑攀说道：“你是不是最先知道这个情况的？怪不得一见到我就说请我吃饭，我还以为你发财了还是捡到钱了怎么的，原来是想拉拢我啊？”
郑攀被说得发愣，回问道：“什么跟什么哟，你说得我莫名其妙！不过我确实比你先知道，毕竟我和唐海是老乡，我家和他家就是一眨眼的距离，他有个风吹草动我还不知道？”
周豪点点头，又接着郑攀的话问道：“所以你老早就盘算了，打算用一顿饭拉我入伙？”
“我靠！你又不是什么值钱的洋疙瘩，说得我好像在招兵买马一样！”
“嗯？你敢说不是吗！”周豪看向郑攀，又说道：“你老早不就在说以后唐海肯定会和八条在一起怎么怎么的，叫我早做打算，你这打算现在不是如愿了吗？”
“喂，他说我想拉他入伙，你们觉得可能吗？”郑攀这时朝旁边的女同学问着，问得她们一个个一脸一脸茫然，接着都摇着头走开了。郑攀这时得意地说道：“你看嘛，别人都不信！”
周豪知道这是郑攀惯用的伎俩，说不过自己就拉别人来充气势。但是周豪又不想继续说下去，心想即便真是郑攀拉自己入伙，那自己也没有拒绝的理由。毕竟，盛夏他们那儿自己肯定是去不了的，除了郑攀，好像也没有什么朋友可以一块儿进出了。
这实在是个大事情，周豪心里一时下不定主意，而且还要找唐海问清楚他是怎么打算的，毕竟以前是形影相随不离不弃，现在不能一声招呼不打就自动散场了。
郑攀见周豪愁容不展，又宽慰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唐海和八条好这么久了，肯定都寂寞得等不了了，以后出双入对，没你的戏唱了。我是说过他们在一起早晚的事，因为当初石先和董阳就是这样的，我作为过来人，也是旁观者，旁观者清嘛，太了解了谈恋爱的人是怎么回事了。你考虑一下，我反正是不想喊石先和杨瞬博一块儿了，一个贱得很，一个假的很！”
“嗯？”周豪这下听得也有点迷糊了，没想到郑攀是这么评价他俩的，听得有点想笑。想问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忍住了，随即又反问道：“那我呢？”
“你啊？”郑攀看了看周豪，摸着脸偷笑了两下。但藏也藏不住，随即干脆大声笑了起来，说道：“杨瞬博不是说了吗，酸得很！哈哈哈！”
周豪对于这个酸字其实说反感也不反感，虽然是贬义的，但也要看什么人说。像郑攀说出来，周豪就不抵触，毕竟这是杨瞬博给自己的评价。
周豪面无表情看向天空，大为中学一直放晴，熠熠生辉的星空虽然黑黢黢的，但是也掩饰不住恒星们的光芒，就像母亲说的那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一样。
周豪叹了口气，还是不回答郑攀的话，不过也算是默认了和接受了。
等到晚自习下了后，周豪准备独自回寝室去。心神正有些落寞的时候，唐海过来叫住自己，说是请客吃宵夜。
周豪有些愠怒的看向唐海，但又生不起气来，心想且听这个好兄弟怎么说吧。
两人接着转出教室来，到走廊好远了，唐海才说道：“真是对不住你啊，虽然我们是好兄弟，但是我还不晓得该怎么跟你说这个喜讯！你作为弟弟应该恭喜当哥哥的吧！”
“喜讯？”周豪有点想笑。但看了看唐海，周浩笑容又凝固了，接着说道：“算是吧，我出门没看黄历，回来就遇到这么大个喜讯，接都接不住哦。”
“哈哈哈！”唐海清脆地笑声回响在楼梯间，边走边说道：“你不要这样嘛，我会过意不去的，你不知道，放清明节那天我本来是想走的，但是八条拗着我说有要事，我实在没法推脱，所以……”
“所以你就从了她？”周豪斜着脑袋瞪着眼睛看向唐海，逗得唐海大声笑了起来。
唐海接着急切地说道：“你听我跟你讲嘛，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我知道她要跟我摊牌了，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就答应去了。然后我两个在学校到处转，等你们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转到食堂那边去，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然后八条就跟我表白了。她说她喜欢我，想和我在一起，以后要和我结婚，你说我怎么办嘛？”
“那你还是从了她？”周豪听得也有些想笑，但又觉得自己这么反呛，有些粗鲁。还没开口往下说，只听唐海又说道：“也不能说从了她吧，我觉得我还是很中意她的，比起刘……啊呸，就只说她吧，我觉得她确实挺好的，你看人也长得乖，身材也好，性格也温柔，说话也好听，而且她这么主动，我不能伤了她的心啊！”
