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鼻血
徐涛涛笑着，大家接着又开始对比其年龄来，一圈问下来，才知道是徐涛涛最大，已经十九岁了，刘河最小，十七岁才满两个月。
周豪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知道刘河比自己小一岁多。以往只知道刘河在F4四人中是最小的，最大的是盛夏，现在也要满十九岁了，其次是唐海和周豪，两人比盛夏小四个月，而且挨得很近。
现在这么看来，当初发生事情的时候，刘河还是个只有十六周岁的小娃娃呢。这么说来，年龄不对称，倒也能解释他为什么非要那么执着了。
周豪想到这，又不禁心痛起来，脑袋也跟着痛。索性不再听他们说下去，而是戴上耳机，听了几首歌后，就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周豪发现气温还是冷得很，天空仍然阴云密布，不知道是不是还要下雨。周豪也懒得看天气了，就像杨刚说的，自己还管得宽到天上去了，接着套上了那件凯威路就去了教室。
周豪一块儿和郑攀有说有笑地出大院来，似乎早已忘了昨天的事，只是边走说今天天气不怎么的，还是有点冷。还没出来多远，周豪就听到后面唐海在喊自己，回头看他一个人正赶上来，就停下来等他。
这段时间唐海和八条又出双入对，除了偶尔碰到了聊聊天，周豪都不好意思去搭话，尽可能给他俩多一些时间营造二人世界。结果倒好，都快差点忘了这人了。
正巧不巧，唐海就这么问了：“弟儿，等等我呀，你是把我忘了吗？”
“哈哈，”周豪笑着说，看到唐海嘻嘻哈哈的样子，心情也轻松不少，顿时幽默感又来了：“那你搞快点啊，你这耽误我一分钟，我高考就要少得一分啊，你知不知道一分压了多少人啊，你赔不起的。”
郑攀也在旁边笑着，跟着说：“还有我的一分钟，耽搁了也要少得一分，虽然没有阿豪的一分值钱，打个折你也要赔个倾家荡产。”
“打折，把你两个腿打折还差不多，我这说话才多久哦，一分钟就消失了啊？”唐海纨绔似的笑着，跟上来后三人又一块儿去教室。
路上郑攀问周豪：“阿豪你昨天拿我手机不是搜电影吗，怎么我开机的时候看到的的是你的QQ号登陆界面？”
“哦？”周豪听得心头一紧，突然又想起来自己是退出来，郑攀肯定没发现什么。于是解释道：“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想起来好久没登QQ号，看你手机上有这个软件，就随便登上去看一看，怎么了？”
“是这样吗？”郑攀转而审问着，那眼神看得周豪有点睁不开眼了，心里一下子又发虚。但还是壮着胆子：“难道还有另一样？”
“我看号还登着，也没注意到是你的号，还以为是我自己的号，打开了就看到有消息没发出去。”郑攀一本正经说着。周豪这下却慌了神，连忙回想着昨天，记得自己明明退出了登录的啊，怎么郑攀还登进去了，而且自己的消息还没发出去，又被郑攀看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当时自己眼花了？
周豪百思不得其解，郑攀却说道：“那个唐是谁啊？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编的消息，看都没看就删了，然后发现是你的号，我就退出来删除了。”
这话又让周豪松了一口气，又有点想笑，又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不知道答案就在眼前。却发现唐海正半笑着看着自己，就在旁边一言不发，洞若观火。
周豪知道他不会拆穿自己的，于是大着胆子回答道：“哦，以前的初中同学，去深圳打工了，我随便聊两句，我还以为发出去的。”
“那你还用我的手机再重新发一道不，万一是要紧的事呢？”郑攀问着。
周豪没想到郑攀还这么主动了，看来自己昨天是想多了，绕那些圈子，费那么大脑力，结果都是自作聪明。于是周豪很爽快地答应了，接着郑攀就把手机递给周豪，还说自己这会儿才想起这个事，要下回周豪记清楚，他就不来提醒了。
周豪一边笑着回答应付着，一边连忙打开了QQ，重新登上了自己的号，结果发现真的没有给唐耀丽发出去。这让周豪泄了气，又自责起来，怎么慌张得都不确认一下。这下周豪又焦急起来，以为给唐耀丽发的消息她看到的，应该会听自己的话，赶快回去加衣服的。所以一整个晚自习都没有注意到她那边，这可好了，完全就是白忙活一场。
但周豪抱着亡羊补牢的心态，还是立马又重新给唐耀丽发去了同样的消息，接着就退出登录，删了号后，在在到教室前还给了郑攀。
