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罚跑
周豪完全没想到唐耀丽是这反应，瞬间感觉自己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唐耀丽还是很领情，也很善解人意，自己确实没有看错她。
这时唐耀丽顿了顿语气，又说道：“那下回，你有什么想法，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不想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像是在点拨周豪，但是周豪只能尽力不往那方面想，免得又自作多情不能自拔。于是周豪安慰道：“嗯嗯，我知道，时间不早了，唐海说请我吃宵夜，结果我偷偷跑出来了，估计他还在到处找我呢，肯定急得要骂街了，呵呵。”
唐耀丽也笑了起来，连忙说道：“那你快去吧，你们是要好好沟通一下，免得有什么误会，你有时间再打给我吧，早点休息。”
“知道了，你也是，保重身体！”周豪挂了电话，带着畅快的心情飞奔状元阁去。、
但是到了楼上，周豪发现拥挤的人流已经散去，只剩下即将关灯关门走人的小卖部，横竖都不见唐海的声影。周豪叹气一声，心想着唐海多半是已经回寝室了，接着就要转头往回走。
这时一声哨响从楼梯间上面传来，周豪回头一看，发现是唐海就坐在楼梯上等着自己，只是自己太过焦急，没注意到人就在背后。
唐海接着起身，往周豪走过来，把手上装有羊肉串、热狗、双皮奶等等的袋子一股脑递给周豪，一本正经地说道：“等你好久了，你不会是趁着天黑，和哪个小妹妹钻到玉鼎山上去搞什么鬼名堂了吧，正好东西都买齐了，拿着补充点体力。”
周豪愣了一下，随即两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周豪也不回答唐海的玩笑话，而是看了看唐海地给自己的吃的，这么丰盛，估计起码花了不下三四十元钱。于是说道：“买这个多干什么，搞得好像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一样，有那么夸张吗？”
“唉，”唐海叹了口气，和周豪一边下楼，一边说。走到状元阁的台阶上，唐海率先坐下，示意周豪也跟着坐。等周豪坐定了，唐海才拿出一根羊肉串，边吃边说道：“对于你，肯定不能跟其他人一样只是发个喜糖就完事了，那我们还算什么好兄弟，就像你说的，就算是吃散伙饭，那也要吃得轰轰烈烈的，排场要大一点啊。”
周豪觉得唐海的话有些好笑，于是呛道：“我妈说过的哦，做事讲排场，日后缺钱粮，我觉得你可以省着点花，毕竟跟八条在一起的时间才排起头，后面还长得很，你最好存点私房钱给她花花，不然怎么显示出你的绅士风度，怎么让她对你死心塌地？”
“哇！你还有这个脑壳啊！”唐海瞪大了双眼，似乎不相信周豪还有这些经验。
周豪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韩剧里面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男主角又帅气又有钱，女主角只管任性扮美，出门都是男的花钱，喂，你难道好意思让八条给你倒贴钱啊？”
“嘿嘿嘿嘿！”唐海似笑非笑，听得周豪浑身不自在。
唐海接着说道：“这个嘛，我自有打算，早在寒假的时候，就存了一笔钱了，暂时够我给我和八条开销一段时间的了，吃吃饭买买花又不贵，其他太花钱的，我现在也承受不了，不考虑。而且，今天这个花费，是我在清明节的时候就准备的，和我存的私房钱毫不相干，所以你尽管放心吃。”
“那你准备得有点久哦，我看你也是居心不良啊，哈哈！”周豪说着就笑了起来，因为自己和八条也是一样的套路。同样的，周豪也存了一些零花钱，等着什么时候再给唐耀丽买点东西。
唐海不明所以，只是问道：“我怎么就居心不良了，就算是，你跟我还不是一样的，二哥莫说大哥，大家都差不多！”
周豪没有反驳唐海的话，而是接着吃东西，直到熄灯了，两人才急匆匆地喝完最后一口双皮奶，然后抱着肚子往回赶。
两人前脚刚进大院，后脚陈大梁就赶着来查寝了，在大院门口和年级主任寒暄。周豪和唐海发现了后，都低着头，生怕让陈大梁发现是自己，接着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寝室去，抓紧时间去洗漱了，直到陈大梁走都没有发现。