“等等等等！”周豪急忙插话问道：“你怎么知道八条的身材好？哇，你已经看过了？格老子的，看起你这么斯斯文文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也是个老色批！当初你还说唐耀丽的那啥小，你真的是，唉，老子真是无语了！”
唐海被这么一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摸着脑袋没有立即回答。周豪看他的样子，知道自己猜中了八九分。不过没等自己继续问下去，唐海倒主动说道：“那是之后的，之前我并不知道！关于唐耀丽我也是乱说的，你还真相信了！”
“等等等等！”周豪打断唐海的话，又问道：“这么说来，你还是看过了？你怎么看的？”
唐海看着周豪一本正经的样子，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们摊牌之后，就确定关系了嘛，然后抱在一起，说了很多话，详细的不跟你说了，然后我坐在停机坪台沿上，抱着八条，然后我就去拉她的衣服，要看她的……”
唐海比了比一个握鸡蛋的动作，随即又笑了起来。
“那，那她让你看了？”周豪一脸愕然，唐海点点头。周豪没想到唐海一气呵成，连这事都办到了！唐海接着说道：“她开始不让我看，说要等到结婚那天，我说看一看又有什么嘛，又不会看别人的，只看她的，所以她就让我看了，不过就看了一秒钟！”
周豪听得浑身难受，不自觉脑补那个画面。感觉实在过于猥琐，连忙停住想象力，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哦，我说要看她的……”
唐海又比了比一个三角形的形状，周豪瞬间明白过。
“我靠！”周豪大叫了一声，半笑着问道：“儿哄！你真的做得出来！你又不是没看过！怪不得以前高一的时候，寝室有人放黄片，你就看得最积极！”
“你不要闹嘛！搞得大家都知道了！”唐海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围，让周豪不要声张，又小声说道：“因为我们两个的关系实在太硬了，说真的，三年来我最好的朋友就是你，我觉得好像突然抛下你有点对不起你，所以把这些经过说给你听听，不过你不要给别人讲啊，我只跟你说！”
“哦！你还知道抛下这个词！”周豪不以为然，但还是满口答应，接着又问道：“那她让你看了？你们才确定关系就这么热火朝天，是不是年底就准备生孩子了？”
“哈哈哈！”唐海笑了起来，擦了擦眼泪说道：“怎么可能嘛！我还是很克制的，只是看，但是八条更克制，坚决不让我看，我想看，最后也没看成！”
周豪松了一口气，仿佛自己闯了一关一样，说道：“哦，这样啊，那要是看了，你是不是就把持不住了？”
“才说了怎么可能嘛，你觉得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动手动脚的人吗！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起码还是要给你树立好一个模范啊！”唐海说得振振有词。
“切！那你还不是占便宜了！”周豪不以为意。
唐海这时再次强调道：“姑且算是吧，我都跟你交底了，你还是要帮我保守住这个秘密啊！不然的话……”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这次轮到周豪强调了，在“我”字上加重了语气，感觉自己都信了。
唐海看了看一脸正经的周豪，“嗯”了一声，双手抱拳，笑嘻嘻地说道：“那这个事哥哥就对不起你了，八条跟我说了，以后进出教室她都要跟我光明正大的一块儿，咱俩多半是不能再一块儿进出了。”
“嗯！我知道！”周豪的反应冷静得让唐海很意外，不相信地问道：“你还有这个思想觉悟啊？”
“我当然有啊，你喊我一块儿去吃宵夜，我就知道你打的算盘了，这算是咱俩的一个散伙饭对不对，以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对不对？”周豪这下又颓丧着脸了。