但是回到教室后，周豪又坐立不安了，眼睛一直注视着教室门口，看着其他人一波又一波的回来。过了一会儿，才看到唐耀丽进来了，而且还穿着外套，并没有什么异常，还和别人说笑着，于是又放下心来。
上午上课没多久，太阳就钻出来了，气温一下子又回升了，大家慢慢地都脱去了外套，到中午的时候，已经又恢复到了前两天的样子，而且还热得多，大家索性都换成了短袖，周豪也把外套脱了放座位上。到下午来上课的时候，几乎又见不到谁穿外套了。
只有周豪特立独行，穿着还是去年秋季开学时买的长袖T恤，本来是看天气变化太快，预防下午不定又降温的，周豪实在是怕冷，只好折了个中，穿着土不土洋不洋的长袖来上课了。
果然，一到教室，杨瞬博就嚷嚷着周豪又粉墨登场了，霎时间前排不少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周豪身上，搞得周豪一脸尴尬。杨瞬博的话明显又是打着擦边球，没说什么好像又说了什么，自己不能对号入座却又好像已经坐下去了。周豪感觉自己又吃了个哑巴亏，不好当众怼回去，只能乖乖地接受了。
接着周豪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随手把凯威路塞进了抽屉里。郑攀这时又开始怂恿了：“你怎么不怼回去啊，让这么多人看你笑话，难道就这么放过杨瞬博了？”
“我怎么怼，也没人笑话我啊，”周豪指了指自己的穿着。郑攀却笑了起来，拍着周豪的肩膀，说道：“哦，那这个就不能怪人家杨瞬博抓你的小辫子了，我不是说你的话，你读书是一把好手，前几天也会改变穿着会打扮了，怎么现在又回到起点了，你这个衣服是你家祖传下来的传家宝吗，这么老土还在穿，赶紧找个时间进城买两件新衣服吧，你捐款都捐得起，我不信你衣服还买不起。”
“买买买，下次进城了，就去买，我也不想穿这身衣服了，唉！”周豪叹着气。
接着第一节课下了后，看着远处的阴云就慢慢飘了过来，还又黑又重又宽，一眼望不到边。周豪一下子想起来那句“黑云压城城欲摧”来，简直是应景得很。然后又开始刮风了，天气就开始又冷了下来，窗外看得到遍地的树枝被吹得压弯了，接着第二节课下了后，就在大家以为第二次“台风”又要卷土重来时，风没吹多久就又停了。
这时大家都才注意到，那一大团黑云眨眼之间已经到头顶了，遮天蔽日的，天空很快就黑了下来。接着又开始刮风，只是刮得不凶，远不及前天晚上那阵仗。然后就开始下雨了，而且还越下越大，转眼之间又看不到窗外了，连近在眼前的寝室大院大楼都只有个模糊的轮廓。
随着风雨交加，气温越来越低了。
周豪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只有自己穿着长袖还算抵挡得住，连郑攀都冻得鸡皮疙瘩在胳膊上一层又一层，看起来冻得不轻，但还是坚强地挺立着。周豪却笑了起来：“看你还笑我，幸好老天开眼了，让我莫名其妙地有远见之明。”
郑攀也笑了起来，学着唐海拱手作揖的样子说：“佩服佩服，行了吧，老天爷都站你那边，我怎么就把衣服脱到寝室去了。”
挨着座位挨着窗户的人立马关上了窗户，教室里这才暖和些了。接着不少人面面相觑，都在说没带伞，吃饭去不了。
周豪这时又担心起来，自己看到唐耀丽也穿着短袖进教室来的，这下降温了，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冻着。但是此刻周豪看不到唐耀丽的状态，只看得到她光着臂膀，猜测着她十有八九也是冷着的。接着又低头沉思该怎么办，偶然间看到抽屉里的那件恺威路，才想起来中午没有带回去。周豪顿时心里大喜不已，这下正好可以给唐耀丽御寒。
但是此刻周豪又退缩了，拿着衣服却动弹不了。这个时候要是自己把这件衣服给唐耀丽送过去，先不说别的吧，自己这下肯定解释不清，说不定就会暴露了，连唐耀丽也会暴露的，可是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周豪一点预料也没有，更何谈准备。
于是就捏着外套，在那里兀自发呆，一点实际行动也没有。这时郑攀却瞧见了周豪手里的衣服，不由分说地就抢过去。周豪愣了一秒，还没来得及抢回来，衣服就已经牢牢地套在郑攀身上了。接着又响了上课铃，朱老师就进教室来上课复习了，这时郑攀也慢慢地才恢复了一些状态，不在瑟瑟发抖了，周豪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会儿雨又大了些，就算隔着窗户，教室里还是能感受到侵彻进来的寒意。尽管政治课朱老师一再强调上课纪律，但是大家还是有点慌张，不少人都把留在教室的衣服拿出来穿上，但是还有不少人光着手臂，在那儿蜷缩着，周豪探着脑袋，发现唐耀丽还是没有外套穿，一下子又急得团团转，但却只能坐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
