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糟糕
“马上要放清明节了嘛，回家了就可以好好休息啊。”
“那倒是的，下周末就是哟，对了，我们寝室周末在喊聚餐呢，你要来不？”周豪刚说出这话，又觉得不妥，自己怎么擅自发出邀请了呢，要是别人问起，自己答不上来不就太尴尬了吗。
唐耀丽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嗯……算了吧，你们寝室聚餐，我来干什么哟，别人问起，你怎么回答啊。”
“这！”周豪没想到唐耀丽也是这么想的，一时语塞，想了想，又问道：“这个嘛，我确实没想到，哈哈，你跟我们寝室的其他人也不太熟的嘛，是我失策了。”
“以后有机会的，班上肯定还要聚餐嘛，如果有的话，我肯定会参加的啊！”唐耀丽笑着答道，周豪觉得，唐耀丽说这话算是心领了，自己也心满意足，去不了就等下次更大范围的聚会再去咯，于是也笑着说道：
“那好吧，以后再说了，下次我喊你你可要答应哦！”
“呵呵，你还真是非要邀请我啊，看情况吧，我得回寝室了，刚才小梅就在催我。”唐耀丽语气焦急了起来。周豪看了看电话上的时间，才发现已经快要到熄灯的时候，连忙带着歉意解释道：“啊都这么晚了，那今天先聊到这儿吧，你赶紧回寝室。”
“嗯呢，拜拜！”
“拜拜！”等挂了电话，周豪又往寝室赶，刚到寝室，就熄灯了，还没进寝室，就遇到陈大梁从寝室出来，看样子刚刚查完寝。
周豪一下子心里有点虚，生怕陈大梁会找个理由来收拾自己，然后惩罚自己去操场跑步，用自己的血汗树立梳理他的威信。但是站在走廊上迟疑了三秒钟后，陈大梁却让周豪赶紧回寝室休息，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
周豪还有点不大相信陈大梁居然这么大度，完全没找自己的麻烦。等陈大梁下楼走远了后，周豪才松了口气，郑攀见周豪没有被陈大梁为难，就半带取笑地问道：“耶，阿豪，叉口这次居然没罚你去跑操场？”
“我有那么招人厌吗，就回来晚了也要罚我，那太过分了吧。”周豪说着就不高兴了，不过不是针对郑攀。郑攀也没当回事，而是继续说道：“谁叫你当初不去上叉口的补习课，要去上王老师的数学补习课呢，你这不是跟叉口作对是什么，他不整你才怪呢！”
周豪叹了一口气，对于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自己也弄不清楚了，但是陈大梁对自己态度的大转变确实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周豪这时突然觉得郑攀的这句话好熟悉，像在哪里听到过的，沉思了三秒钟，才想起来那个画面，有人说陈大梁因为自己不上补习班，就把自己安排到前面去当炮灰。
周豪苦笑了一下，在梦里陈大梁都不放过自己，看样子只能躲着点了，尽量不要招惹他。这时杨瞬博贱笑着说道：“嘿嘿嘿，周豪你还怕跑操场啊，我觉得你完全不用怕。”
“我靠，杨瞬博，你这是怼人不倦啊！”石先扯着嗓子反驳着，“阿豪去年就是不怕事，才被抓典型的，我看你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觉得阿豪有那么笨吗，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我觉得也是，阿豪你莫听杨瞬博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郑攀也插话了。几个人都这么说，杨瞬博只好改口说道：“哎呀，我就是说，阿豪有这个脾气，我没说真叫他这么干啊，阿豪成绩这么好，肯定也没这么蠢啊！”
最后几个字明显重音，周豪听得出来杨瞬博还是在嘲讽自己，心中顿时不快，不过并没有直言不讳地怼回去。强压了一口恶气，周豪才镇定着说道：“那也是哦，我确实没那么笨哦，不过跟杨瞬博比起来还是要好那么一点的。”
