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誓师大会
接着就看到唐耀丽也出来到走廊上，靠着栏杆接电话，说：“哎呀只是运气好而已，我感觉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呢，总感觉成绩一下子上去，有些不适应，我后面还是要继续努力呢。”
“嗯，那是的，戒骄戒躁再接再厉嘛，哈哈，反正，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会唱《好日子》那首歌不？”周豪眉飞色舞地说着。
唐耀丽笑了起来，连忙让周豪不要把话说早了，让他把庆祝的话留到高考后再说。接着又低沉着问：“我刚刚去看成绩表的，你怎么成绩下滑了，是有什么原因吗？我看你也是每天都很紧张地复习啊。”
一听唐耀丽居然也去偷偷地看自己的成绩了，周豪就有些激动，没想到唐耀丽也会关心起自己来，看来老天待自己不薄啊。接着周豪克制住情绪，觉得不能表现出来，于是又淡淡地笑着说道：“嘿嘿嘿，保密，我暂时还不能跟你说，这叫天机不可泄露，你明白吧？”。
唐耀丽回答道：“不懂什么天机，成绩掉下去了你还这么不在乎。好吧，那我就不问了，这个月就要结束了，离高考也没几天，我有点紧张呢。要是高考成绩也能保持在现在这个水平，我就不用这么紧张兮兮的了，总担心又会掉下去。”
听着唐耀丽的话，周豪觉得她似乎是对自己这副态度有点不高兴了，不过唐耀丽的口吻并不明显，周豪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莫这么说啊，这是考场大忌，我都不敢这么乱说话！”周豪连忙阻止唐耀丽的胡言乱语。唐耀丽顿时笑了起来，也跟着说道：“好嘛，那我不说这个了，呵呵。”
周豪望着远处的晚霞，一股凉风吹来，瞬间清醒了不少，又期待着高考后那一天的到来，只要那一天来了，就不用再这么天天期盼天天等待了。
接着和唐耀丽又寒暄了几句后，周豪就挂电话又回教室去复习了。
各科的老师们也很配合，每一节课都在发新卷子做题。这样一来，周豪忙得简直要手脚并用了，连郑攀和赵华来问问题都没时间说。
下晚自习后，郑攀他们都先走了，周豪还在做题，看教室里没多少人了，一看也做得差不多了，才伸了伸懒腰，收拾起回寝室去。
刚到寝室门口，周豪就听到了一个爆炸新闻：唐海和八条又被陈大梁抓到了！
周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午还在唱好日子，怎么这会儿又变成这样了。周豪顿时忧心不已，连忙问他们怎么知道的，陈大梁又是怎么抓到的。
石先说他晚上在办公室帮老师搬卷子回教室发的时候，就见到陈大梁在跟八条做工作，只听了十来秒钟，大概意思就是陈大梁知道他俩还在一起，又问他两个成绩双双下滑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八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然后石先就走了，不知道后续的情况。
周豪听得目瞪口呆，难道说陈大梁早就知道了吗，只是现在才来说。
郑攀此时也说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唐海的，和八条在一块走，看起来都不大高兴啊，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说起来，陈大梁会不会不放他们一马啊，唉，那两个人也是，怎么这么不小心。”
石先没回答郑攀的话，倒是杨瞬博又贱兮兮地笑着说：“嘿嘿嘿，你们猜他两个是不是要抱着哭一场啊？万林东和陈羽都好好的，从没被发现过，周斌周雪也很保密。唐海和八条还来个梅开二度，哈哈哈。”
听到这个词，周豪想起来唐海说过一个人不会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怎么现在看着要解放了，还在终点线前重重地摔了一跤。周豪觉得，这实在是有点不大符合唐海的做事风格。
“杨瞬博，关你妈批锤子相干啊！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还有点人性吗？！”郑攀突然破口大骂，直接怼了出来。杨瞬博前一秒还嬉皮笑脸地，立马垮下去了，闷着不吱声。
其他人也被吓了一跳，周豪也被惊了，没想到郑攀难得一次这么不讲情面，感觉又像回到了那天自己用他水后他发飙的时候。
