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记住你们的样子
周豪这话一说出来，立马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大家果然顿时安静了下来，似乎都在想前几天差点被陈大梁一锅端的事情。
而且正好这时灯就熄了，整个寝室静得像没人一样，有些可怕。
不过徐涛涛这时却打岔问道：“阿豪，你还在看火影没，最新一集星期四上午就出来，你要看的话，我把之前下载来看的给你看看。”
周豪笑着回答说：“哦，我还是等考试完了，再一次性连着看吧，不然的话，看不懂讲的什么。”
徐涛涛回答说：“好吧，也是这样的，要看就要从头看。”这时石先也跟着问更新到哪儿了，徐涛涛就说更新到哪儿跟哪儿了，杨瞬博也跟着来讨论，寝室里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周豪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乱讲话的事情总算被掩盖过去。
星期三的上午，王老师来宣布了考试结果：“第一名是石先，第二名是唐耀丽，第三名是陈情，第四名是周豪，第五名是东京，但是很遗憾，我们班没有一个进入年级前三名。”
周豪本来还有点小小的激动，以为自己起码在前三，结果还落到陈情后面去了，顿时就没了兴趣。但是一听东京还在自己后面，又有些意外，自己发挥得那么烂居然还没排最后。又觉得自己起码还不是最后一名，面子基本上保住了。
这时赵华回头笑着问：“阿豪，你是不是没发挥好啊，第一名应该就是你啊。”
周豪笑了笑，感觉尴尬得很，但还是解释着说道：“哪有那么容易的事，重在参与嘛，你看大家不是都没入围吗。”
赵华“哦哦”地回答着，接着又转过身去，听王老师在上面说：“饭票还是要兑现啊，虽然你们都落榜了。”接着就掏出了五张饭票来，示意几人上去领。
这让大家哈哈笑了起来，接着前排就有人问那些人入围了。王老师把饭票都发下去后，接着说：“复习班的有两个，十九班的有一个，一个叫王冠的同学。”
“H5的王冠？啤酒大神？”周豪听到这个名字，瞬间联系起来那天喝酒的事情，一下子有些惊奇，但随即又坦然了。周豪想起来自己两年前暑假期末考试考数学年级第一名的时候，王冠就只差自己一分，那个时候还没对他在意。但是后来在十七班升到高二，周豪就发现王冠的数学发挥比自己稳定得多，基本上就没有掉下去过，有几次还比自己考得好些。周豪才认识到这个人确实厉害。
为了把面子找回来，也为了把唯独一门理科的优势给补回来，周豪就开始针对性地补习数学，所以后面周末补课的时候，周豪就没有去专门补五门课。虽然数学成绩是补回来了，但是周豪也和陈大梁结了梁子。周豪记得陈大梁来收补课费时被周豪拒绝的那副嘴脸：“那你以后就不要来上课了！”
陈大梁说得有些不高兴，也不满意，但还是保持着班主任应有的威严，没有过多的再说此事。
周豪想到这里，觉得王冠果然是实至名归。抛开复习班的优势不说，只说应届班，王冠的数学的确是全年级文科班最顶尖的了。自己有时候能拿个班级第一就很不错了，但是这么一跟王冠比起来，自己的班级第一名水分就太大了，也连累好像全班水平都不咋地一样。
周豪笑了起来，感叹着有实力的人就是不容质疑。这时王老师又说道：“大家就不要议论了，他们复习班本来就多读一年，优势在那儿摆着的，应届班已经能出一个跟他们比了，就算一个都没入围，也很正常。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王老师的话平淡无奇，但是却深深地刺痛了周豪的神经。周豪突然觉得自己面临的压力好大，如果只是跟十九班竞争就算了，完全可以把另外三个平行班的人甩开，直接无视都没问题。但是王老师这么一说，周豪觉得在高考场上，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到时候也会被他们挤下去。
中午吃饭的时候，郑攀见周豪心事重重地样子，就问道：“怎么有点不高兴啊？难道上午是被王老师刺激到了，你这次去比赛没拿到第一名？哈哈，那又没关系，你数学还是一样的牛啊。”
周豪心想郑攀又猜中自己的心事了，于是笑了起来，摇摇头回答道：“唉，有些事难得去说，不说又装不住，说出来了也没意思，烦人啊。”
“哦，好吧，那也是的！”郑攀回答着。