刚进寝室就听到里面议论纷纷，杨瞬博还在嘻嘻哈哈地宣扬着本班又成一对，那声音大得真像个大喇叭。郑攀却在呛他：“搞得好像你是最先一个知道的一样，我才是第一知情人！再说了，别人成一对你高兴什么，给你发红包还是发大黄瓜啊！”
石先和东京也纷纷问杨瞬博这么高兴干什么，杨瞬博却不慌不忙，回怼道：“我就是高兴啊，我高兴犯法吗，不犯法，那我高兴高兴还不行吗！”
石先反驳道：“那以前我和董阳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高兴啊！”
“他肯定高兴不起来啊，你也不想想，董阳把你从他身边夺走了，他变成第三者了，还不得气死啊！”东京笑嘻嘻地补充道。
石先“哦”了一声，又对杨瞬博说道：“怪不得你这么高兴，你是觉得人家阿豪也跟你一样被无情的抛弃了，所以你五十步笑一百步？”
“哈哈！说起来以前你们两个也是穿连裆裤的好朋友啊！”
郑攀说道：“高一的时候我就说你们两个是真爱，别人还不信，现在你们看杨瞬博这反应，什么都不用说了，董阳才是第三者对吧！”
“切，我不屑！”杨瞬博坐起身来反驳着，盛夏这时也问话了：“耶！瞬博，你和石先还有一腿啊，怪不得上回玩杀人游戏，你说你喜欢的就是石先，我都差点听吐了，石先是什么地方很突出，征服了你吗？”
说着郑攀就比划着那个动作，这时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哈哈笑了起来。石先也补充道：“那照你这么说，其实人家阿豪和唐海也是真爱，八条才是第三者啊！班上好多人都在传！”
这时郑攀注意到有人进屋来了，大家还以为是陈大梁进来了，都小声说着“班主任班主任！”寝室里瞬间一片寂静，不过郑攀随即发现是周豪，便说道：“吓死人了，是阿豪啊，麻烦下回你装得更像点啊，我好提前演习好。”
杨瞬博也探着脑袋叽叽喳喳地说道：“嘿嘿嘿，这次你怕了？你还跟我比！你看我腰都不弯一下，他来就让他来！”
杨瞬博接着贱兮兮地笑着朝周豪问道：“周豪，唐海和八条在一起了，你是什么感想啊？”
周豪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但是郑攀却接过话反驳道：“你这么直戳戳地问，谁会回答你啊，问问题要经过脑子嘛，要像这样啊：（普通话）我是中央电视台驻阿富汗战场的记者，现在采访一下你被友军无情抛弃的感受，请我们讲一下好吗？”
说完寝室都哄笑起来，周豪也跟着笑，但是仔细辨别一下，周豪注意到盛夏和刘河并没有笑。对于郑攀开玩笑的话，周豪想起来以前在初中时和别人也这么玩过，所以并不新鲜，只是郑攀那腔调实在好笑，才忍不住跟着笑。但是周豪还是不想回答，既没心情也没回答的必要。
这时东京很识趣地打断这个话题，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笑了，我们都是旁观者笑一笑没什么，但是对阿豪来讲，这不是什么好事，我们这么笑，对他来讲太刺激了。”
石先却接过话说道：“我也觉得，这种事我没遇到过，就算是我的话我一时也接受不了，阿豪他肯定也要时间消化，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话题说，不然这么说下去，要是我的话，也会受不了了的。”
“那也是，”郑攀说道：“说起来，今天阿豪还要请我吃面条，不过被我抢先给了钱，人品这么好，都能被唐海甩掉，唉！”
“我靠，你真的是，转个大弯又转回来，老子腰杆都被闪折了！”石先叫嚷了起来，杨瞬博也跟着“嘿嘿”笑了起来。
“没有没有，笑一笑十年少嘛，我反倒还轻松了些。”周豪懒懒地回答了，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在里面，虽然也跟着笑，但心里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又想着唐耀丽说的话，自己要给打气，心胸要开阔些，望向更远的地方，就不会被眼前的事情烦恼了。
郑攀听到周豪也在笑，连忙探出脑袋问道：“你这么快就想通了啊？”
周豪被这么一问，完全没了说话的动力，也懒得再理他们，更不想说陈大梁就在后面。反正这会儿没什么心情说话，便换上拖鞋，去阳台洗漱了。但是刷牙还没结束，肚子就开始不舒服，一股泄洪的凉意顺着胃部开始倾泻而下，已经快到菊花附近了。
周豪估计是刚才冷的热的一股脑吃得有点多了，肠胃这下承受不住了。于是赶紧擦了擦嘴角的泡沫，就扯了纸冲进厕所去了。刚进厕所，就听到陈大梁进屋的脚步声，但是郑攀和杨瞬博还在打口水仗。直到陈大梁厉声呵止，两人才停下来，接着就一言不发了，整个寝室死一般的寂静。
