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讨价还价
徐涛涛点着头，说肯定会，接着看了一下手上，有两处流血了，随即卷起了衣袖。周豪刚才还没发现，这会才看到徐涛涛手臂也有伤。
“不说了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刚才没伤到你吧？”汪全连忙问。
徐涛涛笑了下，“我没事的，再说了，你也没下死手，我都看得出来。”
“我们去医院给你瞧一瞧，实在不行，你打我一顿也行，这样我们互不相欠。”汪全又说。
周豪愣了一下，听着他们的话，感觉自己好多余，于是就要起身离开。
这时，周豪听到外面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赶紧出来看，发现是唐海和李阳两人赶过来了，徐涛涛冲周豪使了个眼色，周豪心领神会，赶忙出去迎。
见到周豪后，李阳喘着粗气问道：“徐涛涛呢，他人在哪儿，怎么样，我刚刚听说在那边有人打架的，不知道是不是徐涛涛，如果他跟别人打架，我要把对方打断腿。”
周豪知道李阳这火爆脾气，连忙打断他的话，回答道：“徐涛涛没事，我当时在他旁边呢。”
“那你怎么不回来找我，多一个人多份力。”唐海说着去，却有些心不在焉。
“我哪里知道后面的事，再说了也来不及去找你们了！”周豪笑着回答。
李阳这时问道：“那徐涛涛怎么样了，你帮忙了没？”
周豪笑了笑，没有回答李阳的话。李阳似乎看出来了什么，不屑道：“就你那样子，我瞪你一眼你兄弟伙就要给你撑腰，你就不是打架的料，我猜也猜得到了。”
唐海立马反呛道：“李阳你说什么哟，你非要这么看不起周豪吗，他欠你的还是怎么的。再说了，也要看现在徐涛涛到底怎么样，受伤了没有。就算徐涛涛有什么事，又能跟阿豪扯上什么关系，你真是有点霸道了！帮又怎么样，不帮又怎么样！”
周豪立马察觉出一股火药味，连忙劝唐海：“没事没事，都是一个班上的，我和徐涛涛一个寝室的，该帮要帮。”
“谁说没人帮我了！”徐涛涛站在门口，扯着嗓子用低沉的嗓门喊了一声。几人听到徐涛涛的声音，转过头看向他，发现还有人就在他旁边，周豪一看正是汪全，两个人正往这边走过来。徐涛涛先是看向周豪，那眼神就在不停地示意：“不要跟他们说实话！”
周豪自然也明白徐涛涛的意思，连忙上前，指着汪全说道：“就是他及时出现，把对方打跑了！”
“汪全！你怎么也在这儿？哈哈！”李阳激动得上前，抓住汪全的手使劲晃，汪全却连忙叫疼，不停地叫李阳松手。
周豪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汪全也被徐涛涛打中了的，只是刚才装着不吱声，没看出来。李阳转过来，笑嘻嘻地跟周豪和唐海炫耀：“今天真是意外又加惊喜啊，这是汪全，是我和徐涛涛的好哥们，初中时咱们仨就在一块，那时候……”
李阳停顿了下来，在五分之三秒的时间里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周豪随即看着他，汪全和徐涛涛也同时略有严肃地看向他。
“对，李阳说得没错，咱们三个初中时可好得不得了！”徐涛涛和汪全异口同声说道，打断了李阳的思绪。
周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还大打出手的两个人，这下又成了好兄弟。实在不明白，徐涛涛的转变简直比翻书还快！要说翻脸自己也翻得快，跟徐涛涛一比起来，中间起码差了100个李阳，不过徐涛涛确实跟汪全的不愉快都通过这次打架彻底烟消云散，而且还重归于好，起码还是值得的。只是对于这种解决方式周豪有点接受不了，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动手呢，万一打得过分了，留下了什么遗留症可就得不偿失了。