幸好这时朱老师连忙让人打开了前后的空调吹暖气，教室里才算暖和了不少，接着上课秩序才算恢复了过来。
但让大家没想到的是，在下课前雨又停了，而且太阳还钻了出来，就像变戏法一样，短短两三个小时，就天翻地覆，又地覆天翻。
接着校园里就又开始暖和起来了，黄昏的阳光虽然没有正午那么炙热了，但晒着也还是暖洋洋的。大家立马喊热得受不了，又是脱衣服，又是赶紧打开窗户透气，把空调也关了。
郑攀这时把衣服脱下来甩给周豪，又拱着手说道：“谢了，你的衣服是挺不错的，两百块的东西还是值当，算你有眼光。”
“嘿，你这人还搞笑嘞，有句话叫什么，不问自取即为盗，上次我就拿了你一瓶水，你就跟我跳起八丈高，我还不得不跟你认撇了，刚才你抢我的衣服，起码要给我个态度吧？”周豪把衣服叠好了收进抽屉里，并不看向郑攀。
郑攀立马赔着笑脸回答：“小意思小意思，嘿嘿，等会儿晚饭我给你包了，随便捡最贵的买，烧白、河南馒头、粉蒸排骨、凉拌鲫鱼、油臊子随便你选，怎么样，这总可以了吧？”
周豪得意地笑了笑，做了个OK的手势，并没有说话。
接着两人一块儿去打饭，果然郑攀很慷慨地做了一次东，给周豪招呼了三盘最贵的大菜，因为就带了两个饭盅装不下，还找食堂打饭的阿姨送了三个一次性饭盒子。两人吃得大快朵颐，生怕都被占了便宜一样，风卷残云般就消灭干净了。
两个人肚子都吃撑了，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接着郑攀又喊周豪一块儿去状元阁，消费了两瓶百事可乐和两根热狗，把周豪脑袋都涨晕了，郑攀才算停下来。
郑攀气喘吁吁地问道：“满意了吧？一笔勾销了吧？”
“没问题，明天我再借衣服给你，咱们继续，哈哈哈。”周豪笑了起来。
晚上回到教室后，虽然天黑下来后又冷了起来，相比于下午，还是要好多了。周豪很快地又投入到了紧张的复习当中。而且当天的晚自习，没有老师安排上课。
本来教室里挺安静的，大家各做各的事，就在第一节课开始复习后没多久，靠着走廊那边的人就骚动起来。周豪起初也没有在意，还在埋头苦学着，听到声响后，也只是抬头瞟了一眼，并没有细看。接着却听到有人在往这边传话：“给周豪说，唐耀丽流鼻血了。”
周豪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只不过听到唐耀丽的名字就有些紧张，没想到接着赵华也回过头轻声问周豪：“喂阿豪，卢宇在说呢，说耀丽流鼻血了。”
这个名字真的传了过来，还从赵华嘴里说出来，一下子在周豪的心里激起千层浪来，片刻都不能停息。周豪紧张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瞬间最先反映的是卢宇怎么会喊人这么远传话过来，还指名道姓地提到自己，难道说她早就知道了什么吗？而唐耀丽又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地还流鼻血了。接着又反应过来，完了，这下是真的暴露了。
不过就在这短短三秒钟内，周豪最后才反应过来，又接着发蒙：自己该怎么办？于是僵着脸壮着胆子，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了，就先歪着脑袋往唐耀丽那边望过去，看得到她低着脑袋，但是只看得到侧面，看不到其他的。
此时一千万个想法在周豪脑袋里闪烁着，周豪完全忘记了旁边的所有人，仿佛只有自己和不远处的唐耀丽一样。周豪想着自己该怎么办，是去看她还是直接去找医生还是直接打120？或者喊其他人送她去校医务室，又或者是外面的诊所？哦对，就是郑攀去过的那家！又或者是自己亲自带她去看医生，可是自己从来就没看过校医，这会儿校医在上班吗？
周豪茫然不知所措，脑子都快搅成一锅粥了，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不想现在暴露！
周豪越想越畏惧，害怕别人说自己的闲话，害怕杨瞬博这样的人趁机嘲讽，害怕自己给唐耀丽造成压力，害怕陈大梁知道了，也要请家长……总之，周豪被这股无形的意念死死地按住在了座椅上，完全动弹不得，寸步都未动过，连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不过仅仅一分钟后，卢宇又让人传话过来，说唐耀丽已经没事了，让周豪不要紧张。