石先也跟着说，但是口吻就没这么激烈了，“我靠，杨瞬博你还看人家笑话啊！都是一个班的，你怎么笑得出来，老子居然跟你一个寝室，快点出去快点出去，你这个大喇叭迟早要坏了我们寝室名声。”说着就朝门口指着手给杨瞬博看。
杨瞬博刚刚还闷着，一听石先这口吻，就又嘻嘻哈哈地说：“他们两个都被发现了，我笑不笑有什么的，我不信你们不笑。”
东京这时也发言了，一口沉重地说：“瞬博，拜托你做个人吧。”
郑攀又跟着呛道：“他做鬼都不行，只有当畜生了！”
周豪这时还以为刘河又会来怼杨瞬博，但是并没有。
见大家继续针对杨瞬博，徐涛涛此时又站出来说话了：“好了好了，大家其实都是关心唐海和八条，用不着这么激动，马上就要高考了，我相信陈老师不会为难他们的，说不定会做个顺水人情。”
大家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只是气氛还是有些沉重，一个个都不说话。接着徐涛涛又问大家见到唐海回来没，正好这时唐海就过来了，找周豪拿MP4听，周豪接着就把MP4递给唐海。
接着大家就纷纷问起唐海，陈大梁怎么跟他说的，又是怎么发现他和八条还在一起的？
唐海沉着脸，但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然后又笑着说：“谢谢你们的关心，应该就是最近几天他查寝查得早，看到我几次都回来得晚，就注意到了吧，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就发现的，反正今天晚上才找我。”
周豪猜测着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不过石先却先问了：“唐海，我看你和八条这次考试都不怎么理想啊，是不是因为这个，陈大梁才跟你们摊牌的？”
唐海思索了一下，略微严肃地说：“有这种可能，这几天我状态不行，一上考场脑子就是晕的，看题答题都没有什么思路，完全就是强撑着在做。”
“那你还说没问题？”周豪反问。
唐海回答道：“那是回教室之后嘛，不考试了不用脑壳了啊，但是在考场上又是另外一种感觉，想用脑壳的时候用不上力。”
盛夏也说道：“弟儿，你其实就是感冒了，感冒的时候脑子是晕的，想什么事都想不明白，还不要说考试了，那你什么时候去外面找医生看啊？这个事还拖不得哟，你跟陈大梁说到这个情况没，就算成绩下滑，肯定不能怪到你们谈恋爱这个事上啊。”
其他人也附和着问，唐海接着回答：“我跟他说了的，本来他找我谈话的时候，我知道要问我怎么成绩下滑了，准备说点实话。结果他还先挑明态度了，我也懒得再装了，就干脆承认了，还提出明天要去外面找医生。”
“叉口怎么跟你说的？你被骂了？还是被教训了一顿？”郑攀问着。
唐海回答：“没有那么夸张，你们以为我被叉口收拾了啊？其实没有，他就是跟我讲道理，苦口婆心的劝我摆正位置，但是我觉得他就是不爽我。”
听到是这样，周豪又替唐海松了口气，问道：“那八条呢，她跟你一起去不？”
盛夏也跟着问：“就是啊，你跟陈大梁提到八条了没？他怎么说的？”
“陈大梁，嗯……”唐海停顿了一下，又说：“我跟他说了的，我还以为他不会批假，但是我说了这个事之后，他就说干脆给我批两天的假条，叫我抓紧去，上面还添了八条的名字。”
“哦，那就好啊，看来陈老师没有为难你嘛。”徐涛涛也说，然后又说道：“今天都是本月倒数第三天了，我们差不多六号就要去考场准备，五号肯定是收拾的一天，算下来，你两天也差不多够用了，确实要抓紧，迟了就来不及了，早点治好早点恢复状态。”
周豪对徐涛涛的话很赞同，但是唐海似乎没听见徐涛涛的话，除了“嗯嗯”两声外没什么回应。周豪知道唐海不爽徐涛涛，就连忙插话说：“那你什么时候出发，确定要去中医院找医生吗，我本来说上次郑攀去的那家诊所还挺好的，建议你去那儿看看。”
“就是，唐海，上次我去的那家诊所，效果很好，一晚上输液之后，第二天我就好了，我也建议你去，周豪和盛夏都知道，还是他俩送我去的。”郑攀也跟着说。
这时陈大梁不声不响地来查寝了，见唐海在门口站着，就叫他赶紧回寝室休息，接着在门口点了名后，就板着脸嘱咐道：“少吹牛了，赶紧上床休息！”
大家不等他发话，早已连忙缩进被窝里。接着陈大梁关上门后，就去了209检查。过了一会儿还没听见他过来的声音，却听到陈大梁在走廊上和唐海谈话。陈大梁低声说道：“我在办公室跟你说的话，我希望你要放在心里，没有几天了，忠言逆耳利于行，多说无益，回去吧。”
接着就听到209关门的声音，陈大梁又过来下楼去了。