周豪越想越摇头，唐海见他这副表情，一脸严肃道：“阿豪你又在自言自语什么哦，我赶车的时间都要耽搁了。”
周豪思维一下子被打断，知道唐海不愿多待，连忙解释道：“没什么，我在想今天回去的客车还有没有，这耽搁了一个多小时了，买MP4的事情也没成，再耽搁要赶不上晚班车了。”
唐海回答道：“慌什么啊，你非要今天急着要买到手吗？！这样，3号的上午10点，还是在细平桥等我，哥哥陪你去就是。”
“几点钟了？哟，快五点钟了啊。”徐涛涛看了看手表，催促着问周豪：“你还来得及吗？”
周豪看徐涛涛那样子，知道徐涛涛对于自己还是很感激的，见证了他和好朋友翻过山车般的友谊，也帮他瞒住了事情的真相。而且对于中午的事情周豪确实没有放在心里，只是嘴上说着不高兴而已，也觉得是自己太小肚鸡肠，急着维护面子。
周豪说晚班车是五点二十，要是现在打个车过去，兴许还来得及，坐公交车可不知道得等多久，而且公交车走走停停，真怕来不及了。
徐涛涛见周豪这么说，连忙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叫师傅马上送周豪和唐海到南站，又招手示意让他俩赶紧上车。周豪感觉挺不好意思的，自己什么都没做，犯不着要让徐涛涛这么客气，不过回家要紧，确实来不及多想了，接着一头钻进车里。
李阳说自己要先去趟南门，过一会儿再来和徐涛涛他们会合，也跟着上了出租车。
跟徐涛涛和汪全匆匆作别之后，车子开出去见不到他俩人影了，李阳才从前面回过头，对周豪问道：“阿豪你实话实说，刚才是不是就是他两个打起来了？”
“哎我说你没完没了是不是，硬是觉得阿豪好拿捏吗？”唐海立马回怼。
李阳却十分客气，解释道：“唐海你别误会，我对阿豪没有瞧不起的意思，以前我俩是有点过节，但是都是一点小问题，我没在意阿豪也没有放心里对吧？”
说完李阳看向周豪，周豪心里冷哼一声，觉得李阳这人还真有点没把自己当回事，但也不想再去计较了。于是周豪回答：“没事的，我都记不得有什么事了，你想知道什么？”
“徐涛涛肯定叫你保密了，你不说我也猜得到是什么事情，我不说你却不知道他们俩到底为什么事动手。”李阳卖起了关子，让周豪一时来了兴趣。
“那些都不关我们的事情？嗯？你是说徐涛涛和那个叫汪全的人打架的？”唐海反应过来，看向李阳，李阳则闭着眼点头回应。
“原来是这样啊，对不对，阿豪，李阳说的是这么回事？”唐海随即看向周豪，周豪也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既然我都看出来了，徐涛涛叫你保密也没有意义了，我是很奇怪他俩怎么又和好了，以前可是往死里打，打得反目成仇的。”
“哦？不知道啊，那都是应该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吧，我们也没必要知道的。”周豪学着唐海的腔调回答，李阳却笑了起来。
“行！今天你周豪有点风格，让我高看你一次。估计是你在中间帮了他俩一把，我也不妨说一说他们的事情，让你搞明白你做了多大的事情。”
李阳接着说了一遍事情大概。初三的时候，汪全买了班上第一个MP4，徐涛涛本来约好一起买，可是家长不支持。徐涛涛因为没能及时买上MP4，心里落差极大。有一天徐涛涛的女朋友王珊珊想听听歌，就去找汪全借，可又偏偏让徐涛涛撞见了，看他俩说得眉来眼去的样子，顿时觉得是汪全在挖自己的墙角，也顾不上兄弟情谊，就发狂般地跟汪全打了起来！
早先徐涛涛和王珊珊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汪全也对王珊珊有意思，但是徐涛涛先说了出来，汪全只好放弃，于是王珊珊和徐涛涛在一起后，汪全为避嫌就尽量躲远点。但是发生那次误会后，汪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和徐涛涛打得很凶，都受了伤。旁边的王珊珊劝阻无效，对徐涛涛的冲动彻底失望，事后便和徐涛涛分手，提前转校，去市里面的中学就读了。