唐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以前说过，兄弟……”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手足可以断，衣服不能换，对不对嘛，我都帮你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周豪说得不紧不慢，一下子噎住了唐海，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情绪也低落了。
但唐海接着又笑着说道：“那都是开玩笑说的，谁还当真啊！”
“那你刚才说八条说以后还要和你结婚，到底是不是真的哟？”
“她是这么说的，搞得我都有点不明白！”唐海皱着眉头回答。
周豪看样子唐海可能还不想扯那么远，于是又问道：“那看来她跟你是来真的，连结婚都已经想好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不要辜负了人家！”
“现在还在准备高考，我其实不想想那么远，现在才十八岁，离结婚还远着呢！”唐海又叹着气，接着说道：“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八条这么急切地要跟我确定关系，她就是等不了了，觉得错过我以后也不好找男朋友了，她的两个姐姐都是在高中谈恋爱的，现在稳定得很，所以她也想早点把这些事都落实了。”
说到结婚，周豪也心驰神往。但是跟唐海想的一样，那一切都离自己很远，至少不要说八字没有一撇，连个头都不知道从哪儿起。而且按照现在这个趋势，自己以后能不能找到女朋友，感觉都是很渺茫的事情，更不要说结婚了！
周豪想得也有点堵，又问道：“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莫要真成耍流氓了哦，答应人家的事可得付出行动啊！”
“耶！你龟儿还有这觉悟啊！连毛主席的语录都搬出来了！”唐海笑扯扯地看向周豪，那样子明显没有预料到周豪会说出这句话。
“唉，这个啊，都是书上看来的，我表哥也跟我说不要轻易下承诺，不然办不到就会食言，那到时候又怎么办，让别人看不起你吗？”
“你说的倒是实在的，所以我现在也不敢轻易答应啊，走一步看一步啦！至少在现在，我肯定好好待她嘛，不会让她失望，以后有那个条件了，肯定也会跨出那一步的！”唐海说得很认真。周豪相信他有一天也能做到，也就不再接话了。
没想到唐海却反问道：“那你和唐耀丽怎么样了，你们什么时候确定关系，你看哥哥已经给你做好表率了，你也要及时行动啊，不然晚了就变成别人的了！到时候你哭也没用！”
周豪听得有点不乐意，这种丧气话简直就是拆自己台。但是对于唐海的话，周豪并没有怎么在意，而是觉得现在什么都不成熟，包括自己心性也不成熟，在唐耀丽面前还没有一个成熟男人应有的气质，又如何能保障给她幸福。毕竟，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啊，周豪可不想背上有始无终这个坏名声。
唐海见周豪沉默着不说话，于是说道：“也可能我的样板不适合你，你走的路跟我的肯定也不一样，反正你自己要抓住机会就对了，我觉得唐耀丽虽然……啊没有，唐耀丽也很好。而且我一直都在想，那次咱俩一块儿进城去，在罗家港同时遇到八条和她，感觉相当的巧合，我和八条互相喜欢，你喜欢唐耀丽，唐耀丽也接你招跟你聊得来，我就觉得好像命运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我们往前一步了，你看我这不是跨出这一步，就摘了桃子了吗。”
“你还真把你当成亚当，把八条当成夏娃了啊！”周豪有些想笑，说得唐海也笑了起来。
这时已经到状元阁楼上的小卖部了，周豪心情还是有些低落，并不想去挤。于是唐海自告奋勇地去买吃的了，留周豪在原地等他。
周豪看着旁边的女生寝室大院，想起来今天还没有跟唐耀丽说自己去找过她。可能过了今天，自己也没有再说出来的想法了，回头又看了看，唐海已经淹没在人群里，可能一时半会还不会出来。于是打定主意后，飞奔着回到教学楼二楼，赶紧拨通唐耀丽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后，唐耀丽接电话了，然后周豪照例耐着性子等了十来秒钟，等唐耀丽那边才小声问道：
“喂，阿豪，你又打来了啊，怎么还不休息啊？”
听到唐耀丽的声音，周豪的心情回复了不少，感觉自己就像大海中风雨飘摇的帆船，现在看到灯塔了。于是整顿了一下心情，笑着说道：“嗯嗯，你已经习惯了我用这个电话给你打来啊？现在时间还早得很嘛，想跟你说说话，你方便吗？”