外面接着传来陈大梁的命令：“明天早自习，郑攀和杨瞬博到操场上跑五圈！觉得不够再加五圈，我亲自陪看你们跑！”
这一声吓得周豪心惊肉跳，心中不断说着幸好没让他撞见还在阳台洗漱，不然也惨了。
见大家被吓得都不吱声，接着陈大梁就去隔壁寝室了。没过两秒钟，就听到隔壁也传来了陈大梁的呵斥声，周豪听得直摇头，心想这下又有人要遭殃了。于是趁着方便得差不多了，赶紧提起裤子就溜回床上，生怕陈大梁还查到自己没在床上，也被株连罚跑步，那样可就太冤枉了。
果然，周豪刚翻上床躺定，陈大梁就又折返回寝室来，左右上下都仔细查看了一遍，才退出去往楼梯下去了。
这一通检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细，吓得大家气都不敢出。周豪也不知道陈大梁今天吃了什么火药，感觉火气很足，连连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不然就又要遭殃了。
陈大梁走了足足十来秒钟，寝室才恢复了人气，大家都喘着粗气坐起来活动，感觉刚才都被憋坏了。接着寝室里就沸腾起来，石先立马对着杨瞬博开涮：“叫你不要讲了不要讲了，你不听，这下好了，你两个都要去压操场了，简直丢我们寝室的脸！”
杨瞬博完全不屑地说道：“我哪知道这一次进来的真是陈大梁啊，我还以为是隔壁寝室的呢。”
“你脑子有病吗，还是眼睛瞎了？”郑攀在这边大声斥责道：“我都说了叫你安静点，我这边听得清清楚楚，明显就是陈大梁，你还跟我唱反调，还要比胆量，你以为我会怕你吗？我看你胆量也不怎么样嘛，你说你绝不弯腰怎么的，我看陈大梁来了一声吼，就把你压得又平又直，你怎么不反抗啊！”
这话明显一语双关，说得石先和东京都低声笑了起来。东京抬起头朝杨瞬博问道：“你们胆子还是很大嘛，完全不虚场合，你两个简直就是大哥莫说二哥，都一样的差不多，陈大梁来了你们还吵来吵去！明天估计你们要上新闻了！”
谁知杨瞬博和郑攀异口同声说道：“我不怕！”
周豪听着他们嘻嘻哈哈的声音，完全没心思搭理了，捂着被子就开始睡觉了，连MP4也不听了。
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陈大梁果然到教室来候人了，跟去年找自己麻烦一模一样。接着大家都注意到了他手臂上有些划痕，纷纷都在讨论陈大梁是不是被家暴了，周豪一听，猜测着肯定是这样，所以火气很大。
接着等人齐了，陈大梁就开始点名：“男生208寝室郑攀、杨瞬博，209张浩、任兵，女生寝室305张娟、周琦、张芳，306寝室张晗、王云竹，308寝室李佳丽、黄燕燕，以上几人马上到操场集合！”
大家面面相觑，小声议论着。周豪听到有声音说是昨晚聊唐海、周豪和八条的事聊得太起劲被查寝查到了。周豪瞬间被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这么一件小事，就这么值得他们大说特说那么夸张吗？原来这么多人晚上都在聊唐海和八条的事。
周豪不禁感叹真是乐极生悲啊，也可以说是祸从天降。像这样被一连串端几锅的，不要说十七班的班史了，估计就算是陈大梁参加工作以来，也没这么夸张过。
周豪开始听到念女生寝室的名字，还有点担心唐耀丽会不会被点到，要真是被点到了自己得多难过。但是直到点完了都没有出现唐耀丽的名字，周豪才松了一口气。略一思忖，唐耀丽不是那种爱看热闹又舌头长的人，一向文静的她怎么可能去掺和这些口水话。
不过让周豪有些意外的是，任兵居然也被点到了，心里暗自得意：看来是老天有眼，终于来降妖除魔了！心中大为痛快。但是仅仅开心了两秒钟，又觉得恶心得不行，毕竟别人犯错受惩罚了，自己再去冷嘲热讽，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这时被点到的人都纷纷站起来到外面走廊，周豪看向李佳丽和黄燕燕，心想她俩被查到简直一点都不意外啊！
因为周豪现在都还记得高二的时候，就听周洁、卢宇说过李佳丽和黄燕燕在寝室里说班上某某男生怎么怎么的，话题聊到深更半夜都不休息。虽然后来并没有实锤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以自己对她们偶尔的观察，她俩确实一块儿进出，说话是有点叽叽喳喳的，觉得周洁和卢宇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但是周豪没想到，现在终于实锤了一把，不过迎接她们的是要罚跑五圈操场，这个代价还是太大了些。