听到这，周豪唏嘘一声，感叹道：“看样子徐涛涛是错怪汪全了，他两个一直都没有和好吗？”
“哼，怎么可能！我倒是撮合过，但是不行，两个人都犟得很，都要对方先认错。”李阳摇摇头，闭了闭眼，眼睛看起来更小了，“就为了一件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两个人打了一架，想和好除非再打一架分个输赢。”
周豪这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又听李阳说道：“我就猜到肯定是这样的，刚才我就注意到他两个都受伤了。这个事一直在徐涛涛心里有心结，你们平时看他不苟言笑，其实也是因为这个，以前初中的时候他是多爱笑，从不板着脸。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你们先走。还是感谢你，阿豪，刚才是我误会你了，抱歉哈，你别放心上。”
接着李阳让司机靠边停车，又另外打了一辆出租车返回。
周豪来不及回李阳的话，只觉得有些诧异，认识李阳两年的时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客气。
等车到了南站，周豪从外面见客车还没出发，正要下车急匆匆赶去，却听出租车师傅说道：“车费五元！”
“什么，钱还没给你吗师傅？”周豪一脸不相信地问道，唐海见状大笑起来：“你真的笑死人了哈哈哈！弟儿，你以为徐涛涛要帮你给车费吗，算了我来给，你先走，下回你再给。”
回到家的三天里，虽说是元旦，别人都在看电视嗑瓜子，开心得不得了。周豪却实在是苦闷，一天到晚都在做题，两天的时间里做试卷每天从大清早做到深夜，总算在第三天早上做完了，可熊猫眼都快熬出来了，本来胡子一直留着没刮，看起来就有些显老，这下憔悴得更像个三十岁的大叔了。
这三天里周豪的爷爷奶奶一点也没让周豪下地去干活儿，每天还专门上街去买好多吃的回来，把伙食好好地改善了一遍。
“爷爷，我要马上去县城了，今天就提前走，中午饭不在家吃了！”周豪收拾好书包，换了一身干净衣鞋就要准备出发。
爷爷连忙问周豪怎么着急忙慌地走了，沉着脸似乎不高兴。周豪只好解释说在家里做作业注意力不集中，回学校做的话效率高一些。见爷爷还是不让自己走，周豪有点着急了，这时爷爷又说：“急什么急，慌慌张张的你一天，你这两天做作业又没休息好，你妈还打电话来说七说八的，你奶奶又上街去了，要买肉去了，中午给你做一顿好吃的，给你再补一补，吃了再走也不急！”
“啊？真的假的？”周豪一听说是中午要煮抄手吃，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可是一想到自己跟唐海约好了早点进城买MP4的事情，只好推脱：“算了吧，作业做不完要挨老师点名批评的，你们要上街也不提前跟我说一下！昨天我晚上我熬夜熬到十一点钟都做不完，今天我得赶紧回学校去。”
爷爷似乎相信了周豪的话，但是还是不怎么高兴。正巧这时奶奶回来了，周豪见她果然手里提着一大袋蔬菜和肉，就又说了自己要出发的事，再次解释了一下。奶奶本来还笑呵呵，一听周豪要走，也跟着阴沉了一下脸，但还是转而笑着让他先走，并多给他二十块钱，用作中午和晚上的饭钱，并交代周豪不要节省，多吃饱点。
周豪本来还想推辞，但不好再次回绝，只能接过钱，喜笑颜开地出发进城了。刚到大路上，班车就到了。周豪上车后，班车开不多远就看见小学同学陈良也在候车，但是司机只是跟陈良招呼装不下了，也不停车，就直直往前开走了。
陈良是周豪小学和初一时的好朋友，成绩很好，尤其是刚上初一时，周豪多亏挨着他坐，靠他把成绩底子打好了。后来陈良也考上大为中学后，因为来去顺路，周豪也时常约陈良一块儿。