“我知道，你肯定会打来的！你说嘛，我听着呢！”
“啊？你还能预测我会给你打过来？有没有那么神啊，你什么时候学会未卜先知了？”周豪笑了起来，逗得唐耀丽也跟着笑。然后唐耀丽才说道：“没有啦，我怎么可能会未卜先知，今天大家都在疯传嘛，说唐海和八条在一起了，而且唐海和八条又在班上发喜糖，我看你和唐海那么好的关系，肯定你会落寞啊，你还不得找人说说话啊！”
“那我也不见得一定会找你啊！你就这么有把握啊！”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而已，但也不确定，不过你还是打来了啊！而且这几天你都没有给我打电话，回来就遇到这个事，你找我说说话也是情理之中嘛！当然了，你找别人谈心也很正常啊，我只是等着你打来而已，你不打来我就准备休息了。”唐耀丽的话说得周豪哑口无言，心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和唐耀丽联系这么久了，多少也彼此了解很多了，有这么个猜测很正常，但是对于唐耀丽说等着自己，周豪心里感动得想流泪。
周豪接着问道：“我想知道，假如啊，就算是假如，现在小梅比你先一步谈恋爱了，你是高兴还是难过？跟我说实话啊，不能说面子上的话。”
唐耀丽“嗯”了一声，似乎思索了两秒钟，然后答道：“我肯定会祝福她啊，找到幸福了嘛，但是我们从小到大一块儿长大，我应该不会难过。”
周豪没想到唐耀丽的回答是这样，有些不相信，但是想想女生都心思缜密，肯定都有这个心理准备。自己再问，估计唐耀丽还是接得住话题，于是就不再问了。倒是唐耀丽主动问道：“那你心情好点没有嘛？你，现在接受了这个现实没有？”
“我……”周豪也迟疑了几秒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唐海丽又说道：“我觉得你暂时还接受不了，跟你说吧，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我们寝室其他人，包括在班上其他人那儿听到的，都说八条才是第三者，插足了你和唐海的感情。”
“哈哈哈！”两人同时都笑了起来，不过唐耀丽笑得要含蓄一些。周豪没想到还有人这么说，接着问道：“他们真的这么说啊，我的天，把我说成什么人了！”
“呵呵呵……”唐耀丽又笑了笑，说道：“所以你其实不用在意，别人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嘛，关键是你怎么看的。”
周豪觉得唐耀丽每句话都是说准的，自己一时半会儿确实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算要接受，也是被迫的，不情愿的，更何况还需要时间，而时间又是这么宝贵！
于是周豪不假思索回答道：“就算是朋友，总有一天也会分道扬镳的，我再接受不了，也是事实，何况事实不需要我接受，我只能默默地祝福他们。”
“你这样想就好了啊，我还以为你没想得开呢。”
“所以，你等我的电话，其实也是想安慰一下我？谢谢你，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真的很感谢你，我觉得除了唐海，好像了解我的也就你了！”周豪感觉自己委屈得都快要哭腔了，但还是努力克制着情绪。
“我们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嘛，就像你以前也安慰我，给我加油打气一样啊，我们互相鼓励嘛。”这话说得周豪不知道该怎么接，但是自己对于唐耀丽的感情，又何止于朋友这俩字呢。
但是周豪不想再谈关于唐海的事，自己下定决心要慢慢淡化掉对自己的影响，于是问道：“对了，你知道不，下午两点多钟我到坪山来的？就在车站等三点钟的车。”
“啊？是吗，三点钟是有车回县城，我就坐的那趟车，那我怎么没见到你啊？”唐耀丽有些惊讶，周豪却偷笑了起来。唐耀丽听到笑声，疑问道：“你骗我的吧，不是跟你说了你要过来的话，一定要跟我说吗。”
“嘿嘿嘿，我没骗你，我真的来的，车票我还留着，可以给你看。”
“那我也到车站去买票的，怎么没见你啊？在车上也没见到你啊！”
周豪听着唐耀丽有些焦急的语气，心里更得意了，接着说道：“嗨，我哪里知道我瞌睡来得那么凶啊，给你买了一杯奶茶后，就坐在车站大厅的椅子上等你出现，但是没想到睡着了，等我醒来，都已经三点半了，差点还错过最后一班车了。”
