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诗集
挂了电话后,周豪美滋滋的回寝室去了。
刚转下楼梯,就又遇到了冯鹏。冯鹏正在和其他人说笑着,见是周豪迎面过来,就跟其他人作别,然后走到周豪跟前,笑着问道:“耶,春风满面啊,才去约会的吗?哈哈。”
“只是心情好,哪来的约会哦,”周豪说得脸上波澜不惊,但心里却笑开了花。
冯鹏听后“哦”了一声,就问道:“周末你有空不,好久没有一块儿出去耍了,我估计高考过后,我就不去上大学了,以后在一起耍的时间就难得了。”
周豪听得惊呆了,没想到冯鹏也有这个打算,于是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啊,当初一起考到大为中学来多不容易的,怎么现在又要放弃了?有什么原因吗?”
冯鹏摇摇头,和周豪边走边说道:“我确实不想读了,也读不出个名堂来,我现在成绩稀烂,能上大学我还不愿去吗?”
“那你也不能直接说不去了啊,”周豪继续追问着,又宽慰道:“成绩有好有坏,也不过是差了点,但是辛辛苦苦拼这三年,不就是为了考个大学吗,当初来大为中学,不也是费尽力气才考上的吗,我实在是不能理解,说不上学就不上了,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冯鹏还是摇摇头,说没有什么难言之隐。周豪还是不明白,心想从没有听说过冯鹏有不想读下去的消息,甚至几次碰面冯鹏完全都没有提起过,怎么现在突然说起了。
见冯鹏不怎么解释,周豪放慢了脚步,追问道:“不是说苦高中耍大学吗,上大学了就轻松了啊,再也不用像现在每天气得比鸡还早,睡得比狗还晚了,再说了,这里面还有文凭这个东西呢,你这么早进入社会,无非就是多几年工作经验,万一以后你要继续发展,要你拿出大学文凭你没有,怎么办?”
“我都看好了,这个不用担心,我也没担心过。”冯鹏依然笑着回答。
“看好了?”周豪看着冯鹏,冯鹏还是笑着,只点头。
周豪又问道:“那你是现在才有的想法,还是早就决定了?我觉得你肯定不是现在才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你猜得没错,我是过年的时候想好的,”冯鹏沉思了一下才回答着,继续说道:“我过年的时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那个叔伯,从深圳回来了,知道了我的情况,就说可以等我毕业了直接去他厂里上班,一年后就当组长,再过两年提车间副主任和主任,待遇也有七八千呢。”
“就这一句话就把你说心动了?”周豪审视着冯鹏,冯鹏没有回答,只是笑着。
“那你爸妈的态度呢,考大学这么重要,别人随便一句话就算了?”
“其实我爸妈以前也问过我的,是考大学还是毕业就参加工作,说我这成绩上大学只能读专科,家里供不起专科学费,太贵了。”冯鹏回答着,周豪听了若有所悟,这时又想起来什么,反问道:“对了,你还有个弟弟对吧,好像还很小。”
冯鹏点头说是的,又说道:“就是去年暑假补课结束后,你骑摩托车顺道送我回去的时候,你见到的啊,上次你来也看到的嘛,比我小得多。”
周豪瞬间明白过来,其实是冯鹏家里经济到顶了,再也支撑不了冯鹏读大学了,所以冯鹏才决定提前进入社会打拼了。
周豪很能体会冯鹏的无奈,做这种决定肯定要下很大的决心。即便冯鹏以前没有说过以后读什么大学的话,但也没有轻易说过要进厂上班的事情。他面对的现实比自己面对的现实,要现实多了,也残酷多了。
“我要去深圳的事情,你不要跟别人说啊,尤其是以前在二中的同学,他们有些也在大为中学,我也认得,而且还在经常联系,你们那个谁啊,哦,雄霸对吧?”冯鹏问着周豪,周豪点点头,说是有这个人。
提到这个名字,周豪又想起来上次在中心广场意外被他撞见的事,说起来又不是滋味。
冯鹏见周豪叹气了,反倒安慰起来:“没事,我自己的选择自己会负责到底,也不会后悔,倒是你,就算毕业以后各走一条路,以后碰到我,还是不要装作认不到啊,哈哈。”
“笑,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就怕到时候你发达了,衣锦还乡了,我还在读大学,说不定还要来投靠你混日子啊,哈哈。”周豪也跟着笑。
这时快走到寝室大院门口了,冯鹏要上右边的大楼,就跟周豪要说着再见,周豪这时才答应道:“那周末你什么时候去城里,去的时候来叫我,你知道的,十七班,估计后面可能也没有什么时间还去城里了。”
“行,到时候我来找你,”冯鹏说着就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就走了。
周豪站在大院门口,看着冯鹏的背影消失在了楼道里,不禁唏嘘起来,又有一个小伙伴就要分道扬镳了。
回到寝室的路上,周豪默默地走着,这时突然想起来,自己明明跟唐耀丽约好了周末一起去风尚公园,怎么现在又答应冯鹏了,时间这么紧,两头跑可来不及啊。
这下周豪有点心慌了,一时之间想不到该怎么办了。
回到寝室后,东京见周豪回来了,就笑呵呵地问道:“阿豪,听说你在写诗集啊?写多少了,给我们看看啊?”