周豪本来看见陈良，没想到他也这么早进城去，觉得路上有个聊天的伙伴，实在是挺巧合的，还有点高兴的。结果一看车里挤成这样，站都站不下了，又只能作罢，连跟陈良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就一晃而过了，不禁在心里叹息一声。
周豪赶到细平桥后，唐海也已经到了，两人碰头后说着就往步行街出发。边走着，唐海问道：“弟儿，你跟哥哥说一说，徐涛涛和那个汪全打架有没有隐瞒没说的？我是有点看不惯徐涛涛，但不管怎么说，徐涛涛跟别人打架，我们是一个班的，肯定不能不帮忙！”
周豪有点奇怪唐海怎么又说这话来了，当天他可是明确表态与他无关。
这时两人走到一家较小的电子商品店里面，唐海也懒得再讨论这个事情了。周豪问道：“要不咱俩进去看看，应该有MP4卖的吧！”
“那你不去最大的那家电子商品店了吗，那里的东西是货真价实，还有打折优惠呢！要不咱先去那边瞧一瞧？这么小的地方能卖个什么东西啊！”唐海表示异议，却见周豪不管自己说的话，已经进店了。
周豪看着橱窗架上摆着的各式MP4，觉得眼花缭乱，无从下手，老板一眼看出来周豪是愣头青，没啥见识，就随便推荐了几款MP4，全是老式的那种，说是有打折优惠，可价钱报出来周豪觉得太便宜，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时候的电子市场，MP4商品就几类牌子比较好，步步高、小霸王、三星首当其冲，但周豪一直没有真正研究过这些电子商品之间的优缺点，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选择什么，眼前这家店看着牌子很多，但感觉都是杂牌子。
周豪突然想到徐涛涛用的是小霸王，就问老板有没有这个牌子，老板一听直摇头，说不卖这个牌子。
唐海这时在店里转了一圈，跟周豪悄声说这家店卖的东西都不咋地，拉着周豪就要走。老板见状，连忙叫住两人，又喊老板娘从箱子里抱出来三四台MP4，跟周豪卖力地说：“这都是最新款的，都不舍得卖的既然小弟娃真想买，就挑一款，价钱还可以谈。”
周豪看了看这些MP4，觉得都不是牌子货，心里也没底，突然翻到跟徐涛涛的小霸王一样的MP4时，眼前一亮，让老板打开看看，结果发现还是一台杂牌子，叫普耐尔，其实就是英文player的音译名。那外表简直就跟小霸王一模一样，明显是个山寨货，老板打开播放了一下，画面还很流畅。
周豪想了想，尽管这东西是杂牌子，肯定比不上小霸王，但确实没有看起来更好的东西了。怎么抉择呢，周豪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不行，我不能别人买什么我也跟着买什么，不然的话不得让别人说我是跟屁虫吗！”周豪心里想着，于是就没再挑这款小霸王山寨版。
这时周豪看到旁边有台凸面屏幕的MP4，便询问老板。老板说也是普耐尔牌子的，便又打开画面给周豪看了看，但是只播放了一个视频就不放了，周豪也没再让老板试一试，见这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离回学校的时间不多了，于是急匆匆地要做出选择。
唐海见他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知道周豪着了老板的道，肯定是脚下生根走不出来了，只好帮周豪讲价钱，老板开口是320元。
周豪一听，还比自己拿到的300元多出20元，就问老板还能不能便宜点，这时唐海这时却直接开价：“200元，不卖咱就走。
周豪一听傻眼了，心想着：“你这么喊价不把人得罪了吗，人家不答应咋办！”于是打断唐海的话，回了一句：“280吧，高了咱买不起！”
“好的成交，我马上给你装盒！”老板喜笑颜开，有傻小子居然这样砍价。
周豪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买的那款杂牌子到底能值多少钱，但明显自己的这个还价是彻底失败的，老板都没有跟唐海再还价，自己反倒涨高了不少，跟老板无亲无故，这不是典型的肥外人吗。