周豪总算松了一口气，自己什么都没做，危机就这么平安地度过去了，不禁庆幸着老天开眼。直到此刻，周豪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远没有表哥那种强大的心理和成熟的心性，在事情面前，是撑不起压力的。
想到这，周豪又感觉很沮丧很自责，平时和别人说说笑笑就算了，为什么在唐耀丽面前，自己就成了这副怂样子。明明自己爱着她护着她记着她，为什么就搞得偷偷摸摸的，非要像做贼一样，活生生又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不知道唐耀丽又会怎么想。
周豪隐隐感觉脑袋又开始痛了，不想再想下去，生怕又出现眼睛看不见了，把自己又搞得一身狼狈。于是托着太阳穴，尽力控制住情绪。慢慢地，才又好转了一些。
等周豪再次抬头看向唐耀丽那边时，看到唐耀丽已经又在埋头看书复习了。而且也没有人来问自己什么，似乎刚才的那一幕只是梦而已，从来没有发生过。
周豪再看看前面的赵华和旁边的郑攀，以及左右的人，都没有人来问自己，也没有出现在那窃窃私语议论的场景。
这下周豪又有点看不懂了，暗自忖度着，难道是自己想太多了，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
这时郑攀还拿着题来问周豪，周豪半信半疑看着郑攀，郑攀一脸自然地表情，跟以往没有任何区别。周豪有点搞不清楚，郑攀是不是在装？
不过既然大家都没有在意，周豪也懒得再去多想了，接过题就开始做，然后又给郑攀讲解。
接着赵华也来找周豪问题，周豪仍然耐着性子讲，同时也留了个心眼，注意看赵华的表情，却发现也没什么区别。
大家各忙各的，一直到晚自习下，都没有任何异常。不过越是这样，周豪越是惴惴不安，好不容易熬到下晚自习了，就赶紧离开了教室。
刚出来到走廊，周豪就听到后面有人在喊自己，回头一看，发现是唐海。两人相视一笑，彼此都心照不宣了。接着唐海说好久没一块儿待了，去湖边走走散散心。
周豪正愁没人跟自己说话，就爽快答应了，接着两人下楼来，径直去了霞云湖边。
两人走着，周豪却闷着不说话。唐海见他这样，笑了起来，安慰道：“弟儿，开心点，哥哥这不是来陪你了吗，知道你有苦说不出，我都把八条都一脚踢开了，专门抽时间陪陪你。”
听唐海这么说，周豪稍微心安了一些，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路过大厅的时候，又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个收垃圾的老头在装车，这时却听到后面在喊：“两个弟儿，等等我呀！”接着盛夏就追了上来。
周豪朝那边示意了一眼，盛夏就明白过来，说道：“又在装车了啊，看样子又要卖多少钱啊！”
“拜托，我们就不是来看别人收垃圾装车的好吗？”唐海强调着，盛夏顿时明白过来，笑着说自己知道。
周豪这时反问道：“你怎么一个人跑下来了？”言下之意是想问怎么不管刘河了，但又不好意思提刘河的名字，怕唐海听到了又不舒服，只好又拐着弯问。
盛夏也明白周豪的意思，就说想出来单独走走，正好就追上周豪他们了。
唐海半信半疑地看着盛夏，但是也没有问，不过有盛夏加入，气氛就变得微妙了。周豪这时才想起来，全班只有唐海知道自己和唐耀丽的事，就算盛夏也都不知情的。
周豪见唐海迟迟不开口，只好先笑着说道：“你还介意盛夏啊？人家又没得罪你。”
“不是，弟儿，我以为你只跟我说过的，不晓得盛夏晓不晓得，我怎么好开口嘛？”唐海说着，又看了一下盛夏和周豪。周豪解释道：“没事，都这么久了，又不是外人，盛夏确实不知道，我还没跟他说过，聊聊天嘛，没关系的。”
“你们在说什么哟？是不是跟唐耀丽有关？”盛夏笑着问。周豪和唐海对视了一下，都笑着点头说是的。
“切，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啊，我早就看出来了，阿豪喜欢唐耀丽对不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还没有跟她表白，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盛夏说着。