“嗯?”周豪没反应过来,东京怎么知道的,于是疑惑地看向东京。东京却看向郑攀,又笑呵呵地说道:“是郑攀说的,说你有空在写东西,瞟到一眼是写现代诗,你什么时候又开始写的啊?”
周豪还没回答,先扫视一圈寝室里,发现杨瞬博也在的,心想要是说下去,怕是杨瞬博又要嘲讽自己一顿。于是说道:“哪有的事,郑攀怕是乱讲的吧,喂!”说着看向郑攀,准备叫他不要随便当小喇叭到处跟别人说。
谁知郑攀一秒就懂周豪的意思,直接说道:“哎就是,东京,你不要乱讲话啊,阿豪写诗集又不是我一个人知道的,旁边挨着的几个人都知道啊,为什么要说是我说的。”
“不对哈,郑攀,我就不知道,”徐涛涛这时答话了,郑攀见状还要辩解,徐涛涛又说道:“我跟你们中间就隔着杨刚,也不远啊,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事,阿豪,你真的写了的话,给我们分享分享,你平时也不爱聊天,是不是都写成诗了?那一定很精彩啊。”
“也有可能是酸溜溜的哦!”杨瞬博不等周豪回答,就先抢过话回答了,一下子就把寝室氛围降到了冰点。
郑攀笑着对杨瞬博反驳道:“你简直就是个搅屎棒,能不能说话过过脑子啊,你的脑壳都是装的豆渣吗,你不说话就不酸,再乱讲话,把你丢进那个漩(xuán)涡里啊,哈哈。”
郑攀说着还专门强调了一下读音,逗得大家轻笑了一下。周豪知道这是下午向老师讲到读音纠错时讲到的题,没想到郑攀还拿来开玩笑了。
不过这次杨瞬博这么嘲讽自己,周豪心里好像没那么堵了,突然就无谓了。又顺着杨瞬博的话淡淡地回答道:“酸就酸啦,这么久了你还不习惯啊?”
“额,”杨瞬博一下子答不上话来了,郑攀见状,乘胜追击问道:“你不是爱怼人吗,这下怼不了吧,切!”
杨瞬博还是木然着不说话,似乎找不到话怼回去,接着干脆戴上耳机看动画片去了。
东京这时说道:“阿豪有空你给我们拜读拜读你的作品啊,东西写出来总要有读者吧,不然放着也是干放着对吧?”
周豪笑了笑,心想还没给唐耀丽呢,先给他们看算怎么回事啊,不过倒是已经给赵华看了,就算是给赵华看过,那也只看了一部分而已,但是想想周末就要给唐耀丽了,以后可就没谁来看了,还不如给他们看看,反正也看不出是什么。
于是周豪答应道:“可以,明天你到我位置来拿,不过只能你看,不要给其他的人,包括你旁边的人。”
“为什么啊?阿豪!”徐涛涛有些不解,周豪回答道:“那东京要看是东京要看啊,并不是别人要看啊,再说了,我觉得也不怎么好,万一他拿去给别人看了,别人也来笑我酸,那这个事算谁的,我总不能怪东京吧。”
“哦,那也是哦。”东京点点头说着,又答应道:“那行,说定啊,明天早上我到你座位来拿,反正不给别人看就行了吧,呵呵。”
这时石先也问道:“阿豪,那你也要给我看哦,我肯定能保证不会给别人看的,更不可能像喇叭一样到处讲。”说着还朝杨瞬博那边看了一眼。
周豪笑了笑,看杨瞬博没反应,接着答应说等东京先看了再说。
这时徐涛涛又问道:“阿豪你这么爱写诗,有没有想过以后出版成册啊,说不定我们班还出个大诗人,说起来,我还可以说我们一起在一个寝室住过的,哈哈。”
“那也是,我们不是全都脸上有光吗!哈哈!”郑攀也附和着,说得周豪有点控制不住得意的情绪了,然后答应道:“你们别吹牛了,呵呵,还没有这个想法呢,就是写着玩啦,想到哪写到哪儿,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夸张。”
“你是说你随便写写就写得这么好啊,我靠!”石先惊叹道,又摇摇头说道:“你也是个人才啊,原先我听石鹏鸿和唐海在说你在写,没想到你到现在还在写,那你还是要保持这个兴趣,对了,你一般是写人还是写物啊?有没有专门写过谁?”