唐海连连叹气，他本来想着砍个低价，如果老板不答应，自己就赶紧把周豪拉走，他知道周豪的性格太软弱，不喜欢跟别人较劲，尤其是买东西讲价钱，根本就是个生手。可如果老板答应自己砍的价，周豪也不至于吃多大亏，他知道小霸王是正品，像徐涛涛那款MP4起码也得卖个四五百元，折算一半出200元也不至于让人笑话，这下可好，周豪自己给老板送钱，拦都拦不住啊。
周豪也感觉得自己砍价砍得太差劲了，足足差了80元呢，可现在自己砍了价，不管好不好，老板是答应要卖了的，自己总不好意思又要反悔吧，万一老板不让咋办。
周豪心里没底，可是对唐海对于自己的失望也无可奈何了，进退两难，杵在原地发慌。
老板见眼前的愣头青下不定最后的主意，趁热打铁的说道：“咱们这个普耐尔啊，虽说比不上什么小霸王、步步高之类的，但是你也看见了，播放画面没的说啊，很流畅嘛，听歌什么得都没问题，不是残次品对吧，而且你以后要看电影要听歌，可以来咱这免费下载啊！”
唐海这下也不知道怎么帮周豪拿主意，全看周豪，周豪已经彻底稳不住了，只得把心一横，说道：“买就买！可是我要说明白，假如你这东西有问题，我可要来找你换！”说到这给了钱。老板喜笑颜开，连声答应说没问题，接着给周豪包装好。
周豪拿着新买的MP4，和唐海走不出多远，就听到店里的老板和老板娘两人嘻嘻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周豪虽然听见了但听不清楚，不过他也明白自己今天干了件蠢事，让别人牵着鼻子还头也不回地往坑里跳，被实实在在地坑了一把！
钱是自己出的，决定是自己下的，周豪想怨人却发现无人可怨，要怨也得怨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到这个就不卖牌子货的边摊小店来，为什么唐海叫自己走，自己就是没走，为什么唐海已经砍了个更低的价，自己却要抬高价格，无端端地多送出去钱，足足80块，已经抵得上一周半的生活费了，这么浪费钱，不心痛吗！
周豪又懊又恼，就这样又责怪自己起来，唐海在一边看得想发笑，但是碍于面子，生怕周豪把怒火撒到自己头上，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连忙和周豪上了公交车，急急地往学校赶去。
晚上回到寝室，徐涛涛打开小霸王开始看起火影忍者来，周豪也打开普耐尔，准备看下里面存的电影，却发现画质跟徐涛涛的小霸王没法比，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马赛克，镜头拉远啥也看不清，连声音都有些杂质，跟小霸王更没法比。
徐涛涛开始看到周豪拿出MP4，还说周豪的MP4也不错呢，没到几分钟就被现实啪啪打脸，忍不住想笑，见周豪那拉得老长的脸，又强忍了回去。
这时周豪的初中同学冯鹏专门过来找周豪玩，看到周豪手里的MP4，拿过去把玩了起来，赞叹道：“还不错，这屏幕看着像个小电视，对了，新出的电影2012你看了吗，我今天下载了一个片段，挺震撼的，要不传给你，你自己在MP4上看看？”
周豪生怕手中的这台山寨货漏了陷，万一当众卡顿可不得了，连忙把MP4塞到枕头下，掩饰道：“算了吧，今天太累了，而且也没电了，早点休息吧，你说的电影名字我记住了，回头我再找你拿，啊！”
冯鹏悻悻离开，让周豪长舒了一口气，但也同时下定决心，明天下午放学后，自己一定要去把这个瘪犊子玩意给退回去，哪怕支付一点使用费也不再用了！
第二天中午，周豪就去办公室找到班主任陈大梁，说下午想请个假，自己生活费忘带了，爸爸打钱过来了，自己要去取钱来用。
陈大梁这时正在和另外一名美女老师开玩笑，心情大好，也懒得去跟周豪的父母核实事情的真伪，就答应准假，但是要周豪出校门要注意安全，准时回到教室上晚自习，不然就给他爸妈打电话。说着就给周豪批了假条。