这时周豪从兜里掏出饭票来，递给了郑攀。郑攀接过去看了看，还有点惊讶，问道：“你不是说给赵华吗，怎么还给我了，再说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开玩笑的，给她干什么啊，难得有一次拿到实实在在的奖励，以前陈大梁都是口头奖，太假了。没事，吃不完慢慢吃，我今天是没什么胃口了。”周豪说着。
郑攀倒也没有再推辞，而是说道：“有点意思啊，阿豪，有福同享，那我们两个一起！走，今天好好的安排一顿，跟上次一样。”
接着两人到了窗口打饭，郑攀把饭票递进去之后，打饭的阿姨却说只能用一次，也就是在平时三块八的基础上加两个硬菜，两个大鸡腿、半截卤猪蹄、排骨海带汤三选二。
这让郑攀和周豪都有点不满意了，郑攀直接质问道：“怎么还强制选择了，你这还卖得有点贵啊，你好意思吗？”
周豪见他脾气又上来了，心里不由得替她捏把汗，说得这么直接，生怕他跟阿姨打起来了。但是阿姨并没有直接发火，而是阴阳怪气地坚持说学校就是这么安排的，有意见自己去找学校反映，要么就别吃，免费的一顿饭已经占了食堂的便宜了，还想挑三拣四，门都没有！
打饭阿姨说得有理有据，还底气十足，周豪在后面听得都有些胆怯。感觉要是自己跟她对峙，估计话都不敢说了，还得乖乖接受。但是再看看郑攀，似乎还不服输，但是气势已经看得出来有妥协的意思了。
果然，郑攀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回头对周豪说道：“这老娘们有点凶，不好对付，但是不能将就她。”接着又转过头去，降低了声调笑着回答：“那给我来两个大鸡腿和一份排骨海带汤吧，对了，汤可以再来加吗？”说着又晃着饭票。
阿姨估计是被郑攀磨得有点烦了，而且后面的人还排着队催促着，于是接过饭票后，面无表情的说可以，算是勉强答应了下来。郑攀打好饭后就招呼周豪一块儿找位置坐，然后两人就开始大快朵颐，郑攀边吃边呼过瘾。
周豪看得都要笑起来了，觉得郑攀还真是执着啊，就算气势输了也要捞点面子回来。但是自己跟郑攀相比，确实差太远了，人家临机应变都能出一口气，自己为什么不憋一口气也出一出。接着周豪又想起三模时打定的主意，周豪觉得要在这仅有的时间里，暂时先放下对唐耀丽的执念，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复习上，同时也给自己和她一点空间。
周豪觉得，自己没有浪费过光阴，就算到时候自己考差了，也无愧于家人的期待。
于是周豪又增加了复习的强度，接下来连着到星期四，周豪都是尽可能地在教室里多泡会，直到累了才会离开。
但是周豪没坚持多久，就坚持不下来了，特别是又和唐耀丽保持静默，周豪就觉得好像浑身没力，越看书越觉得累浮躁。在星期五中午午休的时候，寝室里其他人就在有的没的说现在应该慢慢放松下来了，适当的调整一下心态。
周豪觉得也是，自己坚持了这么久了，靠现在加强一点强度来补一补，其实也有点假。学了足足三年了，海量的知识要是靠现在这两天就能补起来，那前面的时光完全就是浪费了。
想到这里，周豪下午回到教室后，就明显放慢了节奏了，下课时还拿出MP4来听一听。一边听，周豪一边想，是不是该给唐耀丽打电话问问她了。
旁边的人都在讨论着明天就要开始誊教室准备考试前的事情了，周豪摘下一个耳机，一边听歌一边听他们聊着。这时赵华问周豪：“阿豪，我今天跟她们说写同学录的事情，我想起来，你好像没给我写？是不是？”
“我给你写了的啊，你莫乱讲啊。”周豪回答。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都没拿同学录给我写写留言。”赵华又解释了一下。
周豪一听是这话，就笑了起来。没想到赵华居然还记得这事，但是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问自己，要不然自己都快要忘了。但是周豪觉得不能照实了说，不然会让别人觉得自己很没人情味，于是思索了一秒钟后，才回答道：“这个啊，嘿嘿，一天光顾着做题了，都忘了，现在都来不及了。”
但是赵华那副质疑的样子，并没有直接反驳，但也跟把“不信”俩字写脸上差不多了。周豪看着觉得肯定这话糊弄不了她，于是又想了个稍微正经点的原因来解释：“是这样的，我想买本好看的同学录来给你们写，但是呢，我去的那些商店，根本就不好选，我觉得随便选一本也太敷衍了，所以就准备放假了再去买，城里的店铺多，可以慢慢选。”
“哦，那这两周末都没放假，你也没有买啊，明天都不上课了。”赵华说着。