“这个我最有发言权了,让我来说。”郑攀跃跃欲试,不等周豪回答就先抢着说了,这一下子让周豪猝不及防,还以为郑攀知道了什么,要抖出自己的秘密来了。
郑攀说道:“高二的时候,也就是前年到去年,我们都在后排坐的,周豪就在写一个叫刘婵的女生,他写的那首诗我还记得两句,嘿嘿……”
郑攀笑得如此淫荡,周豪都感觉有点刺耳朵,没想到郑攀居然说的是这个事情,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下来,此时其他人几人也跟着笑起来,东京跟看热闹一样问道:“你光笑不说,那两句就是嘿嘿吗?不要卖关子啊,那个刘婵是谁。”
东京这么一顿反问,把郑攀说得笑了起来,郑攀没有回答东京的话,而是又问周豪:“喂,阿豪,你写的那个刘婵到底是谁,还在诗里面说你不敢妄想,我看你天天意淫别人吧。”
“你给我滚开些,呵呵,”周豪解释着,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但是见郑攀还不知道真实的情况怎么回事,觉得解释解释也无妨,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以前是高一的同学,人家长得漂亮嘛,以前也共过事,就写写玩啦,哪有你说的那样。”
“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哈哈!”郑攀又怼了回来。周豪没明白怎么说到不要脸了,郑攀继续说道:“你明明都说不敢妄想了,其实就是有想法,说明你还念念不忘啊,是不是你现在写的诗集也是写的她啊,哈哈,我就听赵华在说你肯定是在写你喜欢的人,没想到你居然藏得这么深,真是厉害啊,我差点都没想起来了,这么一说就通了。”
没想到郑攀这么一通推理,几句话就把事情的本来样子说得面目全非了。周豪隐隐感觉不妙,要是这样交给东京拿去看,保不齐郑攀也会在后面添油加醋,要是唐耀丽知道了,那自己可没法跟她解释啊。难不成说别人说的事实都是假的吗,另外一本古诗集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的啊,一翻就看得到。
“是吗是吗?我都不知道啊。”东京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连问着,接着和石先他们都看向周豪,像是在看稀奇玩意一样打量着周豪。
周豪有点受不了这种审视的目光,连忙解释道:“没你们说的那回事,唉,越描越黑了,再说了,我写的又不是一个人,难道说,我跟每个我写的都有那种关系吗,那还得了啊。”
周豪还没说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徐涛涛问道:“我们班的你写了哪些啊,有我们寝室的吗?”
周豪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去年暑假来补课的那个复习生周成勇我写过一首的,好像我们班上我写过一两个吧,给唐海写过的,他满十八岁的时候我写的,还有去年周……”
周豪看了一眼盛夏,没把后面那个“洁”说出来,但是盛夏却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一下子抬起头看向周豪。周豪连忙躲开,接着说道:“我记不得是哪个了,好像也不是姓周的,每个月都要写点,时间长了我也记不得是谁了,之前还写徐雯的,不过那个是古文,搞笑的,还有谁来着,想不起了,哦李苗雨,不过也是她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她喊我和郑攀去吃饭,我想不到送什么礼物,就写了这个送的。”
郑攀“嗯嗯”地回答着,说是有这回事,又反问道:“啊?你还给她写诗啊,连周成勇那个复习生你都写,那算了,我们两个同桌这么久,你都没有给我写过,真是伤心啊,心都冷了半截了。”
“那你满十八岁你也没请我啊,你请我了,我给你写一首就是,只要你不觉得酸。”周豪笑着回答。
“那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吧,周成勇也不是满十八岁你给他写的,为什么对我们要求就这么高,非要过生才写,还必须满十八岁的生日,一辈子就一个十八岁。”郑攀说得愤愤不平起来,但还是保持笑意。
石先这时打岔说:“你不是还写过石鹏鸿的吗,一篇古文长得不得了,还张贴出来的啊。”
“哦,那个啊,那不算诗,不过我确实给他写过古诗的,但是没有张贴出来。”周豪又解释道。
“还有这回事啊,偷偷地写,为什么不拿出来给大家看啊?”徐涛涛又问着,周豪看了一眼杨瞬博,笑了笑没回答。
“唉,你管他干什么,写不写得好不重要,那是你的心意,只要没乱写,而且看得懂,你不要管杨瞬博的态度,他说什么你难道都要在意啊。”徐涛涛又说着。
郑攀也接着说道:“原先我就跟你说了,他说你你给他怼回去啊,他欣赏不来,又不是所有人都欣赏不来,他觉得酸又不是大家都说你酸,虽然你没有写我啊,但是你只要写我的话,我还是要珍藏起来的。”
周豪笑了起来,没想到郑攀这态度还算中肯,不踩不捧,倒也符合自己的心思。