等过了一会儿，大家又讨论起来，几乎都很惊讶陈大梁这次居然没有发火，唐海和八条果然逃过一劫。周豪听着，不想插话，听他们说着，却没有听到杨瞬博的声音。接着往他那边望过去，周豪才看到他戴着耳机在看MP4，完全不插话。
想着杨瞬博刚才说的那话，周豪觉得，陈大梁哪里是叉口，明明杨瞬博才是。
星期天照常复习，很快就到了星期一。
吃过早饭后，学校通知了高三年级到操场开誓师大会。周豪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打仗的时候，部队就要开誓师大会，进行战前动员，让大家投入到作战的情绪当中。现在学校这么动员，肯定也是同样的道理。
出发之前，陈大梁还专门宣布要求：“你们到操场后总共坐四排，挨着谁坐你们自行决定，记得要面向主席台从左往右坐，不要从前往后坐，不然搞得像挂起晒豇豆一样！”
“哈哈哈哈！”大家大笑起来。周豪一边笑，一边想，怎么今天陈大梁还这么幽默了。
接着大家就开始纷纷起身，搬着椅子到操场上集合。出门来后，周豪看到其他班级也都在纷纷地往操场走，人头攒动之处，乌央乌央的，像下水道汇聚在一起，又流向操场。
等到了预定位置之后，前面的人已经按顺序依次挨着坐好了。周豪见郑攀和唐海刚刚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在旁边，挨着唐海。
可周豪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刚坐好，就看到前面一排的唐耀丽和赵华、小梅也坐下来了，正好唐耀丽就坐在自己前面。周豪顿时激动不已，没想到还这么凑巧，冥冥之中老天又把她安排到自己面前了。
但是当周豪看得发愣又心动不已的时候，赵华和唐海也先后注意到这一点，接着又看看唐耀丽，两人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
周豪恍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被他俩发现了。赵华接着就呵呵呵地笑着转过头了，唐耀丽就问她笑什么，赵华却不说话。
唐海这时也凑近了，小声对周豪说：“你两个还真是有缘分，坐都要坐到一堆，你龟儿还不主动一点啊，跟人家打个招呼啊！”
周豪一听，皱起了眉头，连忙摇着头。唐海见周豪这样，小声笑了起来，又说：“你胆子大点嘛，看我示范一遍给你看。”
周豪听到后面瞬间大惊失色，连忙要阻止唐海，却见他已经朝前面打招呼：“喂，你们三个太高了，把我们后面的脸都遮完了，你们是准备打算让我们看你们的头发数根数吗？”
唐海这话完全就是调侃的语气，前面三人听到声音后回过头看向唐海，接着又转过头来。但是就在唐耀丽转头的这一瞬间，周豪条件反射似的连忙转过头去，从唐海背后朝郑攀打着招呼，完全躲过了唐耀丽的视线。
郑攀正在朝前面张望着，见周豪打招呼，就凑近了问有什么事。接着又听唐海说着玩笑话，几人都笑了起来。周豪也笑着，看到郑攀手里拿着手机，就借口小声说道：“借你手机登一下QQ，我看看有没有人发消息来。”
郑攀听周豪这么说，就把手机看了一下，操作了几秒钟之后递给了周豪。等周豪再次坐正了，看到唐耀丽已经转过头去了，心里又松了口气。
接着周豪才看到唐海一副鄙视的表情看着他。周豪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尴尬地笑了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唐海半眯着眼凝视着周豪，又小声问道：“弟儿，你居然这么胆小，要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都不相信，佩服佩服，哈哈哈，佩服！”说着又做着拱手的动作。
周豪见他那副样子，实在是滑稽得很，又小声笑了起来，但是不解释，接着打开郑攀的手机准备看QQ。
这时所有人都已经坐定，主席台上校领导班子也依次落座了。周豪一边打开QQ，一边听着台上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静。
接着旁边有人就在说：“这就是新来的卢校长，切，师范过来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豪看QQ上并没有最新的消息，估摸着唐耀丽还没有回自己。接着听到这话不知道是谁在说，反正不是班上同学的声音。旁边的人听到了，都回过头去看，但是并没有看到是谁在说。