下午放学后，周豪顾不上去吃晚饭，也没有跟唐海、刘河、盛夏打招呼，就急匆匆地出校门，往老板的店里去了。这事周豪并不是不想跟唐海他们三人讲，其实跟他们说了，他们三个肯定会要求跟着一块帮帮场子，有他们壮着气势，不论如何周豪不会再吃大亏了。但是真要跟他们说了，别的不说，唐海肯定会看不起自己的，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自己太年轻不听劝执意而为，这下又要反悔，这不瞎闹着玩吗！所以周豪打定了主意，不跟任何人说，就自己去。
到了老板店里，周豪提高了分贝，壮着胆色跟老板不客气地说道：“老板你卖的什么东西，杂牌子就不说了吧，怎么连电影放不了，要么卡顿要么画面不清晰，你让我怎么看电影，你自己把钱退给我吧，或者你觉得我用了你的东西，你扣个二三十也行，反正这东西我不要了。”
老板见识过这种虚张声势，老练地说道：“昨天给你看了的啊，你自己觉得没问题才要买的，现在又觉得不好了又不要了，你把我当傻子耍呢，你说不要就不要，你不要随便你，钱不退！”
老板说完的时候脸一横，语气明显更坚定，完全不容反驳。
周豪哪见过这种阵势，一下子被吓蒙了，自己打定主意要来退的，这下怎么办，在不到一秒钟的对峙中败下阵来，立即改了个求人的语气，委屈着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确实不好用，我拿回去，同学都说我买的是烂东西，都叫我拿回来退了，老板你就当我年轻不懂行，给我退了行不？”
“哎，你昨天可没说这话！”老板的态度明显嚣张起来，已经拿捏准了周豪吃不定他，继续说道：“你自己怎么说的难道忘了，你说的是来换，可没有说退哦。”
这话还没说完老板就连忙住嘴。周豪一下子听出来老板是自己说漏嘴了，瞬间觉得还有希望，立即又哀求着问道：“对啊对啊，老板你看你都记得可以换的嘛，那我换一款不就行吗！”
老板这下也没辙了，那脸上写满了执着和无奈，最后还是拿过来周豪手里的山寨货，确认了没有任何擦伤刮痕，东西也是完好之后，才答应了下来。接着就把昨天摆给周豪看的那几台重新拿出来给周豪选。
周豪看着面前的这几台MP4，一下子又陷入了犹豫不决中，他实在拿不准到底哪一款是真正好用的。
正要拿不定主意时，突然又看到小霸王山寨款，也就是仿制徐涛涛MP4的那一款，外形、颜色、按键全都一样，只是打开的画面logo和背面的logo是普耐尔，仅此区别而已。周豪喜出望外，本来今天来的时候打算即便是不能退，总能换一台像样的，最好就是小霸王山寨版一款。周豪立即打定主意要换这一款，老板一看不打算让换，但自己的话已经说出来，东西也是自己拿出来的，没得反悔，只好让周豪自己做决定。
周豪赶紧试播了一下，跟之前看到徐涛涛的那一款画质还差不多，声音也挺清晰，不卡顿不失真，至少比之前那个菠萝货要好多了。
周豪拿定主意，要老板把这个普耐尔包装好。老板无可奈何，只好乖乖地把山寨版小霸王装好交给周豪。看着周豪乐滋滋地离去，老板差点跺脚了。
周豪刚出门离开，就遇见这时老板娘回来。周豪放慢了脚步，听到老板跟老板娘说了经过，接着老板娘就对老板破口大骂，老板也不甘示弱，跟老板娘对骂起来。周豪听到老板跟老板娘之间的骂战，心里别提多解气了。再看看手里的东西，周豪觉得自己总算还是没吃多大亏，起码自己还是扳回了一局。
果然，新MP4拿回寝室之后，徐涛涛一看跟自己的小霸王很像，立即上前来观摩。左看看右看看后，徐涛涛就跟周豪说这下换了个好东西啊，跟他的几乎就是一样，而且价钱只差一百多，很划算。言外之意就是周豪昨天被耍了，这东西也确实是山寨货。周豪先是高兴，听出来徐涛涛的意思又拉下了脸，但其他人也来把玩，说周豪买的东西不差劲，周豪这才笑逐颜开。
唐海看着周豪那表情变化，恨铁不成钢地叹气道：“阿豪啊，唉，读书脑子好使，就是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