这时石先说道:“说起来,阿豪写诗也是有感而作,哪有郑攀说的那样,你那叫淫者见淫。不过阿豪好像跟我们班的女生没几个是走得比较近的啊,除了李苗雨有幸得到过周豪的作品,恐怕没有谁还有这个运气吧。”
周豪听了暗笑着,这些人都被自以为是的眼睛欺骗了,还以为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情况呢,果然是人心隔肚皮啊,还隔这么远。
徐涛涛又说道:“那,阿豪你有兴趣的话,还是写写我们几个,不求以后你在出版的时候,能看到我们的名字,只要写了就行。”
“就是就是!”东京和石先也笑着附和。周豪望了一下刘河和盛夏他俩,然后“嗯嗯”地回答着,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第二天上过早自习后,周豪刚刚誊抄好最新的一首诗,等着东京来取的时候,却看到卢宇就从前面转到跟前了。接着卢宇笑着跟周豪小声问道:“阿豪,听说你在写诗集,还写得不错,可不可以给我看看?我保证不给别人看。”
周豪被这么一问,有点没反应过来,再看着卢宇,第一反应就是想起来去年刘河说她的胸很大,刘河还想要摸她的胸怎么的。但是现在大家都穿得外套,看不出她的身材来。周豪接着又反应过来卢宇是来问诗集的,但又疑惑着卢宇怎么知道自己在写东西的事情来,还直接来要了。周豪看了一眼赵华后,就猜测着是不是赵华跟别人讲了后,就上门来要了。
卢宇又发出“嗯?”的疑问,等待着周豪的回答。周豪来不及多思考一秒钟,觉得盛情难却,只好合上笔记本,交给卢宇,说道:“嗯,行,你先拿去看吧。”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周豪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跳得很凶。等卢宇走开了,周豪才松了口气。接着周豪看着卢宇回到座位时,心里又紧张起来——这时周豪才想起来,卢宇就挨着唐耀丽坐。万一唐耀丽知道了,那不就提前泄密了吗,自己还有给她的必要吗。
但是现在周豪反应得太迟了,只能默默地祈祷卢宇不会给唐耀丽看。
第二节课下后,卢宇就把笔记本送回来了,交给周豪后就说了一句话:“看完了,写得很细腻,完全看不出来是你写的。”
周豪看着她肯定的眼神和和善的笑容,不知道她这评价又是什么意思,是写得好还是不好,难道说又看出来什么东西吗,总感觉有点悬吊吊的。不过周豪还没问她有没有给别人看,卢宇就回座位去了。
这时赵华却回过头来,一脸幽怨地问道:“阿豪你不讲信用,你不是说没写好吗,怎么还先借给别人看了,那你也得给我看看。”
“啊?”周豪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是答应过赵华的,只不过一直耍赖拖着。但是现在都暴露了,再藏着恐怕就说不过去了,周豪看了一眼东京,只希望东京来拿走,这样就可以搪塞一下赵华,说不定过点时间,赵华就不会记得这事了。
谁知东京还在座位上继续做着自己的事,好像已经忘了要来拿走诗集的事情了。周豪又磨蹭了十秒钟,见实在赖不过去了,只好乖乖交出来,递给了赵华。
赵华满心欢喜地接过诗集,然后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下午上课的时候,赵华才把诗集还给了周豪,还夸赞道:“哇,阿豪,我好羡慕那个人啊,你居然可以给她写一本诗集,我只能说你好用心啊,要是以后我的男朋友也这么用心该多好啊。”
“你都有男朋友了?还以后?”周豪疑惑地看向赵华。赵华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捂住嘴,摆着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是说以后我有男朋友的话,不是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啊?”从前面走过的黄珊,还没坐下就问赵华。
赵华红着脸解释道:“哎呀,没有没有啦,都是阿豪开我玩笑的,坏得很,嘿嘿。”
周豪听到“哎呀”两字,突然觉得像是听到唐耀丽的声音一样,如此的相像,让周豪都心颤了一下。再看看前面,唐耀丽还在埋头学习着。
周豪定了定心绪,也跟着继续一心看书了。接着数学课又开始一周测试,下课后,课代表就来把卷子收上去了。
上晚自习的时候,石先又把已经打好分的卷子拿回教室里来了,周豪还以为自己又是第一名,谁知石先先喊的是唐耀丽,接着才喊的周豪。周豪拿到卷子的时候,才被石先告知自己是第二名,比第一名唐耀丽低了一分。
周豪再看看石先的卷子,发现石先跟自己的分数一样的,两人相视一笑,石先就喊周豪赶紧走开,不要影响自己发卷子。
拿回卷子到座位上后,郑攀就在抢着周豪的卷子看,然后又在啧啧说着赞叹的话。周豪听了赶紧解释说没考到第一名,有点差水平。本来是谦虚的话,却让赵华听到了。
赵华转头笑着问道:“哇,阿豪你又考得这么好啊,我好羡慕你啊,我要是有这么好的成绩该多好啊,做梦都要笑醒了。”
周豪呵呵笑着,还没回答,这时郑攀也说道:“喂阿豪,你跟我说说,我感觉你好像成绩出了数学没有什么比我更突出多少的,为什么你成绩比我高那么多?”