“你哪点比我好，明明是非主流！”杨瞬博一口鄙夷的语气，周豪知道杨瞬博又在趁机揶揄，拿自己开涮，要是换别人，比如郑攀、任兵之类的，可能自己真要忍一忍，但是现在杨瞬博还蹬鼻子上脸，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周豪顿时就觉得不能忍，无论如何都要怼回去，于是又很不客气地说道：“那也是哦，班上矮的也没几个，你倒是数一数二哦，我想啊，是不是以前松哥跟你在初中的时候，天天拿你的脑袋当桩打，把你打矮的，嗯？呵呵。”
周豪知道陆松以前跟杨瞬博一起在八中读初中，就专门拿松哥的暴力来挤兑杨瞬博。
杨瞬博立马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到阳台去了，周豪能感觉到他情绪的剧烈翻转，假如现在没熄灯，肯定是哭丧着个脸。这时郑攀也跟着取笑道：“耶？瞬博，你躲厕所去哭了啊？哈哈哈！”
“你放屁，老子在拉屎！”杨瞬博隔着厕所的门嘶吼着，随即又发出“哦哦哦”地舒畅声，大家都笑了起来，郑攀又说道：“听到没，瞬博居然还泄愤（粪）去了，还叫得这么有节奏，果然是瞬博啊！”
“哈哈哈！”大家都哄笑着，周豪也得意起来，感觉自己总算扳回来一局。
这时徐涛涛也笑着进来了，郑攀连忙问道：“班长，怎么又是熄灯了才回来的，你这几天好像回来得都有点晚啊！”
这句话把周豪点醒了，想起来这几天徐涛涛是回寝室回得晚，大家都要上床休息了，徐涛涛才不慌不忙地回来，但是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周豪就没打算跟着问。但是看大家都翻身起来看，应该也是一副好奇的心情，但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耸耸肩感觉说不出个名堂来，又倒下继续睡起，全当徐涛涛回来得晚是件正常的事。
徐涛涛这时回答道：“处理点私事嘛，就回得晚了，刚才在大门口还碰到班主任的，他也问我怎么不早点回寝室休息。”
大家还是没搭理徐涛涛的话，只是杨瞬博从厕所钻出来，又“哼”了一声翻到床上睡觉了，大家又小声笑着，徐涛涛问道：“你们在笑什么啊，是不是跟杨瞬博有关。”
“没事没事，跟我没关系，他们要笑就让他们笑咯！”杨瞬博还是一副怨妇口吻，把大家逗得更是大笑了起来。
等笑过之后，徐涛涛才说道：“现在考试也完了，周末聚餐你们有问题没，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去订两桌了，你们想吃什么，我好提前安排。”
“班长，现在不是还早的嘛，这么着急干什么，放假了我们再一块儿进城看啊！”石先向下回答着。
郑攀也说道：“我反正没意见，不过我有点担心这次一模考试我的情况不理想，很可能到时候因为成绩太稀烂，心情差到没胃口吧！”
“嘿嘿嘿！”杨瞬博又贱笑起来，说道：“就你那个成绩，不是我说，我们寝室谁都比你好吧，我觉得你可以不去，但是要把聚会的费用交出来，起码人情还是要到哦！你那碗饭，我帮你吃！”
“那你还真是饭胀哈脓包！”郑攀立即回怼，大家又哈哈笑起来。
徐涛涛这时却打断大家的笑声，接着说道：“我觉得我们可以去自助鱼火锅，以前我跟郑攀一起去吃过的，价钱也不贵，味道也巴适，适合我们聚餐！”
“你说那一家啊？”郑攀问了起来，徐涛涛“嗯”了一声，郑攀有些颓丧似的说道：“都去吃过了，我们干嘛还要去吃，换一家吧。”
“你吃过了，大家没吃过啊，聚餐嘛，又不光是吃，是我们增进感情的场合嘛，重在聚！”徐涛涛强调着，其他人都纷纷赞同徐涛涛的观点，这事就算一锤定音了！
周豪接着刚准备要躺下，就想起不对劲，又问道：“我们寝室八个人，坐一桌就够了啊，何必要订两桌？还有其他人也要来吗，是不是隔壁209哦？”
“就是啊，我也想起来了！”“我也是！怎么要订两桌？”大家又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徐涛涛立即解释道：“是这样的，班上有几个同学听说我们寝室要聚，就想以个人名义参加，我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理由，就只有答应了，而且我的好朋友李阳，你们都认识吧，还有那个汪全，上次送啤酒和鸭脖来的，他们也要来一起聚一聚，当然了，他们不会来白蹭饭，该出的钱也不会少的。”
“这样好吗？”石先问着，东京也带着不解的口吻问道：“我也有点不明白，我们到底是寝室聚餐，还是小范围内朋友聚餐，难道说其他人就是全凭个人兴趣参加？”