周豪只好再次解释道：“上一次进城买衣服了，根本就没时间看，对了，还陪郑攀一块儿去买衣服的，我两个穿的这身就是那个时候买的。”说着周豪又把郑攀拉过来，再次强调。
郑攀倒也很配合，说是有这回事。
赵华这下叹了一口气，算是相信了，接着说道：“那你是不打算让我们都写写你了？后天就是六号了，我们都要去考场啦。”
周豪接着说道：“同学录那个东西写不写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以后大家联系肯定会越来越少，你们写的同学录说不定哪一天都找不出来了信不信？有可能就拿去当柴烧了信不信？”
赵华这下无语了，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似乎也认同周豪的观点，但接着又说：“那写了毕竟也是一种纪念的方式啊，你对这个人的最好印象是什么，还有你的字迹都会留下来，而且我肯定会好好保管的，绝对不会拿去烧了。”
“你难道还要留着当传家宝啊？”郑攀这时插话了。
“哈哈哈，”几人都笑了起来。赵华立马瞪了一眼郑攀，郑攀也不虚她，还是接着说：“我觉得嘛，写这个东西形式大于实际，写了心安一点，不写呢怕有遗憾，但是你看阿豪，像有遗憾的样子吗？说不定以后我们的样子就留在他心中，他的记性那么好，他的脑壳就是一本活的同学录，早给我们记得一清二楚了。”
郑攀的话让周豪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郑攀还有这种理解。再看看赵华，似乎也被说服了，于是说道：“哎阿豪，那我再问问你啊，嘻嘻，你要是都把我们这么多人记住的话，你说说你最忘不了的人是谁啊？有没有我们其中一个？”
“对对对，我也想问，”张娟也跟着回头来，笑着问。周豪再看看郑攀，也盯着自己看，似乎也是这个意思。
周豪扫视了一圈，最后看向赵华，觉得她好像又在挑拨什么问题一样，然后周豪掩饰不住地笑了起来。
赵华又问道：“你笑什么嘛，难道不好说？嗯？”
“耶？阿豪你还有秘密啊？”张娟又跟着问。
周豪看着赵华的样子，心里又有些发慌了，眼神也开始闪躲。但是几秒钟之后，周豪还是勉强镇定住了，然后假装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回答道：“你们的样子我都记得住，每一个人我都忘不了，这总行了吧？”
“哦~这还差不多，”张娟说着。赵华也默默地微微点着头，算是认可了周豪的说法，接着就转过去做自己的事了。周豪感觉这个解释还算比较合理，至少没露出破绽来，让她们再追问下去。接着周豪摸摸额头，发现已经出了一层密密的汗了。
可能是越到结束的时间，大家就越躁动不安，下午的课还没上完，就已经有人开始欢呼起来了，教室里复习的氛围也在逐渐消散，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当然，也有不少人还是继续埋头看书，争取着最后的努力。
直到上晚自习的时候，陈大梁来了，大家才算安静下来。
陈大梁一脸严肃地看着大家，把书本放下后，双手撑着讲台，一副俯视的态度问道：“你们很兴奋吗？是不是要准备提前庆祝了？要不要去买点烟花来放？”
大家立马齐刷刷地低着头不说话。前一分钟都还热闹得停不下来，这一分钟就老老实实地待着了。
周豪只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接着继续埋首复习，边看边听陈大梁继续说道：“这几天我就发现你们有点焦躁了，焦躁什么？！你们是都做好准备参加考试了，还是做好准备明年再来？我觉得啊，我就是太放纵你们了，看到要到最后的关头了，不想跟你们灌输什么大道理，喂什么心灵鸡汤，我还以为你们能自觉，看来是我想多了！”
大家听到这话，还是都默默地不说话，教室里又安静下来，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外边走廊走动的声音。
陈大梁接着缓和一下情绪，停顿了十来秒钟，才又说道：“明天就是大家在学校读书的最后一天了，按照学校的安排，全校明天就要开始誊教室了，而且全年级要分批次地拍毕业照，要做大扫除，要安排后面去考场的事情，我晓得大家都有点按捺不住，毕竟是人生头一次，我也是这样经历过来的，很新鲜很期待，也很正常。但是请你们要摆正位置，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在其位就要谋其政，这个时候去想其他的事情，那叫不务正业。”