“没听懂你的意思?”周豪一脸疑惑看向郑攀。郑攀笑了笑,说道:“我是觉得我们的聪明程度好像差不多,有时候我感觉你脑子还没我转得快,除了学习的事情,聊什么你都不怎么聊,为什么你成绩就比我好那么多,我们这一圈的,就你和班长成绩隔得最近,把我们其他人都甩到后面去了。”
“你是说阿豪的脑子笨,但是相反,成绩却又很好,对不对?”杨刚这时也插话了,周豪这下才明白过来,郑攀是说自己笨。
但是周豪没有介意,其实这个问题自己也知道,只是郑攀看到了,又说出来了而已。自己这副脑子,总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壳一样,用脑子的时候,总感觉转不过弯来,反应也比别人慢得多。比如说小时候看表哥心算口算加减乘除法,三下五除二就算出来了,自己却不行,就算到了表哥那个同样的年龄后,自己还是达不到那个高度;又比如写文章,自己是想写点什么东西,也看过不少的文章,但是一提笔就脑子一片糊涂,写出来的东西最终也只是个半成品;又或者做题,稍微需要逻辑运算的,特别是理科性质的,数学和地理两科,又或者以前没分科时学的物理化学,周豪看到那些题,就感觉脑子发晕,一算起来就觉得脑细胞在大面积罢工,像电脑一样死机;就算是死记硬背的,周豪也总是有些记不清背不全,写答案的时候慌慌张张,就容易漏分;再比如说给别人讲题的时候,明明自己都做会了,但是真要说出来,就感觉很费力。
如此种种情形,靡不毕见,周豪早就知道自己只能是这个样子,只是没人发现而已,现在却让郑攀的问题一语道破了。
对于郑攀的这个疑问,周豪其实能回答原因,但又不想回答。想到这里,周豪看了看前面正在埋首学习的唐耀丽,知道是她给了自己很大的力量。在她之前,又是刘婵给了自己很大的力量,在刘婵之前,又是别人给自己力量。
总之,每当周豪觉得学习了无生趣,又困顿得不行的时候,就会想起心中的那个人,想到以后重逢的时候,自己成功的样子,自己追求的生活的样子,用实力证明自己的样子,就会重新焕发出力量来。那个刘婵是这样,现在到唐耀丽了,还是这样。
所以,不是周豪自己有多聪明,而是周豪心中念念不忘的那个人,凭空生出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强行推着自己往上冲,能冲多高算多高。与其他人成绩优秀的人不相同的是,他们现在的成绩可能是随随便便努努力就有的,还有上升的空间,但是周豪的成绩却已经是使出全身力气得来的,再往前一点,就难如登天了。
但是周豪现在还不能说出来,只能笑着回答道:“笨鸟先飞嘛,确实也笨,假如我脑壳有东京或者陈情他们那么好使,我瞌睡都要笑醒。”
“阿豪你还谦虚啊,”赵华安慰道:“我还不是笨,但是我努力了,成绩也很差啊,离你们还远得很,我觉得阿豪你是真的聪明,考试就能拿到优秀的分数。”
“嘿嘿,过奖了,而且还没到高考的时候,现在的成绩又不做数,一切都要等考试结束了才见分晓。”周豪自顾自地回答着,大家听了相顾无言,又纷纷散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