徐涛涛不紧不慢解释道：“我上次说了的啊，以咱们寝室为核心，主要是我们寝室成员聚餐，外带其他个别人员参加，就是东京说的那个意思，反正要来的话，咱们肯定也不好拒绝，反正我们管好自己寝室这一坨就行。”
“哦哦哦，”大家又纷纷明白过来，没在发表什么异议，一个个都接着睡去。
接下来，度过了两天翘首期待的日子，各个任课老师纷纷赶着时间阅卷打分，在星期五的上午，陈大梁终于把全班的测试成绩统计出来了，周豪这次名次稍微靠前了一点，到了班上第八名，唐海也往前靠了一点，快要到前十了，周豪见唐海那副兴奋的样子，知道肯定是这段时间八条给他补了很多偏科，唐海高兴，肯定八条也很高兴。
陈大梁脸上洋溢着笑容，看得出来也有点高兴，说这次大家发挥得比上一次期末考试要好些，班上的重本线多出了三个人，也就是按名次从前往后排。周豪从前往后仔细听着，知道自己还是在重本线内，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是等陈大梁一直念到前二十名，都没有听到唐耀丽的名字，周豪估计着唐耀丽肯定没进前二十，心里指不定有些失落了。陈大梁接着就没再往下念了，解释说后面的人要加把力了，给时间让大家总结一下，从总结中再提高。这个举动倒也保护了名次靠后的那些人的自尊，不然念出来了，那就不是喜事了，说不定会引发家长投诉的。
等说完了名次排列，陈大梁又宣布各科目优秀情况，数学果然花落杨瞬博，得了140的高分，比周豪高出3分。看着杨瞬博得意的样子，手舞足蹈摇头晃脑地，周豪心里有点郁闷，假如自己多匀点时间出来，说不定就把那5分拿到手了，怎么可能让杨瞬博这么猖狂，简直是小人得志。
陈大梁接着往下念，数学的第二名是班长，第三名是唐耀丽。周豪不禁感叹果然唐耀丽还是很专注于数学的，这两天瘦了不少，估计也是在偷偷地努力了。但是陈大梁念其他科目前三成绩时并没有念到唐耀丽，周豪估计着，唐耀丽的成绩也就靠数学分数吊着了，不然成绩早就掉到不知道哪儿去了。
不过对于自己数学掉出班级前三，周豪并不介意，起码唐耀丽考得比自己好就够欣慰的了。但是也要弄清楚，唐耀丽的成绩分布到底怎么样。
等下课后，周豪还在思考着，八条就兴冲冲地来找唐海了，八条这次考得也不错，在第十名的位置，正好挨着唐海，周豪听八条开心地说道：“看来这段时间你又背着我偷偷补功课的啊，都快追上我了，干得不错，继续努力！”
唐海“嗯嗯”了两声，捣蒜似的点头默认了八条的话，又跟八条聊了一会儿。等八条走了后，郑攀才问道：“耶？唐海，八条这是一语双关哦，叫你要追到她！你们这些文化人，说话真的是滴水不漏啊！哈哈！”
唐海“切”声道：“就你晓得的最多，一个字都能给你听出十种意思来是不是？”
郑攀还没回答，张娟也回头笑嘻嘻地问道：“唐海，八条和你到底什么关系啊，还追来追去的耶，呵呵，你们不简单哦。”
唐海这时有点尴尬了，掩饰不住笑容地说道：“哪有那回事嘛，别人就是说我这次考得稍微好了一点，你们就非要解读出别的意思来，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见唐海还是死不承认，大家也聊不下去了，又无趣地准备上课了。
接下来的整整白天一天的时间，六门课的任课老师就把试卷的所有答案讲了一遍，周豪发现，数学题最后一个大问的二小问其实并不难理解，只是三角函数的方程式运用自己没有熟练于心而已。
向老师在讲语文试卷的时候，专门就读音纠错给大家讲了半节课，又拿出以前的复习资料温故知新。周豪才发现，自己好久都没有重点复习过这块知识点了，许多似曾相识的读法其实都是错的，比如漩涡的漩字，一般就是读四声，这次向老师终于带着大家正确地读了一次二声。
周豪也认真地读着，心里却笑个不停：“真他妈的见了鬼了，不去背这些苦大仇深地癖字，谁还记得错不错的问题啊，即便错了也没有关系啊，完全不影响交流嘛。”
等向老师讲完了前面的测试题，又开始讲作文写作，惯例式地说道：“下面，我给大家宣读一篇随机抽选的优秀作文，我给了……”
还没说完，杨刚就在后面嘀咕着抱怨起来：“好假哦！”