大家听陈大梁这副口吻，好像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又纷纷小声说起话讨论。不过陈大梁没有再训斥大家，而是说开始上课。
下课的时候，周豪想起来有几天没给唐耀丽打电话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忙，而且因为自己把控的时间太少，基本上就没有在路上遇到过。于是周豪抬起头悄悄地朝那边望去，看到唐耀丽果然在认真地做题。
周豪欣慰地笑了笑，准备下晚自习后就跟她联系一下，给她打打气，鼓励鼓励。
于是晚自习下了后，周豪就开始收拾了，郑攀还很奇怪，问周豪怎么今天走得这么早。
周豪笑着回答，说要去操场走一走，再不去走，不知道以后又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郑攀说自己先明天拍毕业照了，肯定有时间的，到时候再去不迟，说着就先走了。
不过郑攀刚走，周豪就要起身离开时，才看到唐耀丽还在那儿专心的复习。周豪一瞬间又不想打电话给唐耀丽了。毕竟，现在给她打电话，只会浪费她的时间，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还不如多给她匀点时间多看一些书。
但是到走廊后，周豪望向二楼电话亭的位置，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怎么用那个固定电话给家里人打过去，不禁有些惭愧。
周豪思忖着：“这个时候不打，还等什么时候呢？爸妈和爷爷奶奶，还有表哥他们，肯定都在等着自己打过去汇报汇报情况呢，不然自己没电话，他们可能还要干着急。”
周豪笑了笑，于是赶紧下楼，先给表哥打去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周豪开口就是：“莫西莫西，嘿嘿。”
“哪位？听不懂，讲什么鬼子话，说人话！”
听到表哥那语气，周豪一下子就没了兴趣说话，但又不敢说表哥说的不对。于是周豪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啊，周豪，给你打过来了。”
“哦，是你用的上次给我打来的座机啊，我就说怎么是大为县城那边的号码，还没保存。我才上完公共课，正要出去跟同学喝酒，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哦你马上要高考了，我都差点忘了，怎么样嘛，准备得还行不？”
周豪一听到说喝酒，就眉头不由得皱起来。接着听完后正想说“一般一般”，但旋即又觉得可能要招来表哥的指责，什么阴阳怪气什么文绉绉之类的词通通往自己耳朵招呼。于是又顿了一下，才说道：“我也不晓得，现在还不能预知，考试完了就知道了。”
“文绉绉的，说个话啰啰嗦嗦地，一点都不痛快。”表哥一通话如连珠炮，打得周豪耳朵直生疼。周豪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说话，还是不入表哥的水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时表哥又说道：“也是哈，考试前就不要说准备得好不好了，这是个考试大忌，这一点你还是做得好。”
这突然转变的话风让周豪猝不及防，没想到转眼又成了做对了。于是笑着回答道：“嗯嗯，是的，就是给你打个电话，聊聊天，那你要去喝酒的话，我就不跟你紧到说了啊，我还要给我爸妈打电话，还有爷爷他们，都要说一下。”
接着表哥说知道了，就挂了电话。周豪挂上电话，不由得长舒一口气。但是再想想给家里人打电话，尤其是爸妈，周豪又倒吸一口凉气。
于是周豪先给爷爷奶奶打去了电话，直接打到了座机上。电话响了之后，是奶奶接的电话：“喂，哪位？”
“我啊，奶奶，你听不出来啊，哈哈。”周豪听到奶奶的声音，笑出了声。
“哦~是周豪啊，你怎么打回来了，这么晚还不睡觉啊？我们才看完电视，都已经睡了。”奶奶关心地问着。
周豪听得心里很温暖，接着说道：“我也要去休息了，我跟你们打个电话，说一下，后天我们就要去考场了，马上就要高考。”
奶奶笑着回答：“你爷爷今天还在问我，你是不是要马上高考了，我也不晓得是不是，没有你的电话。还是找你爸妈问了才笑得你是要高考了，那他们跟你打电话了没？”