但是这一顿骚动，把陈大梁也吸引过来维持秩序。大家又像见到了瘟神一样，立马坐得规规矩矩。等陈大梁到跟前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又走开了。
接着台上主持人就开始致辞：“今天，学校召集全年级所有师生，到这里开会，按照会议议程……”
周豪听到这些口水话，顿时就感觉蚊子在旁边叫，这段时间热起来之后，确实蚊子也多了。周豪接着习惯性地用手去拍，却一巴掌拍到了唐海脸上，蚊子叫戛然而止。周豪这才明白过来，这蚊子叫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而是唐海在模仿。
周豪连忙把手收回来，满脸尴尬地笑着，旁边郑攀也看到了这一幕，跟着笑了起来。边笑，郑攀还边凑近了说：“哈哈哈，唐海你真的，哈哈哈，老子真是服了你了。”
郑攀笑得出了声，周豪还以为唐耀丽他们又会转过头来看，就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躲。但是唐耀丽他们并没有转过来，周豪只好保持不动，继续听台上讲话。
接着就轮到卢校长发言了：“同学们好，我是新到任的卢校长，从师范中学调任大为中学。说起来，我和你们一样，也是新人，不过这个新，却各有不同。你们的新，是面向新世界展望新未来的新，朝气蓬勃活力四射。而我的新，是才来大为中学没多久，就要和你们擦肩而过的新。有一点的遗憾啊，没有早一点认识大家，所以今天我们开这个誓师大会，要趁这个机会，在错过大家之前，讲几句好听又中用的话送给大家，让大家在新的征程上奋发前行，展翅翱翔！”
接着台下爆发出一阵掌声来。
周豪开始还没注意听，还在看着QQ，接着唐海就赶忙拍了一下周豪的手。周豪知道陈大梁又来巡视了，吓得连忙把手机放进来，接着悄悄地看主席台，眼睛余光瞥到陈大梁果然来查看了。
这时周豪才听到卢校长的话，发现他连稿子都没看。
卢校长接着看了看大家，略一停顿后又开始讲，周豪一边听一边记，一边记一边总结。
台上的卢校长越讲越深情，其中几句多年以后周豪仍然记得清清楚楚：“……要想当大树，就不要当小草，要想当太阳，就不要当月亮，要想当月亮，就不要当星星，就算是当星星也要发光发热……就算前面是万丈深渊，你们也要敢浩浩荡荡地往前冲，千军万马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来！即便倒下了，也是一座山！”
“哗哗哗……”全场又响起了山崩地裂般的掌声。周豪听得心潮澎湃头皮发麻，感觉现在就在炮火连天的阵地，恨不得手里就有一杆枪，只要卢校长一声令下，自己就不要命地往前冲。
打仗？这个场景好像又在哪里见到过？周豪愣了一下，想起来做的那个打仗的梦，和梦里的场景，再看看眼前的唐耀丽，心里顿时有些发堵。
接着就有人喊：“说得好！”不少人都跟着呼应，进而又引发大家更猛烈的掌声。
周豪听到这个喊声，再回头望去，觉得好像就是刚才在后面发牢骚的声音，只是这次更洪亮得多了，却带着一丝沙哑。
看样子，卢校长只言片语之间，已经将质疑的声音都粉碎得干干净净。周豪不禁感叹，这就是演讲的力量啊，要是自己也有这么强大的写作能力该多好，哪一天自己也当校长了，也来这么热血沸腾地拉风一次。
唐海见周豪看得出奇，就拍了一下周豪的肩膀。周豪还以为陈大梁又来巡查了，连忙又赶紧坐直了。接着才发现是唐海在捉弄自己，陈大梁并没有来看。再看看大家，没有一个吊儿郎当心不在焉的，反倒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整齐划一地都坐得相当规矩，一丝不苟地看着前面主席台。
周豪再看看自己，也是像被洗脑了一样，同样姿势地坐着。
在这个相当严肃又神圣的时刻，大家似乎都被一种神奇的力量牵引着，没有一个人开小差。
卢校长接着又讲了一些话，不过就没有刚才那些令人振奋的词句了。卢校长的演讲很精短，没有长篇大论，在大家慢慢又卸下劲来开始松懈的时候，就结束了讲话。
接着主持人又作了总结性的发言，在播放音乐大家集体唱了校歌后，就宣布结束誓师大会。然后各个班级的人，就在班主任的带领下，依次呈完整队形离开操场。
大家似乎都没有料到学校还会整这一出，而且还是不同以往的，都有些不大情愿。不过陈大梁在前后来回地看着，大家只好按照座位队形开拔回教室。
周豪这时才发现，队伍转过来后，唐耀丽就挨着自己了，正好在左边，两人并行着往前走了。周豪惊喜不已，没想到老天开了大眼了，太给自己面子了，今天收获是真的大啊，估计一卡车都装不下。但是周豪又开始自责，自己刚才还差点被其他人的抱怨给影响到，要怪起学校搞什么形式主义来。