“呵呵……”唐耀丽也笑了起来，问道：“那个人是你啊？我远远看去，看不清楚，还以为是某个大叔呢，我见你没给我打电话，以为你不会来坪山，我就照常坐车走了。”
这话说得周豪哑口无言，居然被人认成大叔。但是看了看自己土鳖的穿着，邋遢的形象，好像跟流浪汉没什么区别，何况唐耀丽确实有些近视，瞬间又觉得唐耀丽看到自己的那个画面很滑稽，接着“嘿嘿嘿”笑了出来。
唐耀丽问道：“你还笑，你不生气啊？我都没认出你来。”
周豪摇摇头，说没有，觉得虽然确实和唐耀丽错过了，但至少她还是看到自己了的。别人这么说自己肯定会不高兴的，对于她，怎么说自己都行，但是所以也生不起气来。唐耀丽又叹着气问道：“唉，怎么不跟我说呢，这么远绕一趟，我真没想到你还来了，那然后呢？”
“然后？哦，你们那些山路差点吓死我了。”周豪边说边笑了起来。
唐耀丽附和道：“确实有些陡，弯道也大，不过我都习惯了，你头一次去，真的吓到你了啊？”
“还好！我的心理素质比较过硬吧，不过等车下山来后，我看给你买的奶茶凉了，正好又累又渴，我就自己喝了！”周豪越说越没底气，感觉自己做了亏心事一样。
唐耀丽倒介意，而是说道：“喝了就喝了，下次你再买给我就是了嘛，不要这么死板。那你去了以前没去过的地方，感觉怎么样嘛？”
“很新鲜，我觉得自己就是井底之蛙，太需要出来走走看看世界的样子了，不然这也不知道那也不晓得，说出去感觉自己就跟白痴一样。”
“不要这么说自己嘛，”唐耀丽连忙劝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足，都不是十全十美的，我也是很多地方都不知道啊，但是我还是乐于接受现在的我。当然啦，我以后也会去很多地方，看看外面的世界。总之，人的每一个阶段都是不一样的自己，我觉得就要善于接受现在的自己吧。”
这句话简直是拨云见日，让周豪眼前一亮，心里也没那么皱巴巴的了，于是答道：“那肯定啊，什么时候心态都要摆正，放宽的不只是眼界，还有心胸嘛！”
唐耀丽“嗯嗯”附和着，周豪接着问道：“你今晚去吃面条，味道怎么样？”
“哈，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正准备要问你这事呢，你是不是帮我把钱给了，我们当时都还没点吃的，你怎么知道要给多少钱？”
周豪又偷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居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请一回客，想象着当时唐耀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但是唐耀丽肯定不知道自己去给钱的背后其实另有缘由，但现在或者以后，也不可能再给唐耀丽讲了，要讲也是在那个重要时刻之后了。
电话那头唐耀丽听着周豪莫名其妙的笑声，急切地问道：“哎呀阿豪，说真的，是不是你给的钱啊？你怎么又不跟我说一声呢？我还以为是别人给错了，跟老板还反复确认了好几句，后来老板说有人给了，我才想到你比我先到店里，多半就是你给的。”
“小事一桩，不要放心上，你吃得开心就行啊，我是觉得给你买的奶茶没有送到你手上，那我悄悄地请你吃碗面条，也算补偿吧！”
周豪这话说出后，唐耀丽并没有回答。周豪听不到唐耀丽的声音，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让唐耀丽生气了，连忙又解释道：“你不要生气嘛，我没有……哎哟我该怎么说呢，我，好吧，我想跟你说的，但是我没有电话嘛，而且小梅在你旁边，我又不能直戳戳地来跟你说。本来就是想等下晚自习了再给你打电话解释的，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啦，好不好？”周豪说到最后，都快成央求的语气了。
没想到电话那头唐耀丽却笑了起来，但是笑得有些哭腔，这让周豪猝不及防，一下子搞不明白唐耀丽到底是怎么回事。唐耀丽这时说道：“哎呀我没有生气，我是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这么记着我，而且还这么远来找我，我却都不知道，心里突然感觉很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