“哦，还没有，我正要给他们打呢，我说好久没跟你打电话了，就先给你们打过来。”周豪回答。
奶奶接着说：“那你先跟他们打吧，我和你爷爷都睡了，明天一早我和你爷爷就要去上坡，香烛钱纸都准备好了，给你两个祖祖烧烧香，给你求点好运，越早去烧越灵。”
周豪听到奶奶这么说，就觉得又是搞那老一套封建迷信，有点多此一举。但是又怕自己说出来坏了运气，只好老老实实地闭嘴，然后说让他们保重身体，自己过几天就回去。接着周豪就和奶奶挂了电话。
周豪接着又跟母亲打去了电话，接通之后母亲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听电话里传来父亲在旁边说话的声音，周豪连忙严肃起来，说是自己。母亲接着笑着问：“儿子，你打来了啊？下午你爷爷打电话来的，还问我们你是不是要高考了，叫我们给你打个电话关心一下你，我们才下班，刚拿起电话准备打给你那个同学，让你接个电话，结果你就先打来了，还是母子连心啊。”
周豪听到母亲差点打到唐耀丽那儿去了，心里就咯噔紧张一下，旋即庆幸着自己先打过去了。要不然迟一步，母亲打到唐耀丽那儿去了，估计又要暴露了。但是母亲的这话也不算对，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想给父亲打电话。但是周豪还是笑着说道：“是的是的，心有灵犀嘛，你们这么晚下班，吃饭了么？”
“还没吃，饭在锅里热着的，一身脏兮兮的要先去洗漱了来……”母亲还没说话，就被父亲的话打断了，周豪听到父亲在母亲旁边催促母亲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赶紧说正事。周豪的心情一下子就不舒服了，母亲那边语气也变了，有些严肃地说：“儿子，你能给妈打电话来，妈很高兴，本来还有点担心你这段时间身体恢复的情况，听到你这么说，妈就不担心了，你考试的事情你自己做好准备，妈也不来催你了，放宽心态，不要再出现上次那种事情了。”
周豪知道母亲说的是三年前在二中参加中考的前一晚彻夜失眠的事情，自己也有点担心会不会再出纰漏，但又觉得不能让家里人担心。于是周豪又说道：“我知道，我自己会调整好，你们忙好自己的事情，在工地上注意安全。”
“好，那就好，”母亲语气又温柔了些，接着问周豪：“儿子，你爸在旁边的，你跟他说两句吧？”
周豪有点不想跟父亲说话，但是也知道躲不开他，不过自己还没开口，就听到父亲在母亲说话的声音传来：“说什么说！考试的事情还要我安排啊，要不要我替他考？叫你说正事，你去说其他的，话都不会说吗？”
接着电话里又传来母亲对父亲的反批评，周豪不想听他们的吵，只好把听筒拿开了。直到感觉电话那头没吵闹的声音了，周豪才又拿起话筒接听，母亲接着问道：“你爸去洗漱了，一会儿又要抓紧吃饭休息，明天一早六点钟就要起来，就不耽搁他的时间了。儿子，你要好好准备，考试的事情妈帮不了你，只能给你加油，只要你拼命读下去，不管读到什么程度，我们砸锅卖铁也要继续供你。儿子，你要争气啊！”
周豪听得鼻子发酸，顿时又感觉身上的压力好大，都没法呼吸了。周豪知道爸妈的期望很大，想要通过自己来实现他们未曾实现的愿望，弥补他们心中的遗憾。于是周豪一下子心有些慌乱，头接着又痛起来。
等母亲说完之后，周豪觉得自己必须要赶紧平复一下心情，只好坚持着用刚才的语气回答道：“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接着又说了两句话后，周豪就赶紧挂了电话，然后蹲在地上抱着头不停地揉太阳穴，又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周豪默默地念了好几遍，休息好一会儿，头痛才好了些。
周豪接着起身往寝室回，见这时教学楼的走廊上已经没多少人了，但各个教室基本上都还灯火通明着。周豪寻思着，难道说大家还舍不得走吗？
周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此时突然回想起这半年来的时光，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串珠似的在眼前掠过，如今都已远远地抛到脑后了。周豪觉得学校有一种割舍不掉的东西和自己连起来了，好害怕以后走了，这个东西就会断，找都找不回来。但是想抓，却又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