周豪又轻轻看了一眼唐耀丽，回过头遐想起来，好想现在就只有自己和她在这儿散步。要是那样的话，自己有好多的话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完全不用在意有没有人在旁边了。不过周豪知道前后都是班上的人，自己这会儿虽然和唐耀丽挨着，也只能紧闭着嘴巴，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说。
不过周豪愣着还没回过神来后，后面唐海就推了自己一把。周豪这才反应过来，听到后面唐海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不要光看人哦，还是要看路，赶紧往前走，都空出来好远了。”
接着就听到其他人的笑声，周豪也笑了起来了。周豪又往前看，才看到前面的人都走出去四五个位置远了，自己还傻傻地踱着。后面的郑攀此时也催促道：“阿豪你再不走的话，操场上就只剩我们几个了，你还要原地踢正步吗？”
“哈哈哈哈！”几人又笑了起来。周豪连忙跑着跟了上去，很快又到了唐耀丽旁边。
周豪边走边悄悄地用余光看唐耀丽，发现她也正抿着嘴微微笑着。赵华和小梅倒是笑得大声一些，赵华还明知故问地回头看向周豪，说：“哟，阿豪，你看什么啊都看出神了，嘻嘻。”
周豪被问得一时紧张，只能尴尬地笑着，赶紧做出一副往前看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借口掩饰着回答道：“我在回想刚才卢校长的话，不是很振奋吗，我恨不得一口气就跑回教室里，把昨晚上发下来的卷子又做一遍。”
旁边的人听到周豪这话又笑了起来。这时唐海在后面跟着，问道：“弟儿，照你这么说，你要是愚公的话，是不是恨不得现在就把把玉鼎山移走，霞云湖喝干，给我们大为中学创造一个大平原出来？”
“哈哈哈哈，”女生们都放声大笑了起来，只不过唐耀丽还是抿着嘴没出声。周豪这下忍不住了，也跟着笑，笑得路都走不动，出气都出不过来了。
这时陈大梁听到后面的笑声，就往后过来维持秩序。周豪见陈大梁这次真的来了，生怕他又搞出什么折磨人的名堂来，于是赶紧了止住了笑声，规规矩矩地走着。其他人见状也一样，队伍一下子又井然有序了。
回到教室后，等大家坐定了，陈大梁才到讲台上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大家还是很激动啊，看得出来对卢校长的讲话对大家的鼓舞是很有效果的的，我也很受感动。卢校长是我们大学中学新一任校长，你们应该在平时都已经见过了，只是卢校长在学校走动的时间比较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县里开会或者在学校开会。”
周豪也觉得卢校长的讲话功底很强，相比于已经离任的谭校长，卢校长的话明显就更犀利多了。不仅是关心关爱，还有大气磅礴的力量在散发，能鼓舞每一位学生。
这时有人小声问道：“那我们学校的谭校长呢？”
“谭校长啊？他去教委任职了，现在是教委副主任。”陈大梁回答着。接着又有人小声问：“算不算升职了？”陈大梁又笑着说道：“肯定算，要分管全县的部分教育单位，权力更大了嘛。”
周豪简直都看呆了，没想到陈大梁还有这么平易近人的一面，还以为他这么板着脸，没人会问问题呢。旁边郑攀也看得一脸疑惑，跟周豪说：“我没看错吧，阿豪？陈大梁没有喊那几个人出去跑操场？”
周豪顿时差点笑了出来，光想想那个场景就觉得搞笑。陈大梁要真是这么干了，估计得被记恨一辈子，现在都要毕业了，还这么整人，谁能接受啊。
周豪接着点点头，说没看错，那就是陈大梁。
接着陈大梁就开始上课了，大家很快又进入了复习的状态。
上午第三节课上之前，郑攀从外面回来，笑呵呵地跟周豪说道：“你晓得不，学校找了理科班的年级前三名分别谈话了，要他们争取在今年考上清华北大。”
“清华北大？”周豪听到这个名字，一脸不相信地看向郑攀。郑攀还是说就是的。
周豪想起来，大为中学高考已经有连续两年没有上榜清华北大了。上次大为中学高考榜上出现北大，还是自己上高中那一年的事了。周豪记得和母亲一块儿去办公室找向老师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就看到学校办公楼和教学楼都挂着几个横幅，上面就赫然写着：“热烈祝贺我校某班学生刘某被北大录取。”
但是周豪觉得清华北大都离自己好远，脑海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两个词。对于大家都公认的最高等学府，周豪想都不敢想。