不过陈大梁在把人喊出去后，又大声宣布规矩：“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看了什么大新闻，一个个的大晚上不睡觉，你们以为时间很早吗，看看周斌旁边的挂历，高考倒计时还有六十天了！六十天，你们不抓紧学习，还有心情去聊别的事，准备以后都回去挑大粪吗！我都替你们着急！”
大家都被吓得都低下头去，陈大梁的话说得他们无地自容了。
周豪也乖乖跟着低着头，免得被“枪打出头鸟”。如果陈大梁看自己还这么傲娇，说不定又要株连到自己头上，那可就真是无地自容了。这时陈大梁接着又说道：“不浪费时间了，男生一律跑五圈，女生跑三圈，出发！徐涛涛，上来主持早自习！把纪律管好，看你们一个个的！”说着就把人带下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带着回来。
不过陈大梁没有跟着回教室来。大家都看着回来的人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周豪能体会被别人目光注视的尴尬，女生几个好像还有人低着头在哭鼻子，男生几个倒是大大方方的，脸上好像还无所谓的样子。徐涛涛见他们回来了，也没说什么话，给他们一个眼神，让他们都回座位上去了，早自习还是照常进行。
但是下了早自习，周豪就有点不自在了。郑攀、小强他们跟往常一样，打仗似的就冲去食堂打饭了，其他的都是陆陆续续地走。周豪不想看到唐海和八条腻歪的样子，索性在八条来喊唐海之前，自己先拿着饭盅出去了。
到外面来之后，周豪才发觉学校格外的冷清，仿佛除了自己，就没有其他人一样。那种压抑的窒息感扑面而来，周豪躲不了也挡不住，只得硬着脖子直挺挺地往前走，一路上都拉着脸。
刚打好饭，周豪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循着声音望去，发现是H5几人在朝自己招手。周豪左看看右看看，还是走了过去。坐下之后，周磊慢吞吞地问道：“听说你们班发生大事啊？”
周豪停顿了一秒钟，看向五人，还以为是他们这么快就知道昨晚班上几个寝室被清剿，早上一大群人被罚跑的事。心想这事怎么这么快就传出去了，就没有立即回答。
鸭脖红这时也笑嘻嘻地问道：“我们都听说了，你们班又成一对，对不对？还是你的好兄弟，唐海！女生就是八条嘛，胡源和周磊都认识，你们以前高一第二学期在三班的女同学，对不对？”
周豪皱了皱眉头，心想原来是问这个。接着低头吃了一口豆花饭，冷冷地说道：“那又怎么样，谈恋爱也是宪法赋予他们的权利，你们还不是可以耍朋友，自己耍自己的，又不会影响别人。”
“那可不一定。”胡源接过话说道：“我们几个可都是共进退的，绝对不会随便抛下哪一个人，你看我们几个都不耍朋友的。以前我跟你和唐海、八条一个班，有段时间我跟唐海走得还近，太了解你们了。我有点搞不懂，唐海怎么看上八条的，明显不是一个档次啊，你跟我们都说说？”
周豪有点受不了，这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好奇。于是呛道：“这么大个新闻，你们去新闻联播看嘛，我知道的也不多啊，我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他们就耍朋友了，叫我跟你们讲什么，猜哑谜？”
其他几人都笑了起来，但是周豪却笑不起来。鸭脖红又说道：“豪哥你就不要强行幽默了，不讲也没关系，我们都看得出来你难受，你看唐海都不和你一块儿了，明显的不拿兄弟当回事啊！我上次不是说了吗，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现在加入我们，我们还是敞开双手欢迎你来，你考虑一下？”
“你觉得我是墙头草吗，哪有风往哪儿倒？”周豪没好气地看向鸭脖红，鸭脖红却笑了起来，说道：“不不不，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恰恰相反，我们这一年多来杀过去杀过来的，早就一笑泯恩仇了，大家都这么熟了，不存在什么你我之分的。我们就是觉得，你们F4早就分裂了，现在你和唐海也各走各的了，所以想请你先加入我们，反正都不是外人，多一个人多一分热闹嘛，一起玩啊，有什么不好嘛，不然一个人多无聊的！”
其他人也点头说是，周豪听得出来这次鸭脖红是很诚恳的，但还是不在意。觉得真要这么搞，先不要说将来F4重聚的那一天，自己该怎么面对这段过往。就算唐海不在意，对于盛夏和刘河来说，估计自己也会被打上叛徒的标签，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