周豪顿时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盛夏知道得这么多，唐海也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平时你又没和阿豪一块儿，龟儿你是不是天天监视他，打探他的消息？”
“可能不？哥哥我是那种人吗？”盛夏解释着，又对周豪说道：“我其实早就怀疑了，但是又没有证据，所以就闷着不问，你还记得元旦前，那次我跟你说要抓住机会对吧？”
周豪想起来是这样的，盛夏和他前女友分手那天，自己在教室发现了唐耀丽的美后，就对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靠近的想法。后来在座位上想象着笑的时候，就被盛夏看到了，然后盛夏就说了这句话。
“你是说当时你就看出来了啊？鬼才信哦！”唐海回答着，又说道：“我怎么就记不得你说过的，明明你那个时候情绪都不高。哦，我晓得了，龟儿你耍过朋友的，是过来人，经验丰富得很，一眼就看出来阿豪犯花痴是不是？”
盛夏笑着说：“耶！弟儿，你脑子转得还挺快嘛，嘿嘿，其实我是看阿豪那样子有点像，并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了谁，而且只是一句忠告而已。”
“好了好了，我晓得你的意思了，那你今天怎么想着又跟过来了？”唐海又问着。盛夏耸耸眉头，答道：“跟你一样啊，关心兄弟嘛，你都来了，我不能掉队啊，也想求证一下答案，现在看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唐海这时脸色变得凝重了些，看着周豪，拍拍他的肩膀，问：“弟儿，难道你还没有跟唐耀丽说吗？这都多久了。我和八条都在一起一个月半了，你还拖着吗？硬是要拖到高考后才说？我还真是佩服你的意志力，你龟儿要是早点说了，何必今天就在那儿杵着不动，我都替你着急。还有，就算你们没有确定关系，起码你也应该行动啊，你胆子还没有八条大。”
“就是啊，我也没看懂你是什么情况。”盛夏也说着。见周豪沉默着不说话，盛夏又说道：“弟儿，你为什么没有想起我说的话，去抓住机会呢？就算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起码今天晚上这个机会不该放过吧？从哪方面来讲，你都不应该什么都不做啊。”
周豪还没回答，唐海却帮着答道：“这个也不能怪阿豪，他的性格就是那样，有事放心头不说出来，是吧？”说着又看向周豪。
周豪没有回答唐海的话，甚至也不想回答盛夏的话。这会儿除了后悔和自责，周豪什么情绪都没有。一边走一边望着霞云湖，走着走着就想去湖边看看，水中的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很懦弱很胆小，又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其实就是外强中干。
两人看着周豪的动作，都吓了一跳，连忙把周豪拉回来，接着一左一右提着周豪的肩膀。
这个举动让周豪奇了怪了，自己又不是要跳水，他们这么紧张干什么，随即就想挣脱。但是两人都死死地抱住周豪的臂膀，周豪一下子动弹不得了，只好说道：“你们放心，我没有想不开，我又怕水得很，我会去跳湖吗？”
接着又看向两人，周豪和盛夏都齐声“哦”地应了一下，才放下心来，又松开周豪的手臂。但还是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周豪，并排往前走着。
接着唐海又说道：“忘了跟盛夏说了，我们刚才路过的地方，就是我和八条被叉口抓到的位置，阿豪知道的。”
盛夏回望了一眼，说道：“哦，那你们两个现在还不是在一起的，请家长也分不开你们啊。”
这时两人又回过头来，才发现周豪已经走到前边去了。于是两人又赶紧跟上来，继续围住周豪往前走。边走，盛夏又问道：“阿豪，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像唐海和八条那样，跟唐耀丽早点摊牌，你都看准她了。我猜的话你们私下肯定也来往很密切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管怎么说肯定都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早点出手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