不知道是不是教室里稍微安静了些，还是杨刚的嗓门大了些，这一句话前面的人听到了，纷纷回头看向杨刚。连向老师也听到了这句话，望向杨刚的方向，脸色凝固了三秒钟，吓得杨刚赶紧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在周豪郑攀一众人纷纷暗自笑弄杨刚的时候，向老师又说道：“是杨瞬博写的一篇《蚊子的爱情》，这篇文章，我打了35分！”
不知道向老师是不是有意为之，最后念到名字确实揶揄的口气，让大家都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周豪也感觉到，这个题目实在有些滑稽，也跟着笑，同时也猜测到向老师说的是反话，这篇文章，可能是篇反面教材。
接着向老师念道：“蚊子一腔热血，热爱着它的家庭，但是它没有热血，就只能向人类求助，那一晚，它来找我，在我耳边不停地诉苦着，我默默地聆听，虽然不明所以，但却能体会它饱含的深情！我明白了，即便蚊子也是有感情的啊！”
“哈哈哈哈！”大家都放声大笑起来，后面男生区更是笑得炸开了锅，杨刚更是笑得前俯后仰，连忙搭住徐涛涛的肩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承认我错了，大家不要怪我，哈哈哈，笑死人了！”
周豪往杨瞬博的方向看去，看不清杨瞬博是不是拉着脸，但是换做自己的话，起码是脸涨得通红，红得发紫，紫得发黑，黑得发亮了！
不过就在观察杨瞬博反应的时候，周豪又注意到了唐耀丽微微侧脸的笑容，看起来好像要红润多了，精神焕发的样子，估计应该是恢复好了。果然考试给她太大的负担，现在暴风雨过去，她总算好转了！
不过周豪还是有点担心唐耀丽的成绩，陈大梁不念二十名之后的情况，说明后面的人成绩有些不理想，而且听陈大梁的口气，二十名之后的人，还必须要加紧努力，基本上也能证实自己心中的猜想。
上晚自习前，周豪偷偷摸摸地到讲台上，打开了电脑，默默地看着陈大梁统计的一模成绩排名，看了看前面，什么徐涛涛、李露露、东京、陈琴、小梅这些一众高手赫然在列，无非就是你上我下或者我下你上（不要想歪了）的火热态势，常年霸占前五前十的榜单，他们每一科的成绩几乎都是在班级前五，稍微差的也没掉出前十，仿佛傲视群雄一般岿然不动。
周豪往下继续翻着，发现自己政治成绩和英语成绩确实不太理想，英语差点突破100，政治考了68分，跟唐海的75分相比都差得远。再往下看，这时旁边走动的人也围过来了，周豪本想着自己悄悄地仔细看一下唐耀丽的成绩，神不知鬼不觉。但是现在却只能佯装着浏览，只不过在唐耀丽的成绩一列及附近放慢鼠标滑动的速度。
好在大家并没有发现周豪这一举动的异样，围着看了一会儿后，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考得不好之类的话，又陆陆续续叹着气离开。周豪知道，这些叹气的人，都是名次靠后的同学，他们的成绩一直都没有什么起色，可能也就放弃了吧。
高考已迫在眉睫，想要在这个时候去抓点积水胡豆补救一下，已经是不大可能的了，至于高考能考怎么样，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周豪很能体会那些同学的感受，但不敢想象假如自己也像这样，父母得该多绝望！自己又该多绝望！
不过让周豪现在绝望的另一件事，是唐耀丽的成绩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周豪又仔细看了一遍唐耀丽的成绩表，发现除了数学还算优秀之外，其他的科目没有几个是理想的成绩，大部分都是在及格线附近徘徊，甚至还有不及格的，整体排名已经掉到快三十名了，比上次期末考试的成绩都还要差一些。
周豪不明白，唐耀丽这段的精力，难道全都用到数学上了，其他科目就不管了？这下自己好像也有点明白过来，为什么当初陈大梁坚持要自己去补那五门课了。光是补数学，也许一门优秀，能做到出类拔萃，但其他科目就落下了，整体盘不行，数学再厉害也是白费，现在唐耀丽就是这样。
但周豪整体成绩并没有明显偏科的情况，没有像陈大梁预料的那样垮下去，相反成绩一直在班上上游，高三以来还能经常进入前十，而且还一直都保持得很好。跟自己一比，唐耀丽脑子并不笨，相反还很聪明，成绩却很不理想，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呢？