周豪可不想自己一世清白毁于一旦。周磊看出来他的顾虑，慢吞吞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死法，叫寂寞死了。”
大家一听，又笑了起来。周豪知道他的意思，却哼了一声，随即反驳道：“我还听说过一种死法，叫爽死了！你们听说过没？”
大家又摇摇头，接着胡源愣头愣脑地问道：“什么爽死了，听着好笑，有什么说法吗？”
周豪凑近了说道：“杨瞬博讲过一个笑话，是这么说的，有个人叫爽，然后死了，有人回村里报信，边哭边喊：爽死了，爽死了！”周豪学着杨瞬博那贱兮兮的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
大家听完，都哈哈大笑起来，鸭脖红擦了擦眼泪，竖起大拇指说道：“我真是服了，你是真的幽默啊，看来是我们想多了，多说无益，那你好自保重。”说着几人就起身离开了。
周豪前一秒还在跟着笑，鸭脖红他们一走开，身边又立即冷清下来，周豪渐渐地又笑不出来了。接着吃了两口饭，心中郁闷得很，再也吃不下去，索性回教室去。
周豪走了两步，又觉得这么多饭倒了实在是浪费，要是身边有个养猪场，拿去倒在猪圈里喂猪，也算物尽其用了。但是随即看到有人开着车拉着一个个的桶，到食堂来收盘子，清理地上的剩饭剩菜，然后又倒进大桶里，不一会儿就装满了。整个过程分工明确各司其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把周豪看得目瞪口呆，瞬间明白多半就是养猪场的来收泔水了。
不过这样也好，周豪知道粮食最终没有浪费，心里也没有那份负罪感了，于是又抬起头望向天空，脸上挂着笑容往教室踱去。
回到教室后，周豪看着还没几个人，想起早上陈大梁的话，就去周斌那儿翻挂历，发现倒计时明明还有六十三天，这陈大梁也太不严谨了，剩下的三天准备喂狗吗？
接着周豪不经意间注意到日期下面的旧历，才发现还有十几天就是唐耀丽的生日了，瞬间想起来唐耀丽说过她的生日是三月初三。一下子自责起来，怎么就没想来这么个大事呢，差点给忘掉了。
但是说起来时间还很早，自己也没有跟唐耀丽说过自己这个想法。周豪决定还是好好计划一下，到时候要给唐耀丽一个惊喜。只是一时半会儿周豪还想不到要给她什么惊喜比较好，送礼物？庸俗！看电影？人家会去吗！还是请客吃饭？更庸俗！
想着想着就到上课时间了，周豪还是想不出什么来，只好先打住这个想法，让思路尽快进入复习的状态。一进入这个状态，周豪就感觉浑身自在，一身轻松，没有那么多烦恼和忧愁了，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是一件无拘无束的事。
周豪脸上洋溢起开心的情绪来，郑攀却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拍了拍周豪的肩膀，才让周豪醒过来。郑攀小声说道：“你干什么，老师在看你！”
这话吓了周豪一跳，抬头一看，数学王老师果然在看自己，还没等周豪低下头，王老师就点名让周豪去做一做黑板上的题。
周豪没想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居然还是被点名了，又一出乐极生悲啊！接着周豪极不情愿地起身上了讲台，旁边郑攀笑得头都快抬不起来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不过周豪丝毫不慌，看了看数学布置的椭圆形题目，所有公式早就烂熟于心，拿起粉笔就开始写，边写边计算，不到一分钟后就把答案写出来了。王老师边看边点头，等周豪写完了，王老师就让周豪先回座位上，然后朝大家问道：“你们说他写得对吗？”
大家都不发声，只有在第一排的石先低声回答说是对的，王老师才说道：“给个掌声吧，完全正确！”说着教室就爆发出一阵掌声，不少人还纷纷回头看向周豪，搞得周豪脸上绷得直发烫。但是周豪注意看了看其他人，发现唐耀丽并没有回头看向自己。
接着王老师又说道：“做对一道题不要急着骄傲，虚心才能使人进步，态度要端正，眼光要放长，要尽可能作对所有出现的题，咱们才可以休息一下，然后再骄傲一分钟，你们说是不是？”
“是！”大家都齐声回答着，又纷纷笑起来。周豪也跟着笑，只是笑得有点尴尬，知道王老师这是在敲打自己要认真学习，只好低下头承认了自己的态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