周豪这时又想起来唐耀丽在寒假时说过自己偏科的情况，只热爱做数学题，对于解题很投入，但对其他科目肯定就明显没时间补齐，想补已经来不及了。
周豪叹了一口气，心想假如要是早一点知道这个情况，说不定就帮唐耀丽补一补，起码能起个头，自己在旁边摇旗呐喊擂鼓助威也行啊。但是周豪又摇摇头，跟唐耀丽走近的时间太短了，自己和她远隔一方，并不能常常见面，即便想帮也望天兴叹，自己好几次都说要帮唐耀丽看看答题情况，结果几乎都食言了。
想到这，周豪有些自责起来，唐耀丽不让自己去，那自己怎么就听她的话了，愣生生地就是不去呢，到她家附近去见见她，就算是想要接近她，那自己也是在做助人为乐的事情，又何必心虚呢！
周豪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想了，正要起身离开，这时郑攀也进教室来，朝周豪笑嘻嘻地问道：“哟，周大诗人，你不去写诗，又在看什么啊？哦，成绩单啊，看有什么用，反正卷子都讲了。”
“还能看什么，看一看，有哪些是我的竞争对手而已！”周豪起身来，跟着郑攀往座位走，临近唐耀丽时，不忘注视了她一眼，又随即躲闪开。
旁边的杨瞬博听到周豪的话了，立马刻薄地讥讽道：“切，还竞争对手，你的非主流倒是没竞争对手！”
周豪心里一下子像刺反复薅着一样难受极了，强压着怒火，没有回答杨瞬博的话，而是默默地回到了座位上。刚刚坐定，唐海就回头，挑着眉毛半笑着问道：“你去看了那么久，看得怎么样了，哥哥有希望考重本，还有没有再往上冲的可能！”
“嘿嘿嘿，你要还往上冲，你这是要当姚明啊！”旁边万林东开着玩笑打趣道，唐海没回头，立马懒洋洋地反驳了一句：“我当不了姚明，我当姚明的弟弟还不行吗？”
“哈哈哈哈！”几人都大笑起来，郑攀擦着眼泪给唐海竖起大拇指，颤着音说道：“哈哈，你他妈都快笑死我了！”
周豪也笑出了眼泪，连忙找万林东扯来一张纸擦了擦，问道：“你是想笑死我们好继承我们几个人的遗产吗，硬是得意得很，一个模拟考试，你就要冲上天了，照你这么说，我起码应该当姚明的哥哥吧！”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唐海假装不高兴地说道：“你给我爬，就想占我的便宜，老子还不了解你，精打细算就等这个时候下手！”
这时班上其他人都到齐了，看着时间应该也是要上晚自习了，周豪连忙说道：“第一节课是叉口的哦，你们还不各就各位？”
这话明显是在提醒唐海，唐海赶紧收住情绪，转过去低头写作业去，其他人也赶紧端正姿势，毕恭毕敬地等待陈大梁的到来。果然，五秒钟后，陈大梁端着一副博士生导师的仪态进教室来了，看那表情，估计是得到校长或者年级领导的表扬了。
陈大梁一进教室后就开始按计划复习，讲了之前的课后习题。周豪这时才发现，这次一模考试的题是之前就做的习题，题目和答案完全一样，但是考试的时候却一点没有想起来。周豪急忙找出来一模的历史试卷，发现那道世界历史的题，自己果然还是按照之前写的答案写的，即便是做过了，也没有去记标准答案。
周豪一下子想起来，班长说过刷题得分的事，看来这方法确实不适合自己，无论怎么记，遇到那道题了，就只有解题思路，没有记忆中的答案库。
但周豪也有点懊恼，起码做过的题，还是应该有点印象吧，怎么自己就一点印象没有呢。
周豪又看了看徐涛涛，脑子里一下子又反应过来：“也许有的人就是靠记忆力得分吧，有的人又是靠理解力得分，而我就是后者！”
晚上回到寝室，周豪还在思考着文综题的失分点时，郑攀开玩笑似的说道：“白天向老师那个读音纠错简直把我整蒙了，漩（二声）涡！我们要把杨瞬博丢到那个漩涡去，哈哈！杨瞬博的作文也是笑死人了，写蚊子，简直是人才啊！”
东京也附和着，说有些读音完全就不符合本地的说话习惯，读起来怪怪的，但那偏偏就是标准读法，又说杨瞬博怎么写这么怪的作文，边说边开着玩笑。
周豪听他们打着哈哈，一下子又想起来明天就要聚餐了，还没问唐耀丽去不去，但刚想起来这事，又想起唐耀丽已经说过不会去了，这一惊一乍之间，石先看得明明白白，旁边的东京也一愣一愣地看着，然后问道：
“阿